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失態。慕容恒頓覺臉上無光,嚴厲的看了一眼顧氏,低聲咳嗽,顧氏臉色一白,小心翼翼的擺好姿態。

“明月,為慕容四小姐將衣衫送到住處。”蕭九寒吩咐道。

顧氏心中大驚,若是讓承王看到將軍府嫡女住在府上最為偏僻的舒林院,那她可就實打實的落人話柄了!

慕容言一時之間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實在是蕭九寒今天的出場太過震撼了,按照慕容言對蕭九寒的解讀,這個男人應當不會做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可是眼下做的這件事情,對他就沒有任何好處,慕容言發現,正常的思維邏輯根本就推斷不出這個男人的行為處事!

“豈敢勞煩殿下。”慕容言從明月手上接過木盤,不管如何,她必須與蕭九寒保持一定的距離,不管他目的如何,終究和她不是一條路上的,既如此,將來或許會是對手也未可知。

蕭九寒見到慕容言這般恭敬疏離的樣子,心下微微歎氣,看來想要真的靠近這個女人的心,著實不易。

顧氏見狀,鬆了一口氣,看來等宮宴結束,得給慕容言安置一個好一點的院子了, 同時暗自慶幸躲過一劫。

蕭九寒離開之後,將軍府炸開鍋,承王蕭九寒,那是皇上都是要給七分麵子的人啊,何時見過他親自拜訪誰人府邸,唯獨將軍府!何時見她送女子禮物,唯獨將軍府的四小姐!

這北蕭那個女子談到這個男人不是滿臉嬌羞,很不能以身相許,唯獨四小姐,竟然不冷不熱的將之推開……

“小姐,這承王莫不是喜歡上了小姐?”樓夕思來想去,也就隻想到這樣一個理由。

慕容言輕笑搖搖頭,“定然不會。”視線望向遠方天機,“因為他是蕭九寒,心中裝的東西太多,每做一件事情,都定然會有他的考量。”

“可是,我見著承王的眼神,看向小姐的時候,總是溫柔的,對其他人可是沒有的!”樓夕還是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慕容言轉身,伸手在樓夕腦門敲了一下,”需要胡說,我們大仇未報,哪裏來的時間去想這些鏡花水月的事情!”

這世間最脆弱的,便是男女之情,以往不信,楚意瀟用無數的屍骨,告訴了她這殘酷的一點,所以注定這一世的她,不會再輕易動情!

“對了,小姐,您這般盡心為慕言將軍報仇,當年將軍究竟幫了你什麽?”樓夕能夠感受出來,慕容言在報仇一事之上,是絕對認真的!

“這些事情以後告訴你,現在我們需要一步一步壯大自己的勢力。”

“明白了!”

有了蕭九寒的登門拜訪,顧氏再不敢對慕容言有其他動作,該有的,一律和慕容婉一樣。

顧氏,慕容婉慕容恒等人已經等在門口了,不過此刻三人都沒有表示出什麽不耐,隻是不敢!

好一會兒,慕容言才踱步出來,慕容言並沒有特意的去打扮,隻是一身冰肌玉骨,遠遠勝過盛裝打扮的慕容婉,明眸流轉,玉麵丹唇,三千青絲挽起一股紮成一個發髻,餘下一股隨意披在身後,無風輕舞,尤其身上的藍色紗裙,乃是鮫紗紡所馴養的天山雪蠶吐出的蠶絲織成,冬暖夏涼,無風自舞,慕容婉看得眼紅不已,隻是不敢多說什麽。

慕容恒眼中滿是驚豔,顧氏見慕容言,心猛地一沉,這個小賤人這般模樣,和當初那個被藏在在暖香閣的狐狸精簡直是越來越像了!

慕容言同慕容婉一個馬車,一路上,慕容婉盯著慕容言的紗衣,眼紅不已!

慕容言倒是悠閑的閉幕養神了一路,自古皇宮之中多醃臢之事,顧氏身後的梅貴妃,想來也是一個厲害人物!或許這一趟,不會是一次簡單的中秋宮宴,況且,她還要趁機解除和太子的婚約!

“四姐姐。”慕容婉見到慕容言竟然眯著眼睛,似乎不打算說一句話,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慕容言並未睜眼,她知道慕容婉想要問的,無非就是她是否真的打算與太子解除婚約,這太子妃的位置,她覬覦已久了。

果不其然,慕容婉繼續開口了,“四姐姐當真要與太子解除婚約?”

見慕容言還不說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自己,慕容婉深吸一口氣,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也是,四姐姐搭上了承王的大樹,自然先要和太子殿下解除婚約了。”

聞言,慕容言冷眸睜開,眸中冷箭呼嘯而出,慕容婉心下一顫,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得慕容言冷諷道,“五妹妹,注意你的言辭,我與承王隻是朋友之交,下次若是再口出無忌,莫怪我不顧姐妹之情!”

慕容婉一噎,是她急了,本來想試探一番,慕容言與承王是否當真如同她所推測的那般關係,沒想到會被這樣頂回來,慕容婉瞬間不敢說話了,畢竟,她還沒有那個膽量,去對承王說三道四。

馬車緩緩的駛入那金雕玉砌的重重宮牆之內,馬車停下之時,慕容言掀開眼簾,動作輕鬆的躍下馬車,正好另外一輛馬車停在旁邊,正是柳丞相之女,柳念荷。

這帝都三大美人,已經有兩人在此處了,柳念荷,慕容婉,還有一人,三大美人之首,便是皇宮之中,皇帝身邊的寵妃,柔貴妃!

柳念荷在慕容婉的身上掃了一眼,眸光便僵在慕容言的身上,再也移不開去了,雖說當日一件身著男裝,之首柳念荷篤定自己的直覺定然不會有錯,此刻的這個容顏出眾遠勝自己的女子,便是當日那個藍衫男子,而且,柳念荷瞳孔一縮,這是鮫紗紡的衣裙啊,那可是一年方才出七件,她以前費心才得了一件,隻是因為宮宴,不能穿著舊裝,所以全新定製了一件華服,卻不是鮫紗紡的!

“慕容姑娘,這位是?”柳念荷看向慕容婉,神情微微疑惑,若是將軍府有這般姿容的女子,斷然不會默默無名。

“這是我四姐姐,慕容言,這時候往常不曾參加過宮宴,今日還是第一次參加。”慕容婉特意指出慕容言以往不曾參加宮宴,暗示之意不言而喻。

“看來傳言,果然不可盡信。”柳念荷柔柔一笑。

“柳姑娘蕙質蘭心,不知道稍後可是會有才藝獻上?”慕容婉婉約一笑,在外,慕容婉的名聲是極好的。

“隻是一些上不得台麵的小把戲罷了。”柳念荷笑笑,將話題引到慕容言身上,“不知道四小姐稍後可有才藝獻上。”

慕容言隻是等著落座,不曾想柳念荷竟然會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於是勾出一笑,“無才無藝。”

慕容婉垂首諷笑,這樣粗俗的女子,太子殿下定然不會喜歡的,而且,承王殿下也不會喜歡的,承王那樣神秘高雅的男子,這個世間上,絕對無人能夠與之相配!

“四小姐天人之姿,實在是過謙了。”柳念荷眸光一閃,笑意更甚。

慕容言敷衍一笑,不再言語,實在不懂,為和這些閨閣小姐每次見麵,總是要互相的攀比一番,也不嫌累得慌。

好不容易落了座,慕容言全稱專注在自己桌上的美酒之上, 前世她便喜好這杯中之物,這北蕭皇宮的美酒倒也確實不錯,不比南楚皇室的差。

慕容言環視四周,並沒有見到蕭九寒的身影,按理說,這中秋宮宴, 他應當在場才是,不過慕容言並未想多,繼續沉思自己的事情。

吸引她視線的是,廣陵舞的調子,慕容言猛然抬頭,見到柳念荷白衣蹁躚,素綾飛舞,正是廣陵舞的步伐!

滿座震驚,慕容婉更是心中暗道失策,這廣陵舞乃是南楚慕言將軍所創舞法,其中包含諸多奧妙,換而言之,能舞出這支舞的人,輕功身法,定然不錯,可恨她方才選擇的正是舞蹈,直接便被柳念荷給比了下去!

慕容言看著這身法,似乎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隻是,罷了,物是人非,這舞因楚意瀟而作,同樣因他而廢……

一舞畢,柳念荷款款退下,隻是場中眾多皇子灼熱的實現卻是一直隨著佳人的身影,越發的熾熱,柳念荷環顧四周,依舊沒有見到那個謫仙之姿,黯然下眼眸。

“好!好!好!”蕭帝拍手大呼三聲“好”字。

蕭帝身旁一美豔女子拈出一個蘭花指,淺笑道,“這般風采,當真是風華絕代。”

“愛妃風采依舊,也是不遑多讓啊!”蕭帝大悅,擁住佳人,連飲一杯。

美豔女子嬌笑一聲,便依偎在蕭帝懷中,蕭帝左側,皇後臉色難看,右側的梅貴妃,也是勉強一笑。

慕容言循聲看去,想必那美豔女子,便是柔貴妃了,這帝都的三大美人之首!

“在座的諸位千金都已經獻藝,接下來,眾卿不必客氣,隨意便好。”蕭帝大手一揮,喂了柔貴妃一杯美酒。

“皇上,還有一人,未曾獻藝。”柔貴妃款款一笑,微微坐正身子,纖纖玉手指向一人方向。

慕容言嘴角一抽,怎麽覺得這柔貴妃看向她的眼神,有那麽一絲不懷好意呢。

慕容恒眉頭緊蹙,他是知道的,慕容言想來琴棋書畫不會,四書五經不通,實在沒有能拿出手的東西,柔貴妃這一指,若是慕容言無法表演讓眾人滿意,將軍府的臉麵定然**然無存!慕容恒忽然有些後悔,這次竟然開口讓慕容言跟了過來。

柳念荷廣袖遮臉,不叫人見去了那勾起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