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好歹我當初也是頗有名氣的女將軍。”慕容言勾勾唇,“我已經寫好了一封信,到時候,你派人去東陵,找我二弟,他應當會出兵相助的,不過,可千萬要保護好他,他不比我強壯。”
“在我心中,慕容你才是最需要保護的。”蕭九寒歎了一口氣,知道慕容言性子倔,一旦決定了,就是十條牛也是拉不回來的。
“叔叔你怎麽歎氣了?”天寶問道,原來是蕭九寒歎氣表現了出來。
“因為叔叔家中出了點事情,方才不自覺的想到了,所以,有些傷感。”蕭九寒這話,是看著慕容言說的。
“叔叔家裏出了什麽事情?”天寶眨著眼睛,娘親讓自己和這個叔叔多說話,不過,天寶自己也是真的喜歡同這個叔叔說話的。
“叔叔的娘子,總是不聽叔叔的話,恩,就像一條倔強的牛一般,叔叔很擔心呢。”蕭九寒衝慕容言眨了眨眼。
慕容言心中一怒,好啊你蕭九寒,竟然說我是倔牛,看我 日後怎麽收拾你!
“嘻嘻,聽叔叔這麽說,天寶倒是想見見叔叔的娘子了。”天寶露出一口大白牙。
蕭九寒一臉揶揄的看著慕容言。
慕容言正正神色,總覺得臉色有些發燙。
“其實今日,是有一件事情,想請先生幫忙算上一卦。”慕容言說道。
“哦?什麽事?”蕭九寒裝模作樣的回道。
“我的孩子,可否還在人世?”
“姑娘請稍等。” 說完,蕭九寒竟是開始了卜卦,對這一類,慕容言知之甚少,卻也知道,這裏麵其實是真的有些門道的,奇門遁甲,占算卜卦,這些,蕭九寒樣樣都是拿得出手的。
這男人怎麽就這麽完美呢。
慕容言彎起了唇角,知道看到蕭九寒在看著自己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竟然入了神。
丟臉…
“另公子此刻正生活安穩,並無危險,隻是,需要一些時日,姑娘才能找回孩子。”蕭九寒一臉正經。
慕容言被逗笑了,“先生當真沒有騙我?”
“沒有。”
兩人就這樣裝模作樣的在大街上,這麽正大光明的攀談著,慕容言覺得這樣的感覺,有些驚險,新奇,不過,心中卻沒有害怕擔憂的感覺。
良久,慕容言站起來,意思便是要結束談話了,“承先生吉言了。”
蕭九寒眼中有些失落,顯然是不想慕容言這麽快就離開。
慕容言不禁莞爾,怎麽覺得蕭九寒的眼神顯得可憐兮兮的。
“你找個機會,將天寶從我的身邊拐走。”慕容言密室傳音說道。
蕭九寒知道慕容言的打算,無非是想在戰場上的時候,沒有後顧之憂罷了。
“我明白,你小心。”若是可以,蕭九寒真的想將慕容言一把擁入懷中,想到昨日美人在懷的感覺,蕭九寒隻覺得心中癢的厲害,戰事,還是速戰速決的好啊!
“天寶,走了。”慕容言喚了天寶一聲,不過,卻沒有牽著天寶的手,無非是,想讓天寶被拐的時候,輕鬆些,顯得理所應當一些。
慕容言等天寶被抱走的時候,大聲嚷著,“天寶!”
不過,這些影衛倒是沒有出動。
慕容言眯眯眼,想來是因為天寶是灼華和天璽的孩子,所以,秦司白,早就無法忍受了吧!
慕容言裝模作樣的 在鬧市上找了許久,才一臉失魂落魄的回到西秦皇宮。
“怎麽了?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秦司白明知故問,天寶的事情,影衛肯定已經事先同他通報過了的!
秦司白的故意忽略,省了慕容言不少事情,不過,這點心計,卻是讓慕容言有些心寒,他竟是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麽?
“天寶被抓走了,應當是北蕭的人做的。”慕容言轉過身去,惡狠狠的說道,“蕭九寒或許想將天寶當做籌碼!”
秦司白看著那個在顫抖的背影,唇角一勾,看來,是因為灼華殺了慕容言,所以,天璽開始采取手段報複了麽?
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呢!
仇恨的怒火越深,他們之間的深淵,便會越來越寬,越來越深!
“連夜去戰場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摧毀那個男人了!”慕容言都開始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連夜?”秦司白稍稍眯眼,“不派人去找天寶麽,說不定,人就在附近啊。”
慕容言剛剛佩服完自己的演技,就露出了破綻,按照秦司白的思維來,一個女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一定會瘋狂的派人尋找的,可是慕容言沒有,為什麽會這麽做,難道不擔心孩子的安危麽,或者說,這個女人本來就知道孩子根本沒有危險。
慕容言壓下心中的擔憂,喉嚨堵得有些慌,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控製好了自己的聲音,“天璽的手段我很清楚,我找了一天都沒有消息,天寶既然被他抓走了,定然就是有用的,暫時不會有危險,天璽隻是想要用天寶對付我罷了。”
秦司白這才抹去眼中的猜忌,微笑,“好,不過,還是明日清晨出發吧,我倒是沒什麽,隻是你還是得好好的休息一番。”
“也好。”慕容言點點頭,沒有拒絕。
見到秦司白沒有離開的架勢,慕容言微微側過頭去,“還有事麽?”
“等報了仇,你,你有什麽打算?”秦司白躊躇問道。
“回我該去的地方,阿瑜,不要將心思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了,這樣,隻會耽誤了你自己。”這話半真半假,至少,開導秦司白,讓他放下執著,是真的。
“我不會放手的。”天瑜說道,屆時,懷柔也好,強硬也好,總歸要讓你留在我身邊的。
“或許過段時間,你便不會這麽執著了。”慕容言漠然說道,過段時間,說不定你會想要一件殺我我…慕容言打了個冷顫,心中這般想著。
“我隻是想要一個公平的機會,天璽傷了你,你便斷情絕愛,這對我不公平!”秦司白尤不死心的說道。
“阿瑜,或許是,我們生不逢時吧,怪隻怪,我先遇到的,是天璽。”
對,因為先遇到天璽,按個男人將她的心填的滿滿當當的,從此眼中再也容不下旁人,所以,當心被挖空了的時候,卻再也不敢裝下別人了,挖心之痛,生不如死。
秦司白指甲紮進肉中,攤開手的時候,已經是一片血紅。
那雙眼睛,不自覺的變換成了紅色,說明此刻的秦司白,情緒波動,太過激烈,竟然控製不住情緒的變化。
慕容言回了房間,空****的房間,不由得心生了幾分孤寂,昨夜還有天寶,還有,蕭九寒,今日,倒是什麽都沒了,不過很快了吧,很快就能見到蕭九寒了!
夜深,灼華竟然主動找了慕容言。
“我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彼時灼華的身體,透明了幾分。
慕容言心一沉,她這是,快要消失了嗎?
“隻要我能做到。”慕容言這話,已然表明了態度,隻要她能做到的,她,一定會努力去做。
“謝謝你。”灼華上前,牽起慕容言的手,很溫暖的手,原來,當年的灼華,是這樣的女子,溫暖人心,所以,當年的天璽天瑜,墨淨白,都會為她傾心,時至如今,依舊戀戀不忘。
慕容言搖搖頭,灼華真的沒必要向她道謝的,她能遇到蕭九寒,不也是因為灼華的緣故麽,灼華是她的前世,沒有灼華,哪裏來的她呢。
“你要拜托我什麽事情。”慕容言說道,她真的很想灼華堅持到,堅持到她能同天璽說話的那一天,誤會已經解開,他們之間,不應以那樣遺憾的結局結尾。
“天牢中的皇後,放了她吧。”
慕容言沒有想到,灼華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前世的仇恨,與今生的她無關,不過,今生她也是做了些對你有害的事情,這部分,便由你自己去清算吧,我的那份恨,便抹去吧。”
看著灼華此刻的模樣,慕容言忽然冒出了‘交代後事’這四個字。
“還有嗎?”慕容言喉嚨有點幹澀,這個女子,真的是讓人心疼。
“天寶是個好孩子,隻是我,我卻沒有做到一個母親該有的責任,所以,想請你替我好好的照顧她。”這一點灼華不懷疑,天寶在慕容言的身邊,過的很好。
“我答應你,就算付出自己的性命,也絕對不會讓天寶有事。”不止是為了灼華,也是為了師傅,為了她自己,天寶對她而言,和親生的孩兒,沒有兩樣。
“謝謝你。”灼華禮貌道謝,“如果可以的話,留天瑜和琴魔的一條性命吧。”
“我盡量……”這個還是無法肯定的承諾,灼華知道,所以才會用‘如果可以’這四個字。
“還有你原來身體裏麵的火蠶,若是可以的話,希望盡快的讓它回到墨淨白的身體裏麵。”
“火蠶?這個有什麽門道麽?”若不是重要的事情,灼華何須同她說這個。
“火蠶在千年以前,便是墨家獨門培養的蠱蟲,它最奇特的地方,便是在於,能夠將一個人的壽命,漸漸地轉移到另一人的身體中去,你前世的身體雖然被抽走了靈魂,但是因為火蠶的緣故,你此刻消耗的,其實是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