“下來?”桃花眼斜挑,看著底下一群烏合之眾,瀲灩著桃花色。
“哼,沒膽子了吧!”那人索性抽出腰間的一塊玉配,夾雜上內力,狠狠的朝著那假山上的人影攻去!
墨淨白伸出兩個手指,輕輕一夾,那玉佩便穩當當的落在兩根纖長的手指之中。
好高深的內力!方才沒有出聲的兩人,心中感歎,幸好自己沒有冒尖,悄悄後退一步,恩,沒人看到。
“我奉勸你!”那仍玉佩的人沒想到會被接住,還以為能將人打下來的呢,不過既然被接住了也就沒辦法了,隻能撐著門麵,冷聲道,“還是看看那玉佩上的花紋!”
“花紋?”桃花眼一彎,那玉佩便在指尖化作齏粉!
“啊!” 玉佩主人惶恐的睜大了眼睛,“小爺的玉佩,完了完了,老頭子一定會打死我的!”說完便惡狠狠的看著依舊一臉悠閑,立在假山上的墨淨白!
“你們,幫我把這山給劈了!”那人原是丞相府的長子,平日來也是驕縱慣了的,第一次遇到墨淨白這樣不給他半分麵子的人,是以,瞬間就惱羞成怒了!
丞相之子地位頗高,在這群公子哥裏麵是占據著主導地位,是以,一般其他的公子哥都會聽從他的吩咐。
其餘幾人互看了幾眼,苦著臉,“這山哪裏劈得開……”聲音有些怯懦。
“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做起事來畏手畏腳!”丞相之子一臉憤怒加嫌棄,“一群廢物!滾開!”
墨淨白俯視著地下幾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人,勾唇,在丞相之子拔出大刀的時候,手中探出一片桃花花瓣一樣的東西,初始時是輕飄飄的落下,然而在空中的時候卻是忽然加速,直接彈射在丞相之子的刀身上,配刀從手中脫離,就著那力道砸在丞相之子的胸膛上,倒飛出好遠,最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其餘人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假山上的黑衣人,不說本身擁有者這般厲害的功夫,而且還能將這位丞相長子的麵子掃在地上,著實是神人!
墨淨白眼神乍冷,看著眾人,“再讓我聽到你們談論東陵公主的事情,便不是警告這麽簡單了。”
原來是,為了那有孕招親的東淩公主,莫不是,那個孩子是他的,所以才會這般在意,出手不惜得罪丞相長子?
眾人越想越有這種可能,看到已經抱著大刀暈倒了的丞相長子,其餘幾人連忙點頭,不敢說話,這位看著是個狠角色,而且也不會在乎你究竟是什麽身份,直接開打,真是位狠人!
墨淨白這才足尖一點,飛身離開。
於是,東陵公主府中胎兒原是宮中一位玄衣男子的孩子一事,便又在宮中傳開了。
“王妃?”明月猛不丁的見到慕容言竟然主動來這裏,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喜。
“明月,我是東陵公主。”慕容言糾正道,她不再是承王妃了,永遠都不可能會是了。
清風上前一步,“公主此來,是有事同王爺商量嗎?”
慕容言想了想,說道,“不是什麽大事,有些東西要交給他罷了。”
“王爺正在屋內療傷。”清風說道,同時看著慕容言的反應。
慕容言喉嚨堵了堵,還是忍不住問道,“嚴重嗎?”
清風搖搖頭,“不知道,隻是王爺最近每日中午便會一人在房中療傷,也不讓大夫靠近,屬下等也不知道情況。”
慕容言放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緊,他總是那樣,有事總是自己一人擔著,連身邊的人都不讓知道。
慕容言壓抑住自己內心的焦灼以及想要進去探視的欲望,強裝鎮定道,“這個,有勞你交給他。”
清風慢吞吞的結果布包,“公主……”
“好了,其實也沒什麽事,後會有期。”慕容言笑笑,轉身就要離開。
咯吱……
是門被打開的聲音。
慕容言的步伐頓了頓,還是沒有回身,隻是腳步有些虛浮,心不在焉。
“有什麽東西不能親自交給我,要由他人轉交。”
果然是他,他受傷了。
慕容言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繼續往前走著。
小新心中也知道一些事情,也最頭痛這些事情,所以,這種麻煩的事情,還是讓公主自己做決定吧,她還是安安靜靜的做一個護衛吧。
“慕容。”
慕容言肩膀被按住了,那手是輕輕的按著的,沒有用太大的力氣,若是真的想要走的話,慕容言是可以輕鬆離開的,可是,腳就像是灌了鉛一般,重的動彈不得。
“隻是些你需要的東西罷了。”慕容言開口說道,背對著蕭九寒。
“慕容,你可知你這樣,隻會讓我更放不下你。”
慕容言穩住心神,轉過身去,“我隻是將欠你的還了,此後,就算是見著你,心中也不會覺得有愧疚了。”
蕭九寒的神色有些蒼白,不知道是因為慕容言 的話,還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慕容言心中雖然擔憂,隻是卻未曾表現出來,蕭九寒做的事情,是為了她,偏偏,卻傷害了她最為重要的那些人,與其說她無法麵對蕭九寒,倒不如說她其實是無法原諒自己罷了……
若是她同蕭九寒在一塊,那樣幸福的過下去,對那些已經逝去的人,未免太不公平……
“你隻是為了同我斷的幹淨,才將這東西送給我的。”蕭九寒眼神浸滿傷寂。
“恩。”慕容言點點頭,不敢看蕭九寒的眼神,那樣的眼神,與她而言,實是誅心!
蕭九寒將裝著三件靈物的布包塞回去給慕容言,“與其斷的幹淨,不如到死都同你有一份羈絆。”
“你瘋了!”慕容言蹙眉,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男人,他竟然寧肯死也不願了斷個幹淨!
“或許吧,從你離開的時候開始,我就瘋了。”蕭九寒有些頹廢的看著慕容言,“慕容,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承王殿下,我是東陵公主,如今叫做淩言。”慕容言後退一步,疏離說道。
“我忘了你是這個性子。”蕭九寒神色黯然,眼眸漆黑一片,仿佛湮滅了最後一絲亮光的星辰。
慕容言空洞著眼神,“對不起 ……”
蕭九寒手伸向慕容言的腹部,慕容言沒有動彈,這也是他的孩子,他同慕容的孩子!
慕容言抿唇,心中卻是對著這個尚未出生的小生命說著,這是你爹,是你的爹爹……
“慕容,這是我們的孩子。”蕭九寒輕聲說道。
慕容言垂下頭去,仔細想來,其實自己的決定隻是成全了自己內心的那份愧疚,去奪走了這孩子擁有父愛的權利……
慕容言可以說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蕭九寒見到了 慕容言心中的掙紮,按照她的性子,若是沒有這個孩子,她是當真會抽身離開的……
蕭九寒忽然無比慶幸,他們能擁有一個屬於對方的孩子,這是他們此生最深刻的羈絆,隻有有孩子存在,他們是不可能真的了斷的!
蕭九寒知道慕容言隻是無法原諒自己罷了,想來她是知道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的身上種了生死蠱,所以其實她無法原諒的,是她自己!
“你若是實在想念,可以,可以接孩子去承王府住上一陣子……”雖然舍不得,可是慕容言著實沒有權利獨自霸占整個孩子。
“慕容,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生者為大,你明白麽?”
慕容言頭愈發的垂的低了,明白蕭九寒說的究竟是什麽,可是,沒什麽是過去的,聽著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可是,哪有那麽好過去。
良久,慕容言搖搖頭,眼眶中有著晶瑩的**溢出,“別說了,你不是我,不會懂的。”
蕭九寒見到慕容言動搖,知道她心中難受,想要靠近,卻又擔心她抗拒,隻能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一行淚水,這淚水,滾燙至極,灼傷的,同時還有他的心呢。
“你怎知我不會懂。”蕭九寒唇角勾起一個苦笑的弧度,“慕容,我會站在原地等你。”
慕容言想要將布包塞回給蕭九寒,隻是無論如何,這布包總是落在她的懷中,不禁有些氣急!
“你!”
“慕容,這次我想卑鄙一回。”蕭九寒的意思很明顯,若是她不回去,他便不會用四靈物煉製丹藥,解除與輪回閣交易的代價,慕容言明知道這人的意圖,可是偏偏卻沒有辦法!
慕容言是真的氣急了,不是生氣,是擔憂!
腹部有些異動。
慕容言蹲下身體,蕭九寒快於小新一步,扶著慕容言,“去找禦醫,快點!”
小新顧不得其他,她是知道慕容言同蕭九寒之間有著某些微妙的關係,加之見到慕容言對蕭九寒情愫複雜,知道對慕容言而言,蕭九寒是特別的,於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就聽了蕭九寒的命令,連忙去找禦醫!
“都是你不接了四靈物,蕭九寒,不要置氣了,你有些天璽的記憶,應當知道如何去做!”慕容言額頭出了些細密的汗水。
“既然是你希望的,好,我聽你的……”蕭九寒沉著臉,說道。
慕容言揪緊了手中的布包,她這樣真的是正確的做法嗎,在此時此刻同蕭九寒說這般話,好像,有些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