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萬事小心。”淩安被救出了宮外,慕容言將一個包袱交給他,包袱裏麵是銀票,是淩安回東陵的盤纏。

“姐,好好保重。”淩安上馬,架馬飛奔離去。

忽然,四周亮起來了,無數的人拿著火把圍了過來。

蕭九寒一身喜袍,麵色陰冷的看著自己。

“姐姐,你竟然將東陵太子給私自放走了,這可是,死罪呀。”李盈盈穿著大紅嫁衣,站在蕭九寒的麵前,蕭九寒的手,搭在李盈盈的腰肢上麵。

“蕭九寒,你聽我說,淩安是我弟弟,我不能補救他的!”慕容言想要上去和蕭九寒說話。

可是剛剛靠近,蕭九寒的另外一隻手就掐著自己的脖子,將自己的身體漸漸的提起來……

無法呼吸了,慕容言難受的厲害,猛然睜開眼睛!

是夢。

慕容言一身的冷汗,將天寶的手臂從自己的脖子上拔下來,這小妮子,太用力了。

“娘親?”天寶揉著眼睛,感受到自己柔軟的抱枕被抽走了,立刻沒有安全感的醒了過來。

“乖,天還沒亮,還能睡一會。”慕容言摸了摸天寶的腦袋,然後看了一眼被子蓋得牢牢的,睡得甚是甜美的蕭惟卿小朋友,轉過身去,將一根手指鑽進蕭惟卿小盆友的手指中,小孩即使是睡夢中還是條件反射的握著慕容言的手指,睡得依舊很香。

蕭九寒,這是我們的孩子,你不是一直期盼著這個孩子的嗎,為什麽現在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我們的孩子很可愛,眼睛向你一樣,可是鼻子和嘴唇像我的,將來一定同你一樣那麽俊俏。

天寶手搭在慕容言的腰上,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慕容言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過去的,這幾個月來,她就不曾睡過一次安穩的覺。

“娘親,你筷子拿反了。”天寶忍不住提醒,這已經是她見到娘親第八次拿反筷子了。

慕容言將錯就錯,懶得去管了,“沒事,娘親喜歡反著用筷子。”

“娘親,你,沒有夾菜。”天寶看著慕容言拿著空****的筷子往口中送,再次忍不住出聲提醒。

慕容言沒有聽到,整個人失了魂一樣,蕭九寒大婚之日,就是她營救淩安之時,慕容言不知道,自己到時候的行動,會不會讓蕭九寒想要殺死自己,他會對自己下殺手嗎?

慕容言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情,可是這幾日,噩夢連連,她覺得自己在這樣下去,就要因為睡眠不足而死了。

“天寶,你去找明月姐姐玩會兒吧,娘親想睡一會。”慕容言看到銅鏡裏麵,自己那憔悴的容顏,驚覺自己這樣下去著實 不行,她整日神色懨懨,都不好同蕭九寒一起去好生的修補一下關係了。

“嗷嗚……”蕭惟卿小朋友餓了。

慕容言裏忙上去,解開衣裳,給這個小祖宗開始喂食。

因為是在床帳裏麵,不用擔心被人看到,慕容言也就這樣躺著,一邊睡覺,一邊給蕭惟卿喂奶。

慕容言想,若是沒有這個孩子,自己估計就不會這麽的堅強了。

自己已經被蕭九寒虐了千百遍了,慕容言第一次發現,自己能為一個男人,這樣死纏爛打到這樣的程度,一來,有蕭惟卿的原因,二來,慕容言覺得,或許是因為蕭九寒這個男人,早就同她的骨血融合在一起了,想要拔出,就是削骨剝皮一樣的疼痛!

慕容言感到蕭惟卿吃飽了,就將蕭惟卿給抬起來, 放到枕頭上。

蕭惟卿吃飽了,卻是不睡了,咯咯的笑著。

這樣一來,慕容言也沒有了睡意,噙著柔和的笑意,時不時的逗逗這小家夥兒。

小家夥的手軟綿綿的,手指被他握著很是舒服,慕容言心柔軟的一塌糊塗,像是一團棉花一樣。

小孩子天真的笑容,總是能治愈人內心的傷感的。

“我是娘親,娘親。”慕容言也不管小家夥聽不聽得懂,開始一個勁兒的自顧著說話。

慕容言說著說著,小家夥覺得無聊了,打了個萌萌噠的哈欠,就繼續眯眼睡過去了。

慕容言這才作罷,跟著打了個哈欠,眯眼睡了過去,這樣的日子,除了睡覺,她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其他可做的。

“王爺。”門外侍女見到越發清冷高貴的男人,有瞬間的失身,立刻彎腰行禮。

“小王爺呢?”男子聲音冷漠。

“王妃正帶著小王爺一同休息,此刻正在屋內。”侍女恭敬回答,心中暗歎,這樣的男人,果然隻是和瞻仰,隻可遠觀,遠觀之,覺得周身清涼舒爽,可是一旦靠近,卻猶如寒冰凍心,心殤難止。

侍女打了個冷顫,好可怕,好可怕,她還是安安靜靜的當一個小透明吧。

房門並沒有關,有威風吹過,將床帳的下擺拂動。

蕭九寒一步步上去,掀開那床帳,便見到慕容言側身,麵對著蕭惟卿睡著,一根手指還被蕭惟卿握著,很靜謐的畫麵。

蕭九寒按住腦袋,似乎有什麽東西從腦海中噴薄而出,可是,具體是什麽,又感受不到。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她究竟是誰,為什麽想要靠近她,卻又想要狠狠地推開她?

小孩子醒的快,睜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蕭九寒。

“咯咯……”蕭惟卿小短手手抬起來,搖啊搖。

慕容言翻了個身,不過這樣一來,原本因為側身而能蓋住自己身體的衣衫,便滑了下去。

白皙的肌膚,便暴露在空氣中,紅色的肚兜,更加能刺激人的眼球。

蕭九寒呼吸有些急促,好在,還是能控製住。

“蕭九寒,以前都是你遷就我,現在,我會努力的,陪在你身邊的。”夢中的蕭九寒,還是那樣的冷漠,夢中的慕容言,鼓起勇氣,說出這句話來。

蕭九寒心驟然一痛,這個女人究竟在說什麽,為什麽自己會覺得心痛,覺得迷茫,灼華才是他應當在乎的女人不是麽!

慕容言眼角流出一行淚水,她醒了。

隻是她沒有想到,一睜開眼睛,就會看到蕭九寒,她,果然是在做夢吧,她的夢中,從何時開始,就隻有蕭九寒了……

“隻要在夢中,如今的你,才會讓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吧。”慕容言坐起身來,抱住男人的腰腹,將頭靠上去。

“什麽時候,我們才能回到從前,我好想以前的那個你,我好想你變回原來的自己,可是不行,那樣的話,你會死的,你會死的……”

蕭九寒皺了皺眉,將慕容言推開,“一派胡言。”

不是在做夢,慕容言下意識的攏了攏衣裳,發現此刻的觸感十分的真實,慕容言懵了一下,看向蕭九寒。

“你還記得輪回閣嗎?”

蕭九寒抿唇,自然是記得的,當年他為了在千年之後,與灼華和天寶重逢,便去了輪回閣,直接用性命換來的。

“讓灼華出來說話。”蕭九寒說道。

慕容言攥住身下的被子,“如今的你,於我而言,完全隻是天璽。”

他的身上,甚至沒有半分蕭九寒的影子……

“本王再說一次,讓灼華出來說話。”

慕容言頹然一笑,“好。”

慕容言在心中朝灼華說明事情,灼華看到慕容言疲憊情殤的模樣,點了點頭。

再睜眼,那雙眼睛生動了一些,而人的主人也已經換了,是灼華。

“你是天璽,還是其他人。”灼華神色淡然。

“本王是蕭九寒。”蕭九寒不悅的皺了皺眉頭,“本王之道天璽這個男人,隻是,天璽已經死了,本王是承王蕭九寒,是天璽的重生體。”

灼華搖搖頭,“你如今既不是天璽,也不是承王,你是一個活在矛盾和迷茫中,渴望報複天下的人。”

蕭九寒薄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說話。

“你若是天璽,不會對我如此,你若是承王,不會對她如此。”灼華繼續淡然說道,“因為曾經的後悔,因為曾經的怨恨,所以,你的心中,充斥著的,是毀滅之意。”

“我對她說,可以讓你變回以前的模樣,可是,她拒絕了,因為那樣一來,失去了天璽的靈力庇護,你活不過兩年。”灼華搖搖頭,“我來這裏,隻是想要勸告你一句,還記得當年天璽和我 悲劇嗎,他想要天下,所以犧牲了我和他的感情,而如今的你,想要傾覆天下,希望你不要,傷到這個女子,讓千年前的悲劇延續下去。”

蕭九寒皺著眉頭。

“我早就該消失了,隻是她一直耗費靈力,讓我能苟延殘喘活到如今,已經足夠了。”有粉色的柔和的光束從灼華的身上散發出來。

“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那雙眼睛緩緩的闔上,身體也失力,到了下去。

“灼華……”慕容言不知道,她竟然就這樣忽然消失了,她竟是連天璽都見不到。

也是,天璽早已經死去,她,如何能見到呢……

蕭九寒看著一頭往前麵栽倒的慕容言,伸手從慕容言的身前攬住了慕容言的肩膀,這才讓慕容言沒有一頭倒下去。

慕容言緩緩的睜開眼睛,“蕭九寒,我,怎麽了?”

蕭九寒沒有說什麽,隻是抓住慕容言的肩膀,“說,以前的事情,我和你,究竟發生過什麽。”

一直以來,因為她的身上有灼華的氣息,所以,蕭九寒以為,是因為這個原因,自己當初才將這個女人留在身邊的,可是,現在似乎覺得,是還有其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