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們究竟是什麽人!”透過火光,慕容言看到了,已經有軍隊三三兩兩的趕了過來,再這樣下去,即使是疏雪成功,也難逃一死!

“承王,承王妃,這是南楚的事情,請迅速離開,以免受傷。”楚意瀟並沒有中毒,楚意瀟向來是隨身攜帶解毒丸的。

“今在南楚,便不能坐視不管。”蕭九寒說道,找了個理由留下來。

慕容言哪裏知道蕭九寒的意思,以為蕭九寒要與楚意瀟聯合,那樣一來,疏雪等人絕無活路。

情急之下,慕容言一把拉住蕭九寒的衣袖,眼中滿是乞求,微微搖頭,因著在楚意瀟身後,是以楚意瀟倒也沒有看到慕容言的神情。

蕭九寒給了慕容言一個安心的笑容。

一時之間,幾人混戰在一起,慕容言看著好幾人斃命於楚意瀟的掌下,心痛欲裂,找了個機會,慕容言一掌撲空,直接擋在疏雪身前,同時,不偏不倚的,正好受了楚意瀟來不及收回來的一掌。

這是慕容言沒有想到的,當下就吐出一口血,疏雪方才由楚意瀟的話,知道了慕容言身份不低,於是趁機一把抓過來,利劍便放在慕容言的脖子上,幸虧後來楚意瀟收了幾分力度,不然,慕容言今日就要交代在此處了。

一口氣沒有緩過來,慕容言又被疏雪抓了過去,心髒痛得要死,想著日後尋到個機會,一定要好好的報複回來。

蕭九寒素來性子平和,泰山崩於眼前也能麵不改色,隻是此刻見到慕容言生生受了一掌,又被毫不知情的疏雪挾持了去,心境大亂。

“放開她,本宮留你全屍。”楚意瀟臉色鐵青,隻是慕容言在疏雪手中,受製於人,行動受限。

“承王殿下,久仰大名,隻要你將楚意瀟擊殺在劍下,我便放了王妃,如若不然!”劍近了幾分,慕容言雪白的脖頸立刻被劃出一條血絲,慕容言是知道疏雪的性子的,可妖嬈,可清純,那心髒,卻是狠 的不得了,這一次,估計她是抱著玉碎的決心來的!

“王爺,您千萬不能聽她的話!”慕容言不怕死的說道,發覺身後人怒氣大盛,連忙不敢說話。

“如何,承王殿下?”

“隻要你放人,本王保證你,和你的同伴,安然離開。”蕭九寒上前一步,說道,然後看向楚意瀟,“太子可否給本王一個薄麵。”

“放了王妃,本宮放你離去。”楚意瀟終是拖妥協。

“楚意瀟,你當我還會信你的話?”疏雪冷笑,“承王的話我可以相信,隻是這裏是南楚,楚意瀟這個小人,承王怕是不知道他的醜惡行徑吧!”疏雪知道這裏已經被包圍了,索性,也就不急躁了,“你們先走,承王妃在我手中,誰敢阻撓你們,便讓王妃償命!”

慕容言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疏雪劫持,所以說,世事無常。

幾人有些猶豫,不肯離去,疏雪怒道,“蠢貨,將軍可能還活著,你們的命,留著給將軍,不要在這裏陪我送死!”疏雪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幾人含淚,終於還是離開了。

慕容言心中一暖,在她被最信任的人背棄陷害的時候,還有你們在身後陪著我,支持我……

“我知道今日難逃一死,隻是,楚意瀟,你的醜陋行徑難道還想就這樣被掩埋下去麽?”

楚意瀟皺眉,“胡言亂語,分明是火鳳軍意圖謀逆,若非如此,本宮才會出手鎮壓,若非你們貪欲不足,怎會落得這般下場!”

“哈哈哈!”疏雪仿佛聽到了極大的笑話一般,仰天大笑,那般的淒慘,蕭索。

慕容言垂下眼簾,疏雪,你的痛苦,我懂,正因為如此,你才要好好活著,等我,等我們一起,為火鳳軍洗刷冤屈啊!

“當年,將軍為你擋毒箭,為你當替身,為你九死一生,為你放下兵權,為你放下自己的夙願,你卻在她懷有身孕之際,將她萬箭穿心,楚意瀟,今日拚死,我都要殺了你!”

“你說什麽!”楚意瀟渾身一震,“她,懷了身孕……”仿佛糟了重擊一般,精神萎靡的緊。

慕容言冷笑,楚意瀟,這種情況下,你還要演什麽,還要裝什麽啊!

疏雪趁機,就要一擊殺死楚意瀟,慕容言反應過來,抓住疏雪的手,裝作在抵抗,卻是小聲說道,“疏雪,我懂你的痛,可是,楚意瀟一死,火鳳軍的汙命便徹底的洗刷不了了!”

疏雪一顫,看著慕容言,依舊不信任。

“是我。”慕容言說完,身子自發的轉過去,疏雪的劍又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走吧,本宮說了,不會阻你。”

“本王一言九鼎,放了王妃,若是有人傷你,本宮便雇傭天罰,天涯海角,追殺此人!”

蕭九寒說話的時候,總是不急不躁的,可是,這句話的分量,卻是毋庸置疑的,雇傭天罰,那人必死無疑!

楚意瀟駭然看著蕭九寒,沒想到,這承王,對這王妃,竟是如此情深。

“好,我信你!”疏雪放下利劍,“得罪了,承王妃。”

一個飛身,便失去了疏雪的蹤影。

慕容言站在原地,蕭九寒上前,竟是有些顫抖的將慕容言擁住,方才若是,若是楚意瀟沒有收力,若是,疏雪一個魚死網破,她,他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她,就要再次消失了!

蕭九寒用了很大的力氣,慕容言還受著傷呢,不適的咳嗽一下,“王爺,我,我還受著傷呢,您輕點……”

蕭九寒立刻將一粒冷香丸塞進慕容言的嘴中,就要輸送內力為慕容言調節之時,慕容言及時發現,一把抓住蕭九寒的手腕,搖搖頭,“不行。”

“無事。”蕭九寒不聽。

“不行。”慕容言蹙眉,“我們,我們回去吧。”

楚意瀟看著兩人充滿溫情的互動,竟然覺得心中不是滋味,不過,這絲異樣的感覺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是本宮疏忽了,還是先回宮,讓禦醫去治療吧!”楚意瀟上前,他清楚那一張的力度,即使是收了幾分,若是常人,受了此刻定然是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了的,可是,這承王妃,竟然還能與承王交談,想來內力造化不凡,隻是,若是擁有那般內功,為何會這般輕易的就被抓為人質,楚意瀟看著慕容言蕭九寒兩人離去的背影,抿唇不語。

“你太冒險了!”

蕭九寒在禦醫為慕容言開藥診斷之後,便坐在床頭,嚴肅說道,蕭九寒向來是平平和和,溫溫柔柔的,難得有這樣板著臉的時候。

“我,那人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我一定要救她。”慕容言支支吾吾的說道。

“她是火鳳軍的人,你怎麽認得,而且,竟然願意為她舍了性命。”蕭九寒板著臉,嚴肅說道。

“我不想騙你,可是,我也不能告訴你。”慕容言本想說個謊的,甚至連謊言都想好了,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了,因為蕭九寒此刻臉上的擔心,她實在是無法欺騙這個男人。

“我有我的苦衷,我有我的一條道路要走。”慕容言鼓起勇氣看著蕭九寒,“那是一條修羅道,所以,我不想被你牽扯進來,或者,我不想再被拋棄,被背叛了。”

“我們這樣的人,每個人都是在走著一條修羅道。”蕭九寒從凳子上,移到**坐著,“若是信不過我,便定時喂我一顆毒藥,哪日若是我背叛了你,大可以不要給我解藥,由著我毒發……”

慕容言連忙說道,“別說了……不要總是把死字掛在嘴上。”

“慕容,現在的你,擔心我,關心我。”蕭九寒執起慕容言的一隻手,傾身下來,“你還不願意承認麽,你心中,是有我的。”

慕容言驚恐的看著麵容被慢慢放大的男子,一時之間,不知道應當有如何動作。

慕容言認命的閉眼……

門被推開的聲音那般的突兀,慕容言立刻反應過來,推開蕭九寒,然後捂住被子,翻了個身,嗯,她有些累了……

蕭九寒眸光涼涼的看著推門而入的樓夕,端著藥碗的樓夕心肝一顫,是殺氣,哪裏來的!哪裏來的?

確認一番之後,終於承認了,是出自王爺的身上。

可是,樓夕自認是個有骨氣的人,於是顫顫巍巍的說道,“王爺,小,小姐今日受了傷,您還是……還是……”看著男子涼薄的眼神,樓夕終於還是繼續說道,“您,您動作可要輕些……”然後放下藥碗就逃走了。

慕容言裝睡都裝不下去了,側過頭去,涼涼一笑,“小夕,信不信我將你扔到山上去,再也回不來了?”

從蕭九寒的角度看過去,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慕容言紅彤彤的臉蛋。

慕容言氣惱,“你看什麽看,睡覺!”

慕容言將被子捂住腦袋,丟臉死了,小夕究竟是怎麽回事,先死給蕭九寒熬鹿鞭,現在又說出這樣沒羞沒臊的話,慕容言忽然想著,蕭九寒會不會以為樓夕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自己說了什麽話的緣故吧,若是這樣,慕容言覺得自己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況且,也不好如何去解釋……

慕容言就在這樣糾結的心態下,進入了睡夢之中,這一夜,尤為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