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怎麽以前沒有見過你?”慕容言正對著荷塘發呆,便聽得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慕容言轉過身去,是楚憐憐。

慕容言會心一笑。

“公主。”

“你是宮中的人麽,可是看你的穿著,不像是宮女啊,你是哪個貴人啊?”楚憐憐天真問道。

慕容言笑著搖搖頭,“我是北蕭的承王妃。”

楚憐憐盯著慕容言的臉看了好久,才悶悶說道,“你好像我的皇嫂。”

“是秋丞相的女兒,秋小姐麽?”慕容言忍著心痛,問道。

“不是不是!”楚憐憐使勁搖頭,“才不是那個惡毒的女人,我的皇嫂,隻要慕言一個,隻有她才配得上我皇兄!”

慕容言垂下眼簾,“聽說,慕言和她的火鳳軍……”

“才沒有!”楚憐憐直接打斷了慕容言的話,“我皇嫂,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你要是也這麽認為她的話,我沒有辦法和你做朋友!”

楚憐憐盯著慕容言很久,慕容言忽然就笑了,忍不住默默楚憐憐的腦袋,“不會,我相信你的話,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慕言值得慶幸。”

“我皇嫂在天有靈,一定會報應秋若雲的!”楚憐憐憤憤說道,隨後耷拉著,沒了精神勁頭,“可是,為什們哥哥也會那麽認為呢,皇嫂真可憐,連皇兄都不相信她。”

慕容言心中哀歎,設計這件事情的,就是你的皇兄啊,憐憐,不過,幸虧還有你相信我,記掛著我。

“你看,秋若雲!”楚憐憐指著遠處,說道。

慕容言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楚憐憐拉著跑到了秋若雲麵前。

“秋小姐。”楚憐憐擋在秋若雲的麵前,麵色不善。

“公主。”秋若雲倒是曾經想要與楚憐憐交好關係,隻是這個人就是死心眼的處處與她作對,是以,秋若雲也頗感無奈。

“你成天往皇宮中跑,莫不是以為這般糾纏著我皇兄,他就會娶了你吧!”

秋若雲笑笑,“公主,臣女進宮,自然是有事與太子商量,畢竟,臣女也是皇上親封的秋怡郡主。”

“本公主自然知道,隻是,就算是你這般殷勤,就算我皇嫂不在了,也輪不到你來做本公主的皇嫂,本公主隻是想要告訴你這個事實而已。”楚憐憐叉腰說道。

秋若雲想要發作,可是想著楚憐憐是楚意瀟一母同胞所生,終究還是忍住了,反而不管楚憐憐,看著慕容言,“王妃可知,今日刑場發生的事情?”

慕容言笑笑,“本妃處在宮中,如何得知,秋小姐此話卻是何意?”

“沒事,隨便問問。”秋若雲笑笑,帶著試探。

“刑場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楚憐憐急切問道。

“慕言出現了。”秋若雲說道,看著楚憐憐,勾唇一笑,“慕言今日現身刑場,劫走了火鳳叛逆分子,太子已經下令,全力搜查,公主想來,不就就能夠見到她了。”

“皇嫂出現了!”楚憐憐一臉欣喜,“我要去找皇兄,這一次,你別想害她!”楚憐憐說完便直接跑走了。

慕容言盯著秋若雲,“秋小姐好算計,故意讓公主去觸怒太子。”

“你知道,可是卻沒有阻止,承王妃,咱們,彼此彼此。”秋若雲冷笑一聲,說道。

“我們,可不是一路人。”你不配。

慕容言勾唇冷笑,朝著楚憐憐的方向離開去。

秋若雲看著那背影,眯起眼睛,雖然目前沒有任何證據,也沒有任何跡象,可是,就是覺得,這個承王妃,很有問題!

慕容言追上楚憐憐,擋在她麵前。

“公主,你先聽我說幾句話。”慕容言抿唇說道。

“你要說什麽?”

“在你皇兄眼中,慕言和火鳳軍是叛軍,是罪臣,你若是前去求情,不僅不會有任何作用,反而,還會惹惱你皇兄,秋若雲是在對你用激將法。”

“我知道。”楚憐憐認真說道,“可是,我除了能這樣做些事情,已經不知道究竟應當怎麽做了,我想要告訴皇嫂,我為了她,也是在努力的……”

慕容言心下微動,又是感動又是好笑。

“謝謝你提醒我,你果然,和我皇嫂一眼,雖然話不多,可是,心很好,真的很好。”楚憐憐揉揉眼角,揮揮手小跑著離開了。

慕容言輕歎一口氣,若是,若是你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的皇兄親手設計出來的時候,會更加難過吧。

慕容言歎氣,回了自己房間。

也不知道蕭九寒為和忽然不許別人進房間,難不成是出了什麽事情麽?

慕容言在隔著一段距離的時候,就聽到了蕭聲。

慕容言進門之後,蕭聲便停了,蕭九寒起身,臉色似乎有些蒼白,“為我吹奏一曲吧,隻為我。”

慕容言接過玉蕭,“你的臉色有些蒼白。”

“無事。”蕭九寒笑笑,不以為意,“或許是昨夜沒有休息好。”

“那就好,你注意休息。”慕容言頓了頓,“這裏軟榻,這段時間,你睡**,我睡塌上就好了。”

“為我吹一曲吧。”蕭九寒執著於此。

“好,清平調如何?”慕容言問道。

蕭九寒微笑點頭。

慕容言站在院中,蕭九寒坐在石凳上,清風等人悄無聲息的出去了,將空間留給兩人。

蕭九寒想,無論如何,也能留下些回憶,足夠了。

一曲畢,慕容言,沒有立刻將玉蕭給慕容言,而是細細打量了一番,“這是,兵器譜上排名第二的,寒玉蕭,是不是?”

蕭九寒不置可否,隻是臉上依舊帶著笑意。

“我竟然到現在才發現!”慕容言好笑的搖搖頭。

“現在為時也不晚。”蕭九寒笑笑,“過幾日,我送你一樣兵器,用來防身。”

“什麽兵器?”

“流光劍。”

慕容言一愣,那是,那是前世自己的兵器,流光劍。

“喜歡麽?”蕭九寒接著問道。

慕容言點點頭,那還是前世,老頭子交給她的,前世死了之後,也就失去了蹤跡,“你如何得到。”

“自有妙計。”蕭九寒神秘一笑。

慕容言笑笑,這次是真的高興,若是老頭子知道她將流光劍給弄丟了,一定會從雪山上跑下來,對著她就朝著心窩子一掌。

“謝謝!”慕容言說道。

“若是真心道謝,就以身相許罷。”蕭九寒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慕容言笑笑,“小夕廚藝不錯,比宮中的禦廚好吃多了,今日把她抓過來,做一頓飯如何?”慕容言幹巴巴的轉移話題,順便將樓夕給直接出賣了。

“好。”

“你有什麽特別喜歡的菜色麽?”

“你喜歡的就好。”

慕容言歎服。

秋若雲去了楚意瀟的宮中。

“殿下,慕言叛國,您還要對她心存善念麽?”

“本宮說過,那人不是她,但是,也不能傷到她!”楚意瀟有些不耐。

“太子忘了,曾經與我約定,待剿滅火鳳餘孽之後,便與我成親,你不願意,我不逼你,可是此事關乎南楚安危,還望殿下,秉公而行!”

“什麽時候,需要你教本宮如何行事了!”蕭九寒拍案而起,“現在若是能回去,就算她要滅了這全天下,我都會護著她!”楚意瀟一把捏住秋若雲的下巴,“若是讓本宮知道,你暗中對那人出手,我定然饒不了你!”

“太子何以篤定那人不是慕言,血瞳和鳳舞天下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太子莫不是故意裝作不知道,想要……”

“住嘴!”楚意瀟冷然道,“我說過,那人不是,你再敢多說一句,我現在就殺了你。”

秋若雲看著這個狠心決然的男人,心冷的結成寒冰,縱然心痛欲裂,她就是想要靠近這個男人,越是這般,對慕言的恨意便多上幾分,這樣積累下來,秋若雲發現,若是可以,她要生生的將慕言折磨而死!

“既然如此,臣女告退。”秋若雲發現自己也真是一根筋,即使在這個男人這裏落得個頭破血流的下場,都不想退縮,這個男人,這個她愛慕了十多年的男人,無論如何,都要得到,她可以鏟除慕言,也可以,讓他娶她,無論付出任何代價!

楚意瀟在秋若雲離開之後,便打開房間的暗示,一股冷氣撲麵而來。

饒是楚意瀟有內力護體,都覺得冷的有些發顫。

走過長長的暗室,便有一張散發著冷氣的床,那是千年玄冰所鑄,永不消融,而在冰床之上,躺著一個幾乎沒有任何氣息的女子,就那樣靜靜地躺著,無悲無喜的,安安靜靜的。

“言兒。”楚意瀟靠過去,輕輕地握住女子的手,“你究竟要如何才能醒過來。”

隻可惜,女子隻是安安靜靜的睡著,根本就聽不到他的話語。

“若是知道你有了我們的孩子,若是,若是當時你沒有密謀造反,若是能多些時間讓我反應,無無論如何,都不會射出那一箭,無論如何,都不會絕了你的生機……”

楚意瀟本來麻木的眼神,在感受到女子微微動了動的手指之時,無比震驚,隻見女子緩緩睜開眼睛,沒有任何情緒,漠然,冷淡的讓人心驚,可是對於此刻的楚意瀟而言,女子的蘇醒,足以讓他瘋狂,足以讓他,知足。

女子漠然的看了一眼欣喜若狂的男子,然後緩緩的閉上眼睛,一如以往,似乎從未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