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葬花內心比起震驚,更多的是懼怕,這個女人,為什麽會慕言才有的獨門絕技,鳳舞天下!

“你到底是誰!”葬花聲音有些發顫。

慕容言冷笑一聲,卻不回答,隻是持著勾魂搜,衝向葬花,葬花立刻反應過來,傾身後退。

守衛將葬花護在麵前,葬花趁機,飛身就要離開,慕容言眼神一凜,怎麽能讓她離開,為了殺她,連鳳舞天下都祭出來了,若是讓葬花離開,未免太荒唐了!

眼前的守衛已經被慕容言一擊擊飛,葬花在空中的腳被素綾纏繞上來,抓住她的身體,重重的往地上一摔!

“咳!”葬花咳出一口鮮血,五髒六腑都痛得發顫,暫時動彈不得。

慕容言蒙著臉,葬花看不清她的麵容,隻是,注意到了,方才在打鬥之之中,掉落原本放在眼中的軟質黑玉,於是,那一隻血色的瞳孔便暴露出來,葬花渾身一顫。

“血瞳,你,你沒死!”

“從一個小統領,成為一個大將軍,你很得意,是不是?”慕容言手一揮,葬花的右手便被直接斬下,鮮血噴灑而出,這一幕,讓瞳孔中血色更甚!

“這些,踩著火鳳軍屍首,爬上的位置,很舒服是不是!”素綾貫穿了葬花的身體,卻避開了心髒的位置,決不能讓葬花這般容易的就死去!

“你是慕言!”這樣的眼神,絕對是她不會錯!

“來人,給我將這個叛賊,亂箭射死!”秋若雲聽得這裏的動靜,第一時間帶人趕了過來。

“可是,葬花將軍……”一個統領有些為難。

“葬花統領為了絞殺火鳳叛軍,以身殉職!還不動手!”秋若雲大聲說道,見到慕容言使用鳳舞太下,秋若雲殺心乍起。

“如何,被拋棄的滋味如何?”慕容言聽到秋若雲的話,笑笑,隻要給葬花最後一擊,她便能離開了,能甘心離開。

血綾沾染了太多的鮮血,已然成了血綾,血綾陡然纏上葬花的脖子,慕容言麵向眾人,“楚意瀟,秋若雲,葬花,陷害火鳳軍謀逆造反,你們想想,火鳳軍守護了你們多少年,可有求過任何名聲,可有任何實際上的動作,慕言將軍可有過造反的行動,你們這些愚昧不堪的人,單單聽信一麵之詞,就將那些罪名按在火鳳軍上,唾棄他們,譴責他們!愚蠢之極!”

慕容言居高臨下,看著躺在地上的葬花,“你放心,在那個世界,他們在等你……”

“不!不!”葬花惶恐看著慕容言,“不要!”

慕容言狠下心,這是曾經跟隨了她五年的部下,也是給了她致命一到的人,死不足惜!

慕容言就要動手,一隻追風弧箭便從她的頭側射過,楚意瀟。

“你和她,是什麽關係。”楚意瀟站在她麵前,無比陌生,原本淡然的神色,在見到慕容言的紅色的瞳孔之時,卻是氣息打亂,“你是誰……”她知道,她不可能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可是還是忍不住的去問了。

“太子,這人是火鳳餘孽,你忘了當年火鳳軍叛亂一事了嗎?這個人,不能放過。”秋若雲上前,說道。

“火鳳謀逆,秋若雲,終有一天,你,你們,都會死在火鳳的怒火之下!”慕容言方才見到楚意瀟一個恍惚,竟然讓葬花逃了出去,至少,目前,她是殺不了她了,而且,慕容言心一沉,今日,她或許,離不開了。

慕容言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明叔,眼眶微紅,左眼竟是流出了滴滴血淚,是她衝動了。

“來人,放箭。”楚意瀟一聲令下,便有破空聲響起,隻是,那些羽箭,卻是將在四周的弓箭手,南楚的弓箭手,一行貫穿!

慕容言趁機,背起明叔的身子,直接離開,看得遠處好幾個身影閃過,以及,在刑場中,與楚意瀟他們纏鬥在一起的黑衣人,難道是火鳳軍的人,可是,火鳳軍中,有如此身手的,如今怕是隻有風雪月他們三人,可是,此刻卻是忽然出現這麽多的高手,莫不是……

慕容言腦海中閃現出那個白衣翩然的男人,不會的,蕭九寒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身份,更加不知道她重生的事情,,可是,這些人,究竟是誰派來的。

“跟我走。”慕容言自認速度已經很快了,可是,忽然出現的黑衣人,速度卻是更快。

在慕容言撤離之後,那些原本在纏鬥的人也有條不紊的撤走了,這次的行刑,不僅沒有任何收獲,反而,葬花丟了一隻右手。

“太子,是,是慕言,那是她的鳳舞天下,還有血瞳!”葬花說完,便暈了過去。

秋若雲卻是因為葬花的話,警鈴大作,若真的是慕言的話,秋若雲看著身邊這個薄唇抿成一條線的男人,她不敢想象後果,若是,若是他知道了……

“不可能是她。”楚意瀟篤定,然後吩咐道,“派人全力搜索,記住,不能傷到那人!”楚意瀟說道,“若是傷了她,拿你們的命償!”

秋若雲受傷的看著楚意瀟,這個她愛了十九年的男人,“太子是要愛屋及烏麽?”

“本宮的事情,你有什麽資格管!”說完,楚意瀟便拂袖而去。

秋若雲愣在原地,原來,不管那人做了什麽,時間一久,他都能夠包容,可是,憑什麽,我才是最愛你的那個人,這世間,隻有我能與你相配!

慕容言與那人到了城外樹林,已經有人等在那裏了。

“對不起。”慕容言將明叔放下,說道。

“將軍,我等誓死追隨您!”眾人紛紛跪下宣誓,血瞳,便是慕容言身份的象征,盡管她此刻蒙著臉。

“大家快起來。”慕容言說道,“好好安葬明叔,這些日子,不要出來活動,不過,我希望大家可以擴張勢力,培養我們的勢力,盡早聯係到風影將軍與疏雪將軍!”

“遵命!”

慕容言看著這些麵容憔悴,可是,眼神卻是清明一片的男兒,良久,才歎氣說道,“若是,若是被抓了,便投誠吧,至少,還能有一線生機,對我而言,你們的生命,勝過一切。”是的,這些人的性命,勝過一切,勝過她的生命,勝過她的仇恨。

眾人垂淚,不語。

慕容言交代幾句,便離開了。

“為什麽要幫我。”慕容言問道,將布巾取下,她,還帶了人皮麵具的。

“收了你的報酬,沒有幫你找到人,至少,幫你救救人。”那人將銀白麵具摘下,正是天承無疑。

“多謝。”慕容言笑笑。

“先回去吧,失蹤久了,難免會惹人懷疑。”天承說道,“日後若是有事,便去找我。”天承將一麵令牌交給慕容言,便飛身離開。

慕容言看著天承的背影,久久方才回神,她還是相信,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可是,天承卻是幫了她兩次,第一次還是前世,她被困於敵軍的陣法之中,最後是天罰的人,告知他解陣之法,方才打破敵軍,那,應當也是天承示意。

慕容言擦了擦眼睛,索性,這黑玉做了好幾片薄膜,而且也是貼身帶著的,慕容言取下一塊,放入左眼,血瞳立刻隱去,隻有黑得深沉的瞳孔,無喜無悲。

“蕭……”慕容言改口,問道,“王爺呢?”

清風回道,“王爺有令,不得打擾他。”

慕容言偏頭,想了想,“正好,我出去走走。”

清風點點頭,慕容言離開後,便進了房間。

“王爺,您感覺如何?”清風看著坐在**調息的蕭九寒,擔憂問道。

隻見男子緩緩睜開眼睛,搖搖頭,“無事,她回來了麽?”

“王妃回來之時,您在運動療傷,剛剛離開。”清風老實交代。

“你退下。”蕭九寒麵有倦色。

“王爺今日去了何處,為和又強行運功。”清風看著蕭九寒,欲言又止。

“無事,你下去。”蕭九寒不願多說,重複一遍。

清風無奈,隻得退下。

清風退出去之後,蕭九寒的身上竟然發出淡淡的,如玉一般的光澤,伸出左手,蕭九寒瞧見掌心的紋路,又淡化了幾分,悲哀的勾起唇角,合上手掌,很多事情,也該好好安排了。

將軍府中。

葬花躺在**,右手的袖子空****的,唇色蒼白。

秋若雲坐在床邊的軟凳上,眉宇間的緊張,擔憂,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了。

“那是慕容言!”秋若雲忽然說道。

“我知道。”葬花眼中迸出殺氣。

“若是讓太子知道了,我們絕無活路!”秋若雲說道,“總之,暗中查出那個人的身份,暗中除去!這是你我活命的機會。”

葬花諷笑,“到時候太子怪罪下來,你便將髒水潑到我的身上,你倒真是好算計,別忘了,那件事情,是你一手挑起來的!”葬花厲聲說道,“我隻是配合你而已,若是真相被揭開,你,還有你的父親,比我損失的,可是更多。”

“你在威脅我。”秋若雲危險的眯起眼睛。

“怎麽?想殺人滅口?”葬花咧嘴一笑,“那麽多雙眼睛看著你進來這裏,你比我更加害怕吧,慕言不會放過我,可是也絕對不會放過你,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

兩人眼神都是恨不得直接將對方殺死,隻是暫時卻還是要相互幫助才行,因為,此刻威脅更大的,是那個不知道何時會出現的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