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累了。”怨念的灼華閉上眼睛,“如果可以,真的不想遇到那個男人。”
善良的灼華輕輕的抽泣著,慕容言見到兩人的身上發出了亮光,這光雖然很強烈,可是卻很柔和,光芒之後,這連個灼華便合而為一了。
灼華,終於是個完整的灼華了。
“原來,就算是那個被分配到了怨恨的你,也是善良的。”慕容言垂首,灼華將人格極端化,一分為二,原來,單純分到了怨恨的灼華,內心,不過是想要一個交代罷了……
“謝謝你。”灼華站起來,神色和善的看著慕容言。
慕容言搖搖頭,“看到你終於看開了,我也就,放心了,灼華,天璽當年,真的是愛你的。”
“這個已經不重要了,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對他……感情已經沒有最初那麽深刻了,無愛便無恨,罷了罷了。”灼華苦笑著。
慕容言試探問道,“你,想不想再見天璽一麵。”慕容言覺得自己,可以暫時將蕭九寒叫出來,半刻鍾,讓他以天璽的身份,同灼華說幾句話。
恩,這是她最大的大度了。
“不見了,既然一開始就錯了,現在也就沒有必要見麵了。”灼華身體忽然消失。
慕容言明白,灼華此刻隻是想找個地方獨自靜靜,不想有人打擾她。
慕容言睜開眼,發現枕頭上,已經染濕了一片淚痕,灼華,是你在哭泣嗎?
若是如此,皇後這個女人,灼華不說,她也不能放過,而且,這皇後,如今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慕容言是無情的,至少在對待不相幹的敵人身上,她是,絕對不會心軟的!
次日清晨,慕容言同天寶沐浴完之後,秦司白便來了。
“阿瑜,我要見皇後。”慕容言深色冷漠,說道。
“不是想去族人舊址麽,為什麽不去了?”天瑜略有不解。
“這些日子總覺得偶爾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存在多久,所以,我想要將仇先報了,其他的事情,暫時押後。”灼華眼中,有種那種曆經絕望之後的漠然,符合此刻天瑜心中灼華應有的心情。
“怎麽了,慕容言不是已經徹底消失了麽?”天瑜眼神中有著慌亂。
“不知道,不過無所謂了,撐個一兩年,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不管如何,我都會找到辦法的!”天瑜忽然就撲上來抱著她,“這萬裏江山,若是沒有你同我一起,我做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慕容言後退一步,神色依舊是一拍的淡漠,“阿瑜,這一切和當初的一切似乎有些相似,你一統天下,百廢待興,少不了要仰仗朝中的大臣,我留在你身邊,隻會是成為你的掣肘,又或許是一個犧牲品,阿瑜,我幫你,隻是想要報仇,沒有其他的意思。”
秦司白忽然就有些激動了,“我和天璽是不一樣的,我對你的愛,天璽永遠都比不上,從我當初見到你的第一麵開始,便已經愛上你了,從來沒有人,能像你一樣,溫暖人心,那是我,第一次嚐試到被人關心的滋味。”
慕容言偏過頭去,“抱歉。”
“算了,我不逼你,過兩日我便會親去戰場。”秦司白垂著眼眸,看著慕容言,“等將你的仇恨報了之後,我會一直等你,皇後之位,我一直給你留著。”
慕容言心驚於秦司白對灼華的執念竟然已經如此之深, 若是知道她不是灼華,秦司白估計會發了瘋去!
“我,先去天牢了。”慕容言從秦司白身邊走過,擦肩而過的瞬間,秦司白的手動了動,終究還是老老實實的垂在身側,他如今連伸手的勇氣都沒有了。
慕容言微不可查的歎了一口氣,腦海中便出現了一個聲音。
“阿瑜本性不壞,日後你和天,蕭九寒,留他一條生路吧。”是灼華。
“我盡量……”慕容言無法輕易答應,若是秦司白做出了傷及蕭九寒性命的事情,她會毫不猶豫的…站在蕭九寒的那一方,對付秦司白!
灼華不再說話。
“你想如何處置皇後。”慕容言再心中問道。
“讓我原諒她是斷然不可能的,給她一個痛快吧,我不想,再糾纏於往事了。”灼華聲音頹廢的緊,她是快要消散了嗎,這麽苦撐著,是因為,想要見到天璽一麵嗎?
慕容言眼眶微紅,灼華,我會,成全你的!
“大人,你又要去天牢?”有侍衛見到慕容言,立刻彎著腰跟上去,一臉的討好誰,誰不知道現在這位華大人在宮中深受聖寵,這位高興了,皇上就高興了,誰讓皇上高興了,他也就發達了。
“恩,牢裏特別關照的那位,現在怎麽樣了?”慕容言問道,既然現在灼華已經看開了,她,也就沒有利用的必要了,當年灼華和天璽走到了那一步,那位皇後,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這是前世的恩怨,再細數這一世,柳念荷先是加班灼華,故意接近,後來又混入產房,想要殺了她,前朝現世,恩恩怨怨累加起來,也沒有放過她的可能。
“稍微好些了,因為大人交代過,所以便將穿過琵琶骨的鏈子給拔出來了。”侍衛小心 問道,“大人可是覺得有不妥?”
慕容言頓住步伐,按理說,禍害盡早拔除得好,可是看到灼華這樣,慕容言倒是改變了主意,“替本官好好招待她,最好求生不得。”紅唇挑起一個冷酷的弧度,“求死不能!”
侍衛打了個冷顫,不過還是特別殷勤的說道,“大人,小的這就去辦,保管大人滿意!”
折磨人還不簡單,西秦十大酷刑,可是拿著當擺設的!
“灼華,我知道你累了,所以柳皇後,便讓我替你報複回來吧。”慕容言在腦海中說道,“我會盡快讓你見到天璽的。”
慕容言想起,昔日在夢境出出現的灼華,臉上的笑容,亮 的晃眼,如今這般萬念俱灰的模樣,饒是慕容言隻當自己是一個局外之人,細細想起,也會覺得心酸難掩。
灼華沒有回答,慕容言拍拍臉,這些日子,還是別去打擾她的好,想來她也是心傷的緊。
秦司白忙於國事,是慕容言樂於見到的,這樣一來,她便能將天寶轉移出去……
蕭九寒此刻便在這西秦帝都,還有,他們的孩子,也在蕭九寒的手中呢,她已經迫不及地的想要見到了!
“娘親,今天也要出去嗎?”天寶懵著臉,坐在**,一臉沒有睡醒的模樣。
“娘親帶著天寶出去,不高興嗎,天寶不是不喜歡在這裏麽?”,慕容言笑笑。
灼華,這是天璽幾乎廢了命才救回來的你們的孩子,你若是想同她多相處,便暫時控製我的身體吧。
慕容言再心中這般說著,不過,灼華還是沒有反應。
慕容言歎氣,天寶卻是注意到了,“娘親為何歎氣?”
“沒什麽,天寶不要擔心,開開心心的就好。”慕容言開始替天寶穿衣裳,仔細的打理頭發,末了,還變出一朵桃花,別在天寶的頭上。
完美!
慕容言看著天寶這張天真的臉,不禁心疼,這孩子,從小便沒有父母陪在身邊,也怪是可憐的。
因為她便體會過這樣的感覺呢。
慕容言不是沒有發現有人在跟蹤自己,不過,為了避免懷疑,所以還是裝作發現了,但是無所謂的模樣。
遠遠地,慕容言看到了一個擺攤子的男子,男子的模樣很一般,不過,那雙眼睛卻是深邃的緊,即使隻能看到一雙眼睛,慕容言卻是一眼便認出來了,邁著步子走了過去。
“我要算命。”慕容言大喇喇的坐下來。
男子聞言抬起頭來,微微一笑。
慕容言控製著表情,盡量讓表情放的淡漠一些,因為此刻,她知道,秦司白派的人,正在監視著她。
“請問姑娘要算什麽方麵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柔和,這樣的聲音,她已經眷戀很久了。
“不知道。”慕容言直接甩鍋。
對方微微噎著,明知故問,“這是姑娘的孩子?”
“難道是你的?”慕容言其實很想笑,忽然覺得那些礙事的影衛還真是惹人心煩。
男子失笑搖搖頭。
慕容言用密室傳音之法說道,“惟卿在哪裏?”
同時,慕容言低頭看著天寶,將她抱在懷中,輕聲說道,“天寶,你和這位叔叔多說話。”
天寶一臉懵,不過,好歹有當年天璽的聰明在那裏放著,也知道娘親這麽說,一定是有道理的,於是就眨巴著大眼睛,說道,“好的,娘親!”
蕭九寒自是知道,天寶是灼華和 天璽的孩子,心情複雜,不過,眼中有著憐愛。
慕容言便看著天寶,同時用密室傳音同蕭九寒說著話,“灼華,看開了,你能讓天璽同灼華說話嗎?”
“暫時不能。”天璽的記憶太過霸道,他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壓製住的,天璽的霸道之處在於,他想要同此生的灼華,再續前緣,所以,想要奪取蕭九寒的身體。
“那好,也不勉強。”慕容言繼續說道,“明日秦司白便會去戰場,我會同他一起去,到時候,我們裏應外合,看能否一舉擊潰他!”
“慕容,和我走,我不放心你。”蕭九寒語氣凝重說道,不過,明麵上,蕭九寒還是微笑著同天寶說這話的,叫人看不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