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惟卿懵懂的看向自家爹爹,“爹爹,娘親說的是什麽意思啊?”

蕭九寒勾勾唇,“不嫌棄你的意思。”

“那就好。”小家夥一臉滿足。

慕容言一噎,瞪大眼睛看著蕭九寒,他這話也太勉強了吧,這哪裏是不嫌棄,這是很喜歡的意思好嗎?

“爹爹,你做的菜真好吃。”蕭惟卿享受著慕容言的細心的喂食。

蕭九寒歎了一口氣,眼神明顯有著哀怨失落。

慕容言偷偷彎彎唇角,沒有理會,她怎麽會這麽輕易就中了苦肉計!

“嗯,日後常做給你們吃。”蕭九寒應道。

慕容言夾菜的手頓了頓,隨後恢複正常,或許,其實她心裏,是想那樣的……

“慕容,你覺得,如何?”

“味道不錯。”慕容言彎唇,答非所問。

蕭九寒見狀,也已經明白了幾分,雖然答非所問,不過,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雖然跡象很微弱,可是,蕭九寒已經能感受出來,慕容言的內心,是有了變化的。

“那日後若是時常給你做,可好?”蕭九寒說了多次日後,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常常吃,自然會膩味的。”慕容言同樣,不著痕跡的拒絕,不過,這個拒絕的意味,和以前的也是不同的,這樣的話語,有些置氣的感覺。

“那好,我常常換著花樣來。”蕭九寒替慕容言夾菜,“可好。”

“我需要考慮,先吃飯。”慕容言隨後就真的低頭扒飯,不管蕭九寒說什麽,她都不回了,慕容言怕自己太容易心軟了。

雖說都是蕭九寒一個人在唱獨角戲,不過,這段時光,去也是難得的,讓慕容言覺得舒心的一段時間,她的心,壓抑了太久了。

慕容言用完餐,又帶著小包子在這裏待了一會,便離開了。

“王爺,你真的要去,要去見淩帝?”清風心中擔憂,王爺差些就被淩帝打死,現如今還要去?

“你留在這裏,我一個人去。”蕭九寒交代道。

“可是……”

“沒有可是。”蕭九寒心情還算不錯,嘴角噙著淺笑,在他心中,隻要慕容言能夠原諒他,接受他,一切阻礙,都由他去解決。

清風心中歎了一口氣,哎,為何一段情,一定要經曆這麽多的挫折……

蕭九寒去的時候,正逢淩嘯天悠閑的帶著蕭惟卿在玩耍,說是這般說,淩嘯天也不過是坐在一邊,看著蕭惟卿同大白在玩耍,小家夥正給大白梳毛呢。

“爹爹!”小家夥像是有感應一般的,撲向蕭九寒。

淩嘯天臉色有些難看,明顯就是不歡迎蕭九寒到來,不過當著蕭惟卿的麵,淩嘯天就算是心中不爽,也注意著稍稍有所收斂。

“你怎麽來了。”淩嘯天語氣不善。

蕭九寒蹲下來,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圓圓,爹爹有話要和外公說,會有些悶,圓圓先去找娘親。”

小家夥很容易就被忽悠了,騎著大白,興衝衝的走了。

蕭九寒這才朝著淩嘯天躬身行了一禮,“我今天來這裏,是想請您同意我和慕容的婚事。”

淩嘯天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吐出來,這人一開始就這麽說,簡直沒有半分誠意好麽!

“同意也可以。”淩嘯天冷笑。

蕭九寒心中知曉,眼前這位人,絕對不會那麽好說話,並且,此刻心中,怕是很不能將自己五馬分屍的。

“您有什麽要求?”蕭九寒態度放的很低,為了慕容言,他還要什麽是做不到的呢。

“想要娶朕的言言,你也要你那麽本事!”淩嘯天繼續保持著惡劣的態度,“朕將會舉辦一個天下武會,你若是能勝出,朕就同意,不再阻攔你們。”

蕭九寒勾唇一笑,“一言為定!”

“先說好,這件事情,你手下的人不能參與,你,一個人,若是能勝出,朕才會認賬!”

淩嘯天不是不知道,蕭九寒的傷勢,沒那麽容易好,這個時候,他若是能勝出,倒也是怪事!

蕭九寒麵色沒什麽變化,隻是看著淩嘯天,黑眸中有著堅定,認真,“好。”

淩嘯天冷哼一聲,“朕現在就抓緊時間籌辦,記住,若是輸了,此生都不要出現在言言麵前!”

蕭九寒沒有回答,而是說道,“我會贏!”

慕容言正在學著替蕭惟卿做小衣裳,這小家夥長身體長得很快,慕容言便動起了自己做衣服的心思,在繡娘的各種指導下,總算,勉強掌握了基本的原理和方法。

“慕容……”蕭九寒進屋的時候,便見到慕容言垂著頭,頭發撥弄到一邊,一針一線的在縫補著小孩子的衣裳。

慕容言抬頭,放下手中的活,站起身,“你怎麽來了。”

蕭九寒情不自禁的幾步上前,抱著她。

慕容言動了動,沒能掙脫,就沒動了,下巴抵在蕭九寒當即肩膀上,神色有些迷蒙。

“慕容,再等我一些時日,便再無人會阻止我們了。”蕭九寒思及此處,將懷中的 人兒更加的摟緊了幾分。

還是熟悉的冷香,慕容言深深的呼吸一下,“你和父皇,說了什麽?”

“是打了一個賭,我會贏。”他一定會贏!

“什麽賭?”慕容言有些不安,他們不會有人受傷吧……

“沒什麽,你放心。”蕭九寒低聲笑了笑。

慕容言皺皺眉,“事到如今,我不想見到任何一個人受傷。”

蕭九寒閉上眼睛,埋首在慕容言的頸窩中,“日後慕容你不想傷害的人,我一定會盡力護著。”

不讓她難過,不讓她自責,不讓她心中再壓抑著痛苦。

慕容言嗯了一聲。

蕭九寒就著擁抱的姿勢,說道,“慕容,給我做根發帶吧。”

發帶……慕容言記得,那是她們之間,第一次,有了裂縫……

“嗯。”慕容言點點頭。

“不過不是現在。”蕭九寒放開慕容言,拉著她的手,現在重要的是,蕭九寒解開外衣。

慕容言眼睛一瞪,“你做什麽!”

蕭九寒渣渣眼睛,一臉無辜,“脫衣服啊。”

“你出去!”慕容言有些怒了,他總是這般,這般輕浮,從不理會她的意見。

見到慕容言的生氣是帶著真實的情緒,蕭九寒搖搖頭,笑道,“想讓慕容你替我上藥。”

慕容言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丟臉的紅了紅臉,“我看看。”

褪去中醫的時候,慕容言便真的生氣了,“為什麽傷口還沒有愈合!”

蕭九寒垂眸,他隻是,想讓自己感受一些疼痛,就當做是,自己替她,朝自己的報複。

“興許是膏藥不行。”蕭九寒語氣輕鬆。

慕容言皺眉,“那是墨淨白自製的藥膏,不會不好。”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麽,慕容言咬牙道,“你沒有用藥!”

蕭九寒轉過身去,胸膛上也有縱橫的傷口,“慕容你怎麽還是這麽聰明。”

慕容言眼中濕潤,瞪著他,“你這樣讓自己疼痛有意義嗎!”

“有意義,這是在替慕容你報仇。”

蕭九寒神情傷感的看著慕容言。

“你!”慕容言轉身,不讓自己哭哭啼啼的樣子讓蕭九寒見到,“我不會覺得暢快,你也是這樣,我,我越難受,所以,你們都保護好自己吧,我不能承受這些了。”她再也不能承受身邊的人,受折磨了。

蕭九寒從伸手擁著慕容言,現在他們之間最親密的距離,也不過是止步於一個擁抱罷了。

“慕容,有點冷,替我上藥吧。”蕭九寒轉移話題。

慕容言呼了一口氣,“你好好坐著,我去找藥箱。”

慕容言也回時常自己做一些藥膏,這些藥方,都是墨淨白給她的。

所以說,慕容言的小藥箱,其實是一個小寶庫。

慕容言動作很快的抱來藥箱,將蕭九寒後背的頭發攏起來,放在一邊,“忍著點,可能有些痛。”

“嗯。”蕭九寒偏頭一笑。

慕容言這才小心的替蕭九寒將後背的傷口給處理好,還有胸前的,慕容言看到蕭九寒的手臂上,其實也有比較滲人的傷口,想了想,還是自己替他擦藥為好。

在後背的時候不覺得,麵對麵的時候,慕容言便有些放不開了,指尖有些發顫。

尤其是蕭九寒的胸膛,燙熱的厲害,讓慕容言更是有些心驚。

慕容言受著煎熬,好歹還是替蕭九寒上好了藥。

慕容言將盒子放在蕭九寒身旁,“讓清風替你早中晚塗一次,過一個月,應該會愈合了。”

蕭九寒皺皺眉,拉住慕容言的手腕,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清風粗糙慣了,沒你這麽細心。”

慕容言幹笑,“怎麽會。”

“慕容若是不信,我現在便找來清風,讓他自己交代。”蕭九寒有些無賴的說道。

慕容言一噎,清風肯定聽他的呀!

“清風是你的人,肯定聽你的。”

蕭九寒愣了愣,低聲悶笑了兩聲,“清風不是我的人,自始至終,我的女人,隻有你。”

這算是變相的,一種解釋嗎?

慕容言將彎起的唇角強製放平,“誰知道,你府中現在恐怕還有一個獨守空房的側妃吧。”

“沒有,現在整個王府就缺一個女主人。”蕭九寒笑笑,“當然,你若是不想繼續回到那個地方,我們便去遊曆天下。”

“你真的願意放棄你現在擁有對於一切,你不是,想要奪天下麽?”慕容言有些不信任,委實是經曆了這麽多,慕容言已經變得患得患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