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傷害他。”慕容言有些激動,“給我三天時間,我會說服他,將西秦一半的領土分給北蕭。”慕容言眼中滿是乞求。

“一天時間,他若是自討沒趣,本王也絕對不會手軟。”蕭九寒抓起慕容言的手腕,“這是看在你的身份上,不要在同本王討價還價!”

慕容言瞪大了眼睛,他真的是變了太多了。

“好,我明白了。”慕容言勉強笑了笑,點點頭,她本來還想趁著這些時間,讓蕭九寒能夠感受到以前那些時日的感覺,不曾想,卻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能明白最好。”蕭九寒沒什麽表情,冷冷說道。

慕容言心中一痛,不過還是主動去牽蕭九寒的手,“我們,回府吧。”

蕭九寒將自己的手抽出來,沒有說話,率先走在前麵。

慕容言一聲苦笑,靜默無言的跟在後麵。

步伐放得有些慢,落後了蕭九寒好長一段距離,琴魔默默跟在慕容言身後,心中有想要說的話,不過礙於前麵的那個男人,琴魔還是沒有說什麽。

好不容易走到宮門口,發現不見了蕭九寒的身影。

“承王殿下呢?”慕容言問守城的侍衛。

“王爺都是坐馬車的,王妃忘記了嗎?”侍衛恭敬回答,“不過王妃不用擔心,王爺的馬車還沒有出宮,王妃在這裏等,應該能等到的。”

慕容言點點頭,“多謝相告。”

夜晚的風有些大,琴魔脫下外衫,披在慕容言的身上。

“我沒事,習武之人,這點涼風還是忍得住的。”慕容言搖搖頭。

琴魔後退一步,不說話,隻是預防慕容言將衣服換給自己。

慕容言沒有等多久,蕭九寒的馬車就出來了,慕容言一喜,卻隻發現馬車從自己的麵前就那樣駛過……

“蕭……”慕容言的話卡在喉中,沒勇氣說出來了。

侍衛有些尷尬,因為自己的話,王妃在這裏等了許久,結果……

“王爺或許是沒有看到吧。”侍衛幹笑一聲,說道。

“或許吧。”慕容言將外衫還給琴魔,“走回去吧,索性,不是太遠。”

琴魔點點頭。

“下雨了。”琴魔拉著慕容言進了一家小店的屋簷。

“等雨停吧。”琴魔說道。

慕容言點點頭,不過很快又搖搖頭,“我們快些,然後回去換一套幹衣服,應當就沒事了。”

“那好吧,你的決定,我都尊重。”琴魔再次脫下外衫,舉在頭上。

“有傘不用?”來人聲色有些不屑,“蠢。”

慕容言咧咧唇角,“難為你還特意出來送傘。”

“順路而已。”墨淨白扔給慕容言一把傘。

“還有呢?”慕容言眨眨眼,“你就帶了一把傘?”

“不要的話,這把傘也還給我。”墨淨白說著還真要上來奪傘。

“你這人怎麽…呃…嘔!”慕容言本來是想要說話的,可是忽然胃中一股反胃的感覺忽然就湧上來了,慕容言手扶住屋梁,吐得死去活來。

“你怎麽了?”琴魔瞬間慌亂,看向墨淨白,“是中毒了?!”

墨淨白搖搖頭,“是有了身孕。”

慕容言身體緩過來之後,才按著腹部,“這件事情先不要聲張。”

現在的蕭九寒,對這個新來的孩子,不知道他心中是否也期待。

“這是你的事情。”慕容言算是讀懂了墨淨白的說法,意思就是,你的事情,我抽了瘋胡亂說出去。

慕容言笑了笑,不明白墨淨白的嘴怎麽就像刀子一樣,明明人還是不錯的啊。

墨淨白看著慕容言還在傻笑,不耐煩的將外套仍在慕容言的頭上,“走了。”

慕容言將衣衫套上,撐開雨傘,“琴魔,一起走吧。”

琴魔蹙了蹙眉,“這傘有些小了,你撐著便好,我沒事。”

墨淨白不耐煩的將手中的傘扔給琴魔,“囉嗦。”

慕容言搖搖頭,打著傘就追上去,“不明白你這人怎麽這麽別扭。”

“囉嗦!”墨淨白看了慕容言一眼,不過唇角不著痕跡的稍稍勾起,很小的弧度,不仔細看的話,實在是看不出來。

墨淨白接過雨傘,“我來。”

“哦。”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慕容言向來是不介意壓榨掉墨淨白最後的勞動力的。

不過,久了一會兒,慕容言就發現雨傘基本全是偏向自己這般,墨淨白身上,倒是打得濕透透的了。

慕容言唇角動了動,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是不是,應該讓墨淨白離開這裏了,似有似無的,慕容言也不知道墨淨白的所作所為,是因為她是灼華的轉世,還是因為,她是慕容言……

如果,萬一,真的是對她,對她動了心,那可就真是造孽了!

可是如果在這個時候,讓墨淨白離開這裏,又像是將他利用完了就扔掉,這樣,未免也太讓人寒心了……

慕容言微微出神,步伐自動的向前走著。

墨淨白卻是停了下來,慕容言又不知道,還是往前走著,無奈,墨淨白隻能扯住慕容言的胳膊,慕容言身體往後一倒,正好落在墨淨白的懷中。

慕容言彈開來,墨淨白的傘如影隨形,遮在她的身後。

“不好意思。”慕容言撓撓頭,說道。

墨淨白沒有說話,隻是看向慕容言的身後,慕容言也發覺了不對勁,順著墨淨白的視線,轉身看過去,正好見到清風駕著馬車,停在幾步遠處。

“王妃,風雨大了,請上馬車吧。”清風心中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打著圓場,說道。

“多謝了。”慕容言冒雨,鑽進馬車裏麵。

慕容言的進入,帶進了不少的雨水,蕭九寒的眼眸睜開來,泛著寒意,看了一眼慕容言,便又閉上了眼睛。

慕容言垂下頭去,唇角的笑意有些苦澀,這就是如今的蕭九寒,或許,這就是以前的蕭九寒,在其他人眼中的感覺,薄涼,深沉,難以猜透。

一路上的寂靜無言,對慕容言而言簡直就是一種折磨,頭發濕淋淋的,衣衫也被誰打濕了,貼在身上,寒氣上來了,慕容言的頭就開始變得昏昏沉沉的,連著眼前的蕭九寒,都變得左搖右擺起來。

不過,慕容言閉著眼睛,沒有讓蕭九寒看到自己的異樣。

也不知道煎熬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下了。

蕭九寒率先從馬車上跳下去,慕容言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認命的,慢悠悠的跳下馬車。

“王妃,您臉色很難看。”明月伸手扶住慕容言,手中一片濡濕,“王妃,您渾身都濕透了,你們,快些去準備伺候王妃沐浴。”

“是。”幾個侍女,扶人的扶人,去打熱水的打熱水。

慕容言點點頭,沒什麽力氣說話。

慕容言渾身泡進浴桶的時候,整個人都放鬆了,靠在浴桶上,舒服的閉著眼睛。

泡著泡著,慕容言便真的進入了睡鄉,連水不知不覺的變冷了都不知道……

嘭!

有水從耳鼻中湧進來,慕容言難受的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像是合起來了一樣,硬是睜不開。

不過,慕容言趕到自己很快被從水中撈起來了,救我的那個,我一定報答你……

慕容言心中想著。

到最後,慕容言在吵吵鬧鬧的聲音中睡了過去,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慕容言一醒過來,就發現嗓子痛的厲害,腦袋也是昏昏沉沉的,總之,覺得渾身上下都難受的厲害,隻想趴在**,抱著被子,哪裏也不去……

不過,不行。

慕容言掀開床帳,“來人。”

她的聲音嘶啞的厲害,每說一句話,喉嚨就會痛上幾分,這種感覺,真是難受至極,憋屈至極!

“王妃有何吩咐?”侍女很快進來。

“替我梳洗打扮,我要進宮。”慕容言強打著精神,說道。

“可是王妃您高燒未退,還是留在**好生修養吧。”侍女擔憂說道。

“我倒是想……”慕容言頓住,搖搖頭,“沒什麽,我有些事情,替我梳洗罷。”

侍女見到慕容言沒有改變主意的念頭,也隻能老老實實的聽了命令,主人的事情,她們身為下人,還是少過問的好,這些時日王爺王妃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眼中似乎都沒有對方存在一樣,完全不像以前。

以往王妃稍微有哪裏不舒服,或者是王妃單純的想要使個小性子,王爺都會千依百順的,體貼入微,細致入微,可是如今,王爺倒是變得越發的冷淡了,不止對王妃,對其餘的人,也是原來越漠然了。

侍女停止腦袋裏麵的各種八卦腹誹,開始認認真真的替慕容言打理妝容。

慕容言今日化的妝容有些中,特意打了一層腮紅,掩飾住蒼白的臉色,不過那雙眼睛中的無神,確實很容易就能發覺的。

剛出到府門,就遇到了從共中出來的蕭九寒。

慕容言上前打了個招呼,“王爺。”

蕭九寒是皺了一下眉頭的,不過也沒說什麽,徑直就離開了。

如今蕭九寒被天璽的記憶左右了行為,連看她一眼都不屑,慕容言想,若不是因為有了圓圓,或許自己此刻,已經是一個棄婦了吧。

心中一聲苦笑,慕容言搖搖頭,甩掉心中的胡思亂想,隻顧朝前走去。

早已經有馬車等在門口,慕容言任由侍衛扶著自己,進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