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慕容言與蕭九寒便踏上了前往南楚的路途,隨行的有樓夕紅葉,清風明月……以及,不知隱在何處的暗衛。
“今日天色已晚,王爺,不如先在前麵的客棧歇息一晚。”清風掀開轎簾,說道。
“嗯。”蕭九寒微微頷首,便扶著慕容言下了馬車。
清風為慕容言與蕭九寒定了一間房間。
“你睡**吧,我趴在桌子上就可以了。“慕容言想到蕭九寒身子,說道。
“不必,你去**。”蕭九寒說完便直接趴在桌子上,慕容言一陣無語。
“這床足夠大,我們一起也沒關係。”慕容言湊近,說道。
蕭九寒起身,看著慕容言,唇角輕勾,在慕容言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便解開外衣,脫下靴子,直接躺到**去,末了還用被子蓋住身子。
呃,還當真是不客氣。
慕容言躺在床邊邊上,扯了一點被子蓋住腹部,動都不敢動。
“天氣涼了,別凍著了。”蕭九寒將慕容言的身體拉向自己,攏了攏被子,兩人雙肩躺著,緊緊挨著。
這樣糾結著,慕容言竟然也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慕言,你一直以為,太子對你是真心的吧,你錯了,像你這種天生血瞳的人,怎麽可能會有幸福,怎麽可能會有人真心待你,你就合該被天下人所唾棄!”明明滅滅的火光之下,慕容言見到秋若雲將好幾個火鳳軍戰士一箭穿心之後,神色猙獰的對她說著。
慕容言動了動手,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鐵鏈捆著,根本動彈不得。
“秋若雲!秋若雲!”慕容言瞳孔中,血色更甚,撕心裂肺的喊著這一個名字。
“太子妃的名諱,豈是你一介罪臣可以直呼的!”楚意瀟不知什麽時候,站在秋若雲的身邊,神色冷漠,將邱若雲擁入懷中的動作是那般的輕柔。
“為什麽……為什麽……”慕容言呢喃著,眼中滿是死心絕望。
“你這樣的人,注定被世人遺棄,不要再癡心妄想還能夠得到幸福。”楚意瀟拿過弓箭,手挽弓箭,直接對準她的心髒。
慕容言使勁的掙紮,一如當初,可是,她在如何掙紮,都隻能看到,自己愛了這麽多年的人,親手將弓箭,射進她的心髒!
“啊!”慕容言猛地起身,已經分不清楚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蕭九寒猛然睜眼,將瑟瑟發抖,似乎猶在夢魘中的慕容言挽入懷中,他身體較於常人本就稍微涼些,可是,此刻慕容言的身子,竟是比他還要涼。
“慕容,別怕,別怕。”蕭九寒輕拍著慕容言的後背,輕聲安慰道。
“你們說得對,我不配得到幸福,我不配,留在這個世界……”慕容言呢喃著,低沉絕望。
蕭九寒一僵,知道夢魘中的人不能被忽然喚醒,所以隻是將人抱得更緊了,眼中滿是心疼,既然如此痛苦,你又何苦將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中,一個人獨自承受。
你當真,再也不能打開你的心房了麽?
慕容言緊緊揪著蕭九寒的襟衣,半夢半醒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隻知道,此刻身邊的這個懷抱好溫暖,就像是,想要逃避世界的時候,有個人能將自己護在懷中,不去想壓在自己身上的負擔。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房中的時候,在**了兩人不知何時緊緊的相互擁著,手搭著肩,手搭著腰,寧靜安詳。
慕容言是先睜眼的那一個,愣了愣,正要賊兮兮的收回手的時候,見到蕭九寒有轉醒 的跡象,為了避免尷尬,慕容言立刻閉上眼睛,裝作還在睡覺的樣子。
隻是,那一個勁在顫動的睫毛,卻是出賣了主人此刻的狀態,蕭九寒索性裝作不知道,將人朝自己更加抱緊了幾分。
慕容言心肝一顫,承王殿下,您既然都醒過來了,幹嘛還要在**膩歪著,而且,慕容言記得自己分明是睡在床邊邊的啊,什麽時候湊蕭九寒湊得這麽近了……
慕容言出神之際,額頭便被一個溫軟的唇瓣輕輕點了一下,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就是不敢醒過來,眼下這樣的情況就算是醒過來,她也不知道應當如何麵對蕭九寒,再次狠心的推開嗎,有些,不忍心……
蕭九寒看著慕容言的模樣,這女人當真以為自己的演技很好麽,不過,能到這個地步,蕭九寒已經很知足了,至少,目前來說,是知足的。
蕭九寒起床,為慕容言把被子蓋嚴實,吩咐下人準備好熱水以及沐浴用的水之後,便坐在凳子上開始看書。
慕容言沉思了片刻,這會子,蕭九寒已經放下書開始沐浴了,慕容言習慣性的一偏頭,就看到蕭九寒精壯的後背,她以為蕭九寒文文弱弱的,定然是屬於身無幾兩肉的人,隻是,現在看來,這身材,簡直不能更好,不算強壯,可是,卻是屬於精壯的類型,很有料,
慕容言紅著臉,繼續裝睡。
此刻,樓夕端著盤子驚天地泣鬼神的敲門了。
慕容言看了看還在沐浴的蕭九寒,認命的起床,開門。
樓夕是來送飯的,慕容言說道,“交給我,王爺在沐浴。”
慕容言這話本是說說實情,隻是,這話在樓夕眼中聽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一臉曖昧的看了一眼慕容言,露出一副我懂得的表情,倒是讓慕容言一時不知所雲。
“你眼睛怎麽了。”慕容言實在是見不過樓夕這接近詭異的表情,以為樓夕是眼睛出了些問題。
“沒問題啊。”樓夕隻當是慕容言故意轉移話題,於是很是懂事的說道,“我明白的小姐,畢竟,王爺那樣的翩翩公子,世間哪個女子不愛慕,好啦,我走啦。”
門啪的一下就被關上了,慕容言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樓夕,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說她和蕭九寒昨夜……
慕容言打開門,可是哪裏還見得到樓夕的身影啊,算啦,日後再和她說清楚就行了。
慕容言將菜色放在桌上,蕭九寒穿著寬鬆的長袍從屏風後麵走出來,還帶著一股子冷香。
“我去打水,你先用飯吧。”慕容言笑笑說道,她還沒有梳洗呢。
“不必,讓紅葉去就好。”蕭九寒阻止道,“你先梳洗,我先同清風商量些許事情。”
“好,我…我等你。”慕容言想過來,這話或許有些誤導的作用,於是接著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同清風商量或許需要些時間,我等你回來用餐。”
“好。”蕭九寒自然是不會放棄與慕容言一同用餐的機會。
事實上,蕭九寒隻不過是給慕容言一個獨立的空間去梳洗,根本沒有與清風說什麽。
於是,慕容言剛剛穿戴整齊,蕭九寒便回房了。
兩人相對坐下,剛要動筷,就聽得小二在敲門。
“什麽事。”慕容言打開門,見得小二手上拿著一壺酒,“今日是掌櫃的大壽,每個房間的客人都免費送一壺美酒。”
慕容言仔細打量著這小二,將門讓開,“既然如此,放下吧。”
“好嘞。”小二將就放在桌上,彎彎腰,然後關上門退了房間。
“我去通知樓夕他們。”慕容言站起身。
“不用,清風,比你想象中要細心的多。”蕭九寒顯然對清風的能力很有信心。
“這會是誰的人?”慕容言問道,“我感受的出來,此人的身手,不在我之下,而且,以後,你不能再動用內力!”
蕭九寒似乎有些為難。
“焚心發作生不如死,你不許!不許再用內力!”慕容言有些急,“若是有事,可以讓清風他們去,隻要你好好安排…我的意思是說,你不用親自動手…”慕容言支支吾吾的說了許多,卻是越說越淩亂,最後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說什麽了。
“慕容,若是我死了,日後你會不會記得我?”蕭九寒說道,這是蕭九寒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你不會死的,墨淨白會配置出焚心的解藥。”慕容言篤定說道,也不知道是相信墨淨白的實力,還是不願意讓蕭九寒死在焚心之毒下。
蕭九寒笑笑,焚心這麽多年他都壓製下來了,雖然痛苦了些,卻不足以取了他的性命,隻是,世間萬物,有的事情,人力可逆,有些事情,卻是無法逆轉。
“難道,還有其他的……”慕容言瞧見蕭九寒的眼睛中裝滿了情緒,忽然就有這樣一個念頭。
蕭九寒搖搖頭,笑了笑,“無事,吃飯吧,再有兩天,就要到南楚皇宮了。”
慕容言心中疑慮越發大了,蕭九寒,究竟在隱瞞什麽事情呢,連焚心那樣的事情,他都能說出來,那麽,還有什麽事情,比焚心更加重要呢?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慕容言將酒檢查一番,連銀針都檢驗不出,不過,這酒有問題是真的,慕容言看了看菜色,再看了看這酒水,或許……
慕容言就要喝下一口酒水,蕭九寒伸手就要阻止,慕容言躲開,笑道,“忘了告訴你,我是百毒不侵之體。”
蕭九寒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這女人,真是什麽都要自己去解決,蕭九寒忽然想起以前聽到一句話,若是有人可以給自己依靠,誰願意這般堅強,或許,說的,就是這個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