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聽我說了嗎。”慕容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閃著希望的光芒。
蕭九寒順勢坐下,慕容言抱著被子,坐在蕭九寒身邊,仔仔細細的將他們之間發生過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悉數說的清清楚楚。
這一說,就是大半個下午過去了,蕭九寒沒說什麽,隻是直接離開了。
“你不信我嗎?”慕容言見到蕭九寒反應默然,有些哀傷,她從不知道,一個人能夠改變 的這樣的徹底。
“本王不會做那樣的事。”
蕭九寒指的,是以自己隻剩下三年壽命的代價,在輪回閣交換慕容言的重生。
慕容言低頭苦笑,她還能怎麽辦……
看著那背影,慕容言覺得眼睛酸澀的厲害,原來,這就是情殤的滋味。
慕容言一直期待的秦淮河一遊,終究還是沒有到來,她等來的,是蕭九寒和李盈盈的大婚。
慕容言想,或許應該將蕭惟卿交給淩安帶回東陵,慕容言知道救走淩安的後果,她已經無法確認,蕭九寒是不是會殺了她,或許是手夢境的影響,或許是,那日蕭九寒聽完了他們之間的故事之後,依舊不為所動……
蕭九寒的洞房花燭夜,就是慕容言生死節點。
“王妃……”明月看著慕容言的眼神,有些心疼,明明王爺以前對王妃是愛到非卿不可的地步,怎麽如今,變得如此的天翻地覆了。
“什麽事?”慕容言垂下眼簾。
“王爺,王爺要拜堂了,您應該去,接受,接受新王妃的禮茶……”明月知道此話的殘酷性。
慕容言神色已經木然了,點點頭,“好。”
明月想說些什麽安慰一下眼前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悲傷氣息的女子,可是開動腦子想了一想,發現在事實麵前,她說什麽,都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慕容言看到了明月眼中的同情,心中不是滋味,坦白說,她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大廳尤其的熱鬧,男人三妻四妾,向來是正常的,隻是,蕭九寒,你曾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你也悉數忘了嗎?
慕容言坐在座上,木訥的聽著禮官主持著婚禮,說著祝福的話語。
遠遠地,新人一起握著一根紅綾過來了,他穿著紅色的喜袍,眉宇間沒什麽表情,事實上,自從蕭九寒性情大變之後,慕容言便幾乎沒有見到他效果,況且,她也沒機會看蕭九寒幾麵。
他,一直都很忙……
按照儀程,李盈盈是要向慕容言敬茶 的。
“姐姐,請喝茶。”女子一身喜慶的紅袍,眼中有著如名字一般的盈盈笑意,笑得純潔,笑得 美麗。
慕容言正要結果茶來,結果,茶水竟然直接摔了下去!
慕容言沒有去接,以她的身手,若是真想接住,不是難事,她隻是,不想接住罷了。
這杯茶,蕭九寒和其她女人的喜茶,她,真的厭惡至極!
“姐姐?”李盈盈一臉詫異的看著慕容言,將手抬起來,自己輕輕吹著氣,茶水倒出,正好打在了李盈盈的手上。
四周有瞬間的寂靜,這王妃,是要鬧事情的節奏嗎?
慕容言看向李盈盈,麵上沒什麽表情,她是故意的。
“姐姐莫非,不歡迎盈盈嗎?”李盈盈微微蹙眉,半咬著紅唇,紅了眼眶。
李丞相見到愛女受了委屈,自然是坐不住的,當即一片寂靜中,隻聽得李成祥怒氣衝衝的聲音,“盈盈嫁入王府,你這半般為難,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是我。”慕容言看向蕭九寒,他若是了解她,當知道,她若是真的想要為難,定然不會用這麽暗戳戳的手段。
“姐姐的意思是……”李盈盈先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言,隨後有些委屈的說道,“爹爹,確實是女兒沒有放穩當,是女兒的錯,爹爹不要生氣了。”
這番話一出來,眾人紛紛私語,這李丞相的女兒,果然是個大方的,而這從小不受寵的將軍府小姐,果然是有娘生沒娘教的,粗俗的厲害!
“道歉。”蕭九寒看向慕容言,冷聲說道。
慕容言袖中的手,指甲已經紮進了血肉之中,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不至於尊嚴掃地,“你不信我,我無話可說,但是我絕對不會道歉。”
慕容言站起來,看到四麵八方投來不可置信的目光,不過,最傷人的,不外乎是蕭九寒冷漠的,毫不在意的眼神……
“他果然已經死了……”
慕容言隱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滑落了下來。
慕容言將旁邊的杯盞握在手中,杯盞碎裂開來,慕容言抓著一塊碎片,直接紮進自己的手臂上,“這樣,夠了?”
說完,也不等其餘人的反應,徑直就離開了。
蕭九寒微微蹙眉,腦海中有些片段劃過,可是,就是完整不起來,似乎,這個女人,曾經在他的心中,確實是有些位置的。
不過,女人若是太好強了,就不值得疼愛了。
慕容言將傷口包紮好,吐了一顆藥丸子,這時候要是墨淨白在這裏就好了,等會救人的時候,那就方便了。
慕容言穿著簡約的衣裳,入了皇宮,雖然這個時間點有些令人疑惑,不過,礙於慕容言的身份,倒也沒有攔路。
慕容言看著懷中的蕭惟卿,如今,孩子留在東陵,要安全的多。
“王妃。”雖然蕭九寒大婚,不過,這裏的守衛還是沒有撤下去的。
“今日王爺大婚,你們還能守在這裏,倒確實是辛苦了。”慕容言站在幾人麵前,輕聲說道。
“屬下本分,不敢言辛苦。”
慕容言還站在幾人麵前,挑著話繼續交談了幾下。
“王妃莫非是來同末將聊天的嗎?”那將軍笑道。
“當然不是了。”慕容言抿唇輕笑。
“那是……”那將軍還要問話,隻覺得頭忽然就天旋地轉起來了,使不上力氣,“王妃你……”
幾人倒下去之後,慕容言便走進院內,淩安在屋內,看影子是挑著燈在看書。
慕容言推開門,淩安忽的看到慕容言,麵露欣喜,“你怎麽這個時辰來了?”他其實隱隱猜到了。
“我將門口的侍衛放倒了,你換上他們的衣裳,同我走。”
淩安很快 反應過來,點點頭。
宮門。
“恭送王妃。”守宮門的侍衛恭恭敬敬的將慕容言和裝扮成侍衛的慕容安送走了。
慕容言行動很迅速,此刻還無人發現。
慕容言帶著慕容安直接飛躍出了城門,雖然找的是不顯眼的地方,不過還是被發現了,不過,想要出城,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有人私自逃出城,快追!”
“弓箭手集合!”
城外慕容言已經安排了馬車在候著。
是兩輛馬車。
“你帶著孩子,從那邊走。”慕容言將孩子塞給淩安。
“你要引開追兵!”淩安立刻就猜出來了。
“你放心,這些人,還追不上我。”慕容安之前是已經上了馬車的,隻是慕容言沒有上去罷了。
慕容言直接拍馬,淩安的馬車就朝著一個方向,快速的跑開了。
“千萬要保護好孩子!”慕容言囑咐道,這樣一來,相信淩安就算是想退回來,也是無可奈何的,因為,他知道,在慕容言的心中,這個孩子,就是一切!
淩安咬唇,隻能相信她了,這個女人,不會有事的,等他回了東陵,定然要護好她!
淩安懷中抱著蕭惟卿,衣襟中裝的,正是整個北蕭的部隊部署防衛圖!
有了這個,他東陵再稍作休養生息,吞並北蕭,也不無可能!
慕容言駕著馬車,從另外一個方向跑開了,他被重重包圍的時候,是兩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沒想到,山路九轉十八彎,這些人,竟然也跟上來了,若非是想要駕著馬車,吸引這些人,慕容言想要逃走,應該不算是困難。
蕭九寒還沒有換衣裳,那張臉上,怒意橫生。
“你真是,很好,很用心了!”蕭九寒神色冷厲的厲害。
慕容言神色冷淡,“他是我弟弟,我不會讓他被你殺害。”
慕容言在乎的人,本就不多,淩安,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淩安始終將自己當成親姐姐,諸多幫助,在承王府,為了她,被認作妖怪對她也沒有絲毫怨言!
“來人,給本王舉國上下搜查,一旦發現蹤跡,格殺勿論!”蕭九寒接著看向慕容言,“抓起來。”
慕容言知道蕭九寒對自己有了殺意,自然不會束手被抓的,當下就施展輕功,趁著夜色,在山中逃竄開來。
隻是,或許是天要亡她,又或者是,她慌不擇路,慕容言竟然跑到了山澗處,因為是晚上,慕容言看不清到底有多深,不過,卻聽得到,地下在翻滾崩騰的江水!
退無可退!
慕容言心猛地一沉,又聽到了有人靠近的聲音。
提防著正在靠近的蕭九寒的人,慕容言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邊,其實早就潛伏了一個人!
當冷劍攜帶勁風朝著自己刺過來的時候,慕容言才發現這件事情,想要躲過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時間,當肩膀被劍刺進去的時候,慕容言終於認出了這一雙眼睛,柳念荷……
“去死吧!”那聲音沙啞,陰森。
嘭,腰腹被狠狠的踢了一腳,身後是山澗!
蕭九寒……
慕容言伸出手去,可是,這十來步的距離,像是隔著滄海桑田一樣的距離……
身體失重,慕容言直直的掉了下去,冷風呼嘯,慕容言突出一口血,沒有什麽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