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言一個驚嚇,瞬間清醒,站直身板,心虛開口,“父皇……”
淩嘯天板著臉,“言言,你讓父皇如何說你才好!”
慕容言立刻解釋道,“圓圓依賴他,但是,我不會和他有多深的瓜葛!”慕容言舉起手,“我發誓!”
蕭九寒心猛地一沉,僅僅是為了圓圓……
不過,蕭九寒很快也就釋懷了,是他自己混賬了,現在想起來,都想一刀切了自己,何況是,受到傷害的慕容呢……
慢慢來,總歸,會讓她打開心扉的……
“這就是你說的不會有瓜葛!”淩嘯天可沒有忘記自己剛進門時候,看到的是什麽樣的情景!
“是我強迫慕容,與她無關。”蕭九寒開口解釋。
慕容言有些擔心了,果然,淩嘯天聞言,大怒,“你傷我兒女,若非言言哀求,我現在能容你在這裏養傷!”淩嘯天一掌就要劈過去!
慕容言擋在麵前,淩嘯天的手勢頓住,恨鐵不成鋼!
“你若是非要和他在一起,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淩嘯天氣的一掌劈碎桌子!
慕容言垂眸,沒有說話。
“你好自為之!”淩嘯天恨不得現在一刀砍死蕭九寒,可是,他知道若是自己真的這麽做了,那他們父女情分也就到盡頭了。
慕容言跌坐在地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做,她無論做出什麽選擇,總會有人極力反對……
“慕容。”蕭九寒下床,靠著床沿,坐在慕容言的身邊。
“我該怎麽做,才能讓大家滿意…”慕容言神情頹然。
蕭九寒握住她的手,手指滑進指縫間,這是慕容言以前喜歡的動作,隻是,這樣親密的握手,慕容言不知道,已經有多久沒有了。
“慕容,交給我,一切都交給我。”蕭九寒將慕容言的頭按在自己的懷中,她,真的承受了太多太多……
而傷她最深的,卻是自己……
“你為什麽忽然就想起來了。”慕容言雙目無神,“為什麽,你沒有早一點,為什麽,沒有在廖鈺出事之前想起來,為什麽……”慕容言揪住他胸前的衣襟,無助的哭泣,“那個時候,一切都還有轉機,那個時候,都還能回頭……”
“是那塊玉佩,在我觸碰到它的時候,所有的一切,在我的腦海中重演了一遍,我才知道,自己做了多麽混賬的事情。”蕭九寒語氣沉重,“慕容,不要離開我……”
慕容言自嘲的搖搖頭,“你知道麽,無論發生了什麽,我都不會恨你,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很幸福,可是,蕭九寒,背負了那麽多人命的我,憑什麽去幸福,廖鈺,師傅,他們為了我,才會落得那麽悲慘的結局,我真的,不敢幸福,蕭九寒,我們就和平的,單純的為了圓圓而在一起,其餘的,都放下吧。”
慕容言終於將心裏話全部說了出來。
蕭九寒忽然感覺,自己其實,從未了解過她,她的善良和對朋友的在意,讓她,再也沒有勇氣,向自己邁出哪怕隻是一步……
慕容言站起來,“你好好休息。”
蕭九寒想要伸出去的手,忽然就沒有力氣了,他明白了,她心中的負罪感,她心中的煎熬,可是,他卻從來不懂……
慕容言這幾日都會去看看蕭九寒,不過,蕭九寒再也沒有說什麽出格的話,兩人聊天的內容,也隻圍繞在蕭惟卿的身上。
直到有一日,慕容言見到了廖靑衣……
“靑衣…”慕容言看到已為人婦裝扮的廖靑衣,心中的愧疚再次無限的擴大。
“小憶姐姐。”廖靑衣卻是笑了,很溫和。
“你怎麽來了,累了麽,我讓人替你安排房間休息一下。”慕容言找著話說道。
廖靑衣沒動,慕容言自然也就隻能站在那裏了,。
良久,廖靑衣開口了,“那日,我不知道,你有了身孕……”
“我不知道我的話會傷你到流產……”
廖靑衣眼眶中無聲無息的流出兩行淚,“當日我以為你死了,我真的,很後悔,哥哥的死不是你造成的,可是我卻將所有的過錯都強加到你身上,當時我很後悔,我以為再也沒有機會和你說出這些話了,直到前兩日,承王派人告訴 我說,你還活著,並且一直沉浸在自責裏麵。”
“靑衣,廖鈺,是因為我……”真是的因為她…
“小憶姐姐,我等會就要回山莊去了,我希望,在我離開之前,你已經解開你的心結了”廖靑衣笑笑,“畢竟,這個世界上,咩有什麽是過不去的。”
這個女孩子,真的成長了好多,慕容言微微恍神,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真的能過去嗎?
“我走了,人生短短數十載,何苦為難自己呢。”廖靑衣歎了一口氣,便轉身離開。
慕容言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娘親!”蕭惟卿身後跟著一隻半人高的老虎,興衝衝的跑過來。
慕容言這才回過神來,蹲下身去接住小家夥衝過來的小身板,“怎麽跑的這麽急?”
“爹爹說讓我叫娘親過去。”蕭惟卿小臉兒紅彤彤的。
慕容言看著這張純真無邪的的小臉,“下次不要跑這麽急,小心摔著了。”
“知道了,娘親,那爹爹讓你過去呢。”小家夥認真說道。
“好,娘親和圓圓一起過去。”慕容言伸出手來,“走吧。”
小家夥小嘴咧著,看著很高興,瞧,小家夥聰明著呢,感受到爹爹和娘親的關係變好了,明顯臉上都容光煥發了。
“大白,你跟上來哦。”蕭惟卿衝著身後的白老虎招呼道。
半人高的大老虎用腦袋蹭了蹭蕭惟卿的肩膀,很溫順。
慕容言一路上都在做心理準備,一進蕭九寒住的院子,就聞到了一陣菜香。
“慕容,你來了。”蕭九寒也是在慕容言剛到門口,就看到了她。
慕容言笑著點點頭,“嗯。”
“爹爹你偏心!”蕭惟卿小朋友撲過去抱著蕭九寒的大腿,“你都不問我!”
慕容言摸摸頭,“怎麽會呢,爹爹和娘親都最喜歡淵源了。”
蕭惟卿一聽就高興了,“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慕容言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蕭九寒卻是裝作沒聽到了,“不是嚷著餓了麽,還不去洗手過來吃飯。”
小家夥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跑到一邊去洗手了。
慕容言這才站起來,靜靜的看著這個噙著淺笑的男人,心中沒有之前那麽矛盾糾結。
“慕容,過來坐。”蕭九寒手伸到半空中,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自己又收了回去,不過麵上神情不變。
慕容言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心中說不出具體是什麽滋味,不過,不好受倒是真的,她這樣,折磨自己的同時,也折磨了他……
慕容言坐過去,“很香的樣子。”
“你嚐嚐這道紅燒魚。”蕭九寒夾了一塊肥美的魚肉放在慕容言的碗裏。
慕容言點點頭,“謝謝。”
“慕容,你還記得麽,當初你將廚房燒了的時候,我們便是在外麵自己烤魚吃。”蕭九寒回憶往昔,眸中漾著笑意。
當初,她說,要替蕭九寒做出一桌飯菜,所以便去了廚房,結果,卻燒了廚房。
慕容言想到這裏,情不自禁的彎彎唇。
“慕容,日後,這些事情,便由我來。”蕭九寒放在桌上的左手鬆鬆緊緊。
慕容言搖搖頭,“你不是還要替雲海幫襯許多事情麽,哪裏來的時間。”
慕容言本意是不想讓蕭九寒替她做這些事情。
蕭九寒卻是搖搖頭,“雲海已經成熟很多,就算沒有我,也可以獨當一麵,慕容你不是想要看看天下的大好風光麽?”
慕容言一愣,心跳加快,不過,卻沒有說什麽,隻是愣愣的看著蕭九寒,“你……”
“我不會是什麽承王,我想做慕容你一個人的夫君,一個尋常的男人。”蕭九寒左手一動,就握住了慕容言的手,緊緊地,慕容言無法抽出,也不想抽出。
慕容言沒有言語,墜入那雙眼睛中,無法自拔。
“慕容,我會用我的一生,向你贖罪。”蕭九寒笑著,可是眼中有著明顯的傷感。
慕容言垂下眼簾,“我們都隻是被命運支配罷了,說不上什麽贖罪。”
“慕容,今後,你願意,和我一起踏遍山川風光麽?”蕭九寒將慕容言的手背抬起,印在唇上。
慕容言有些觸電的感覺,從手背傳到心坎。
她沉默著,不過,心中不似以前那般抵觸。
“娘親!”蕭惟卿小短腿很快的跑過來,看清楚之後,五根手指張開,堵著大眼睛,不過那一條手指縫,足夠這小家夥看清楚了。
“我什麽都看不到…”小家夥露出兩顆大虎牙,笑得賊兮兮的。
慕容言好笑的搖搖頭,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鬼靈精怪的小家夥呢,也不知道是像誰了。
“好了,過來吃飯。”慕容言好笑的敲敲小家夥的腦袋瓜。
“好的,娘親。”蕭惟卿爬到慕容言的腿上,“娘親覺得我重嗎?”
“重啊。”慕容言頗為調皮的勾起唇角。
“啊……”小家夥不高興了,就要從慕容言的腿上爬下去。
“因為圓圓是娘親的全世界啊,怎麽會不重呢。”慕容言彎唇笑笑,將小家夥按在腿上。
蕭九寒覺得心房中了一箭,他果然是,失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