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告訴三人,今夜有篝火晚會,會格外熱鬧,街上會有許多的活動,不管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都歡迎去積極地參與。
老板表示,若非是要看著客棧,他也想要去湊一湊熱鬧,這一想法,得到老板娘的果斷拒絕,原因便是,若是老板去了,老板娘勢必要留下來看家,這樣一來,老板娘就不能去了。
慕容言看著老板雖然露出一臉被欺負的苦巴模樣,不過,神情卻是沒有絲毫的抱怨,反而,帶著寵溺。
慕容言見狀,不禁彎唇,真好啊,這樣的感情,細水長流,雖然平淡,可是卻很幸福。
“我們去吧,篝火晚會,據說有很好好吃的!”慕容言看向兩人,“你們兩人要去嗎?”
“我要去保護你。”琴魔如是說道。
“嗯。”墨淨白想了想,說道,“正好無聊。”
慕容言點點頭。
老板聽到三人的話之後,又深深的打量了一眼墨淨白,嗯,不錯的小夥子,就是,忸怩了一點。
“你們要是去篝火晚會,可少不了穿上我們本地的衣裳。”老板娘拍拍老板的手臂,“我記得,家裏還有幾套衣裳的,看著應該也挺合身的,正好可以給你們穿。”
慕容言眼眸彎彎,點點頭,“謝謝老板娘。”
“不客氣。”老板娘擺擺手,被道謝反而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夥子,喜歡就要勇敢的說出來。”老板看著墨淨白,調侃道。
慕容言一怔,笑了笑,“老板娘,老板又調皮了。”
熟料,老板娘也是曖昧的看著慕容言,“這次可沒有調皮,俗話說,君子成人之美嘛,這那裏是調皮呢?”
慕容言臉色有些微紅,她和墨淨白一年來都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過,所以,今日被老板一家人猛地說出來的時候,所以顯得有些尷尬。
墨淨白沒有說什麽,沒有解釋,而是轉移了注意力,“先吃飯再出去。”
慕容言點頭附和,“對對對,不說我肚子都餓了。”
墨淨白也不知心中是什麽感受,尷尬的氣氛瞬間瓦解,可是,他那顆心髒,卻覺得隱隱的有些失落。
琴魔實現在兩人之間流轉,最後決定帶著小黃,一起上樓。
“汪汪汪?”小黃不滿的叫喚。
“你我是一類人。”準確的說,是一類狗,單身狗……
“琴魔,你……”慕容言有些心慌。
“你們將話說清楚。”琴魔看向墨淨白,想要說些什麽鼓勵的話,最終還是沒有開口,他,不怎麽會鼓勵人。
慕容言隻坐在墨淨白對麵,如坐針氈。
“想吃什麽。”墨淨白打破安靜到詭異的氣氛。
“我隨便,清淡點的都可以。”慕容言說道。
墨淨白照例點了幾個慕容言愛吃的菜。
那一層窗戶紙被捅破了之後,慕容言就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怎麽說話,她心中都有些別扭。
不過看墨淨白似乎沒有什麽奇怪的模樣,慕容言想,難道是自己想多了,其實墨淨白心中,並沒有將老板的話放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慕容言覺得輕鬆多了。
一頓飯吃的有些快,大抵是兩人都有意圖想要快速結束罷了。
慕容言放下碗筷,“我吃飽了,先上去了。”
墨淨白點點頭,看到已經上了樓梯的慕容言的背影, 正要放下碗筷的時候,老板叫住了他,“小夥子。”
墨淨白回過頭去,不說話,就看著老板。
老板擦擦冷汗,“方才是我說話不注意,你不要見怪啊。”
墨淨白搖搖頭,“沒有。”
“啊?”老板有些不明白了。
“或許你說的對。”墨淨白放下碗筷,也不管老板是不是聽懂了,徑直上了樓。
另一處,湖南的房間內。
“王爺,所有的通緝令已經全部撤回。”清風眼珠一轉,看著那個頹廢的坐在地上的男人。
“你們都回王府。”短短兩日,蕭九寒竟然被折磨的不成人樣,隻是手中握著一塊從山洞裏麵找到的玉佩,不肯撒手。
清風心中太過疑惑,不過,王爺此刻的狀況,若是遇上什麽事情,隻怕當真會出事。
“王爺,清風子請,留在王爺身邊。”清風單膝跪在地上,說道。
蕭九寒眸色沒什麽精神,“你也回去,通通都回去,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清風抿唇,答了句“是”便退下了。
雖然王爺的命令如山,不過王爺的安危卻是更加重要的!
清風偷偷留了下來,還派了幾個隱形匿跡的好手留了下來。
明月倒是想要留下來,可是清風直接把她趕回去了,若是被王爺知道他私自帶人留下來,恐怕會有多責罰,清風自然是不想明月也受到連累的。
房間的簾子被拉上了,黑黢黢的,不過,此刻或許他需要的,正是這樣的環境,不用麵對自己的環境。
夜幕降臨。
慕容言三人穿上本地特色的衣裳,便一同出門去了。
“等等。”琴魔忽然開口,看著旁邊賣烤串的小攤子,“我去買那個。”
慕容言和墨淨白點點頭。
琴魔買了許多,慕容言吃了一串,覺得味道不錯,想要再來擼幾串的時候,卻被墨淨白直接製止了。
小黃倒是跟著吃了不少。
慕容言看得流口水,“再來一串,我剛剛都沒嚐清楚是什麽味道呢。”
琴魔好笑的遞給慕容言一串,墨淨白眉頭稍稍蹙起,不過也沒有說什麽。
“前麵有表演,去看看吧。”慕容言走在前頭,琴魔和墨淨白走在後麵。
“是奏琴。”慕容言衝琴魔說道,“你可以去參加呀,你的琴音很好聽,可以和別人一同分享。”
琴魔點點頭,像是一個聽家長話的乖孩子。
琴魔走上去報名,正好是最後一個人。
慕容言含著笑,琴魔的琴音其實很清脆,很純淨,隻是,以往替秦司白做事的時候,有了些許渾濁,不過,現在,又變回來了,不止是他的琴音,他的人,也很純粹。
慕容言想,或許琴魔其實一直都是一個這樣的孩子。
慕容言覺得自己現在更喜歡做一個旁觀者,看著別人的故事,看著別人的成長,看著別人麵上綻開的笑顏。
墨淨白多次偷偷看了幾眼慕容言,掌心微微濕潤。
琴魔演奏完以後,收好琴,就有幾個女孩子,拿著一個香包,爭先恐後的放到琴魔 麵前。
哦,在這裏,若是有女孩子將香包送給對方,那便是看上了對方的意思。
慕容言點點頭,琴魔長得是標準的俊俏臉,加之那一點點靦腆的性子,所以,格外的吸引那些姐姐粉。
“沒想到,會有這麽多的女孩子喜歡上琴魔。”慕容言眸子笑成一彎圓月,正好撞上墨淨白偷看她的視線。
空氣仿佛凝結了一般,墨淨白的眸光中,夾雜了一些往日沒有的東西。
慕容言知道那是什麽,她曾經,在蕭九寒的眼中見到過,在楚意瀟的眼睛中見到過,也在,秦司白看著灼華時的視線中見到過。
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慕容言想要偏過頭去,又覺得有些突兀……
打破這尷尬境地的,是琴魔。
“我們快點走吧。”他覺得,若是再在這裏待下去,他肯定要被那些人給煩死的。
“好,正好可以看看其他的地方。”慕容言迫切想要搭配這隱隱有尷尬繚繞的氛圍。
慕容言走在前頭,琴魔走中間,墨淨白在最後。
看到慕容言的反應,墨淨白心中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心底的打算,也隱隱消退。
罷了,這樣也挺好的。
慕容言走的有些快,連和琴魔他們走散了一些都沒有發覺。
慕容言心中亂的厲害,覺得,很對不起墨淨白,這一年來,不,不管是這一年來,還是初遇的那一段時間,不可否認,墨淨白都幫了她太多太多……
慕容言,你真的是,虧欠他太多了……
或許,就算不能回應墨淨白一份感情,那便報答他的一份陪伴呢!
反正,她是不能回東陵的,若是回去了,蕭九寒的怒火,定然會燃燒到那裏去的!
這麽想著,慕容言也就釋懷了,可是,回過身去的時候,卻沒有見到琴魔和墨淨白的人影。
是她出神了,人這麽多,一時半會,恐怕也是找不到的。
人群真的很熱鬧,此刻,慕容言的心中,卻更加空洞的可怕,曾經,心髒這裏被一個人填滿了,可是如今,那個人走了,便再也沒法完整了。
慕容言找了個安靜一些的地方,像一個不存在的人一般,看著遠處燈火闌珊出神。
“姐姐姐姐!”
一個小男孩跑過來,氣喘籲籲的,黑葡萄一般閃亮的眼睛,看著自己。
“有什麽事情嗎?”慕容言問道。
“有個大哥哥讓我將這個交給姐姐你。”小男孩手中拿出一個紙包。
慕容言摸了摸小孩的腦袋,“謝謝你。”
“不客氣,以為你我看哥哥真的很傷心的樣子,應該是姐姐你在生他的氣吧,姐姐,你不要生哥哥的氣了,好嗎?”小孩純真說道。
慕容言接過紙包,是熱的。
也沒回答小孩的話,估計,這孩子,不知道什麽吧。
“那姐姐,我先走了。”小孩招招手,就跑開了。
慕容言這才打開有些溫熱的紙包,在見到粉色的桃花糕的時候,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