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眼下離開此處才是要事。”墨淨白看了一眼牆壁,拉住上麵積了灰塵的鐵環,應聲而開的是麵前灰塵滿滿的大門。
墨淨白站在前麵,將灰塵擋住。
好容易,灰塵落得差不多了,三人才發現,這道門,其實是通向一個大坑,這就是傳說中的雙重保險,外麵的人想要從這裏進去,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慕容言是內力全失的,麵對這是十丈高的大坑,實在是無能為力。
墨淨白忽然就勾住慕容言的腰,直接一帶,慕容言瞬間就飛了上去,落在地上。
墨淨白很快鬆開手,腳步稍稍往旁邊移動,距離慕容言稍微有些距離。
慕容言倒也沒有過分在意,這一年來,墨淨白其實一直都在可以的保持和自己的距離,既不會太遠,也不會太近,慕容言有時候想,若不是自己的心中已經被某個人給填滿了,說不定,真的會動心。
浪跡天涯,踏遍大好山川風光,這其實,正是慕容言的願望。
琴魔很快也從底下飛上來,落在慕容言旁邊,順便將小黃放在一邊。
“走吧,我們小心些。”慕容言小心的注意著周圍的情況,墨淨白也是五感全開,發現並沒有什麽異樣之後,才謹慎的選擇道路。
下山到城鎮的時候,所有的道路都已經被封鎖了,慕容言穿著男裝,沾了一束胡子在鼻子下方,為了掩人耳目,三人中,琴魔背著一架琴,慕容言是拿著一根蕭,墨淨白同樣背著一架琴,嗯,他們隻是賣藝淒慘過日子的可憐的三兄弟。
“站住!”一隊官兵擋在他們麵前。
若是以前,有人敢這麽囂張的擋在墨淨白的麵前,估計這位邪醫已經幾個巴掌扇過去了。
不過此刻,顯然,不是張狂的時候。
慕容言陪著笑臉,“各位官爺,有什麽事情嗎?”
指望墨淨白和他們虛與委蛇?這位爺萬一一個不高興,直接將事情鬧得更大怎麽辦?
指望琴魔,這位小弟弟平日來話都不同人說幾句的,估計,也玄得很。
於是,慕容言也就隻能自請上陣了。
那些官兵並未說話,而是照著慕容言幾人的臉,和畫像上的對照著,發現並不一樣,不過,其中一位在見到幾人後背上的琴之時,卻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們兩個,背著琴做什麽?”
“大人,上頭說,其中有一個人是背著一架琴,可是您看他們手中都拿著樂器 ,說不定隻是本地的樂師吧。”另外一人站出來說道。
慕容言心中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就是這樣的,閣下當真有眼見力以及推測力!
“你懂什麽!”那方才質問慕容言的官兵橫了一眼那人。
那人縮縮腦袋,退到後麵,不說話了。
慕容言心中卻是有些就擔憂的,蕭九寒就在附近的,若是除了任何動靜,定然再難以逃離!
“官爺,我們三兄弟都是因為家道中落,平日來也隻會彈彈琴消遣,自從賈仲名沒落之後,也隻能憑著這個本領,勉強糊口了。”慕容言憂傷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兩,有些戀戀不舍的交給那個官兵,“官爺,您生活也不容易,這是孝敬您的。”
那人接過慕容言的銀兩,握在手中,“我們也沒意思為難你們,隻是。”官兵見到慕容言竟然這麽不經嚇,才隻是說幾句話就塞銀兩過來,因為,心裏也就開始打起了別的算盤,“我們好幾個兄弟,你那點銀子,外麵,太過小家子氣了。”
慕容言咬牙,心中暗罵,“人渣!”
墨淨白見到慕容言這麽低聲下氣的模樣,一把將慕容言拉過去,甩出幾張銀票,“滾!”
墨淨白的本意隻是用錢打發這群人,卻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態度,著實是當眾落了幾人的麵子,因此,那人沒有去撿銀票,而是臉色難看,“你這是什麽意思。”
慕容言想要去打圓場,墨淨白已經冷著神色開口,“收錢滾的意思。”
慕容言為之絕倒,小黃附和著吼叫兩聲,慕容言覺得,這小黃,是在對墨淨白這種款爺的做法,表示讚同。
“你們幾個,偷了錢,想要賄賂本官差,看來眼中完全沒有王法啊!”
官兵話鋒一轉,竟然直接說墨淨白這銀票是偷來的。
果然,慕容言見到墨淨白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隱隱有爆發的趨勢。
墨淨白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慕容言上前拉住墨淨白的手腕,“官爺,其中或許有點誤會。”慕容言蹲下去,將銀票撿起來,放在官差的麵前。
墨淨白蹙眉,慕容言用力的握著他的手腕,不能發作,現在,必須忍者,若是讓蕭九寒知道了他們在這裏,依照蕭九寒 的勢力,必定插翅難逃!
墨鏡白拳頭崩的緊緊地,好歹還是忍下了這一波,不過,若是這些人再得寸進尺,墨鏡白定然會直接了結他們的性命,雖然想讓他們求生不得,不過,此刻還是遵循死人不能說話,無法泄密這一原理吧。
見到墨淨白有動手的衝動,這些官兵看在錢的份上,也就沒有想繼續為難了,畢竟,誰都不會和錢過不去不是,加之方才慕容言也給了他們台階下,於是也就沒有繼續為難了,罵罵咧咧的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慕容言鬆了一口氣,想來墨淨白心情定然是不好的,不過,此刻也沒有辦法,她們,力量太弱了。
“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先出城門吧。”慕容言轉移話題,說道。
琴魔點點頭。
墨淨白眸色複雜看向慕容言,現實已經將她的棱角已經被磨平了許多,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女子,終究被情傷的落魄至如今的模樣。
她並非因為自己受辱而惱怒,而是,他不想見到她受了委屈罷了。
歸根究底,她隻是,不敢麵對蕭九寒罷了。
城門口內側,慕容言正在被攬著例行盤問。
“出城的通關文牒。”守門人不耐煩的盤問。
“文牒,阿琴,你應該收著吧,我們的行李,都是放在你身上的。”慕容言裝模作樣的對著琴魔說道,她可是不敢去讓墨淨白演戲了,相比而言,琴魔雖然不愛說話,不過,脾氣其實還是好的。
雖然琴魔脾氣好,不過,人其實是實在的,聽到慕容言這麽說,當即就懵了一下。
慕容言立刻蹙眉大聲說道,“你不會是弄丟了吧!”
琴魔在最開始懵了一下之後,就反應過來,有些愧疚的說道,“好像落在…”琴魔撓撓頭,“我也忘記了。”
慕容言隨後有些嗔怪的看著琴魔,“這可是非常重要的文件啊,你怎麽就丟了呢!”
琴魔滴著腦袋,狀似反思。
慕容言從袖子裏拿出兩錠銀子,“官爺,能不能行個方便,我們三兄弟收到家父的信件,家母重病,臨終之前,想要見我們三兄弟一麵,還請官爺行個方便可好?”
墨淨白依舊是臭著臉的,琴魔則是麵無表情的跟在後麵。
慕容言見到官員神色之間也是有少許動容的,於是繼續加把勁說道,“我出門在外,帶著我兩個有些腦疾的兄長,著實是精疲力盡了。”慕容言模樣憔悴,夾雜著無可奈何。
也不知道是觸動了官差的那根神經,那觀察掃視了一眼三人之後,便下令放行。
慕容言心中雀躍,帶著兩個有腦疾的哥哥出了城門。
“什麽叫做有腦疾!”墨淨白等出了城門,才開始發作,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慕容言眨眨眼,嘴角彎起,“臨場發揮。”
墨淨白偏過頭去,不說話了。
慕容言彎彎唇,“終於,自由了!”
琴魔也是鬆了一口氣,臉上有著淡淡的,靦腆的笑意。
墨淨白卻是依舊一臉嚴肅,他總覺得,那個男人,不會這麽簡單。
可是一路上,卻也是真的沒有動靜,莫非是,蕭九寒將搜查的重心,放在了紅瞳一族所在的山上?
這樣一來,倒也說得通了。
“別總是愁容不展的。”慕容言看著墨淨白,認真的說道。
“沒有。”
呃,慕容言有些語噎,莫非,墨淨白的正常現象,就是這般?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習慣性嚴肅?
“不管怎麽說,還是想看你笑笑的。”慕容言感慨道,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了。
墨淨白側低頭看著慕容言的側顏,卻在她見不到的角度,不可自查的勾起唇角。
琴魔腦袋是對著前麵的, 不過眼珠子卻是偏在一邊的,墨淨白的反應,全部都落入了他的眼中,琴魔對慕容言,可以說是一種依托,一種留戀,卻絕非男女之情。
所以,在見到墨淨白這一年來,隱忍著自己,不讓慕容言發現他的異樣,擔心慕容言見到會心生尷尬的行為,也著實是讓琴魔有些唏噓,其實,這個外冷內熱的男人,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他的感情,比任何人的,都要純粹。
隻是,琴魔想,若是先遇到慕容言的 是墨淨白,說不定,如今的情況,會完全不同……
慕容言麵上難得有些笑顏,墨淨白心情也不錯,夜深的時候,三人也遇上了難得的一家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