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憐憐知道慕容言受傷之後,便跑了過來。

“我聽說你受傷了,這是前段時間母妃送我的人參,送給你了。”楚憐憐一點也不心痛的將一株千年人參放在慕容言的手上。

慕容言哭笑不得,“公主,我們認識不久,可受不起你這麽貴重的禮物。”這小丫頭,若是前世也就罷了,可是,今生,她和自己也就說了幾句話而已,竟然就這麽掏心掏肺的,這樣,以後該如何是好呐。

“雖然相識不久,可是,我就是喜歡你,若非你已經成親了,我都想要你當我的皇嫂了,你和她,我覺得很像呢。”

楚憐憐說者無意,慕容言卻是聞者有心,於是鎮定問道,“公主的皇嫂是怎樣的一個人,為什麽會覺得我和她像?”

“我皇嫂啊,她不僅長得傾國傾城,還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隻可惜,你也知道火鳳軍的事情吧,我不信,可是所有人都信了,我皇嫂,是素手仁醫,在戰場上,她身先士卒,下了戰場,她又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會被他們陷害成這樣!”楚憐憐乞求的看著慕容言,“你要相信,我皇嫂是好人,你,你相信嗎?”

慕容言溫柔一笑,“我信。”

“謝謝你。”楚憐憐立刻笑了,像個孩子一樣,眼淚來得也快,去得也快。

“沒什麽好謝的,不過,我還是有些奇怪,我與你,你皇嫂,究竟哪裏相似,會讓公主有這樣的感覺?”慕容言問道,莫不是大智若愚,楚憐憐心性澄明,反而能感受到別人察覺不到的地方。

“是眼睛,你的眼神,和她很像。”楚憐憐實話實說,“皇嫂一有煩心事的時候,眼睛就會這麽耷拉著,嘴唇也會抿著,可是,若是有人和她說話,她又會立刻微笑回應,這還是我不知不覺發現的呢。”

慕容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一麵呢,於是笑笑,楚憐憐又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就是這樣的笑容,真希望你以後一直這樣笑著,真好看。”

慕容言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個丫頭這麽的古靈精怪。

“陪我出去走走吧。”慕容言已經在**休息一天了,到今日,實在是無法忍受了。

“可是你還受著傷呢,我都聽說了,是我皇兄沒有來得及收手,所以打傷了你,實在是對不起了。”楚憐憐正是因為知道是楚意瀟打傷的慕容言,才會將壓箱底的千年人參給交出來了。

“太子也隻是無心之失。”慕容言搖搖頭,說道。

“你就別給他說好話了,我現在還無法原諒他呢,竟然不相信我皇嫂,簡直是氣死我了!”

見到楚憐憐兩句三句都離不開她口中的皇嫂,慕容言想,若是等楚憐憐知道了,謀劃這一切,殺死她皇嫂的,正是她的皇兄,又該是怎樣的傷心。

“你,你怎麽了?”楚憐憐見到慕容言總是愁苦著臉,臉上的憂傷濃的化不開。

慕容言笑笑,“沒事,我都要悶死了,和我出去走走吧。”

“好,我讓他們去準備轎攆。”

“不用了,我沒那麽嬌氣。”慕容言搖搖頭,起身,其實倒是已經沒什麽大事了,就這樣到處走走,一點問題都沒有,隻是,蕭九寒過於緊張而已了。

“好,我扶著你。”

熟悉的禦花園,倒是一點也沒變。

“我們去那邊坐坐吧。”楚憐憐指著湖心亭,說道。

“好。”慕容言受著傷,確實是有些吃力,正好休息一會。

“對了,怎麽沒有見到承王人影?”楚憐憐忽然就有些犯花癡了,“你是沒有看到,那日我見到他將你抱回來的時候,被提有多緊張了,承王肯定很喜歡很喜歡你,而且,承王長得還那般的俊朗不凡,我真是太羨慕你了!”

慕容言不好意思笑笑,蕭九寒嗎?確實是一個很完美的男子呢。

“憐憐性子不好親近,沒想到和王妃倒是處的這般好。”楚意瀟從慕容言身後走過來,“那日本宮失手,承王妃如今身子如何了?”

慕容言搖搖頭,“沒事。”

楚憐憐鼓著腮幫子,“皇兄,什麽叫做不好親近啊,那些人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可是,慕容不同,慕容是真心待我好的!”

“慕容?”楚意瀟蹙蹙眉,隨後恍然大悟,“原來當日,在藥典上的人,竟然是承王妃!”楚意瀟眼中有掩飾不住的震驚,那藥典乃是墨淨白所辦,而主持藥典的,當時是一個男子,卻不曾想,是這承王妃女扮男裝,而且,當日,他清楚的見到,這承王妃,在會場起火之時,將那房頂直接擊飛,這等手段,當真罕見。

不過,這正好加深了楚意瀟的懷疑,昨夜的慕容言,可是輕易就被劫持了!

而且,這承王妃,似乎,對他總是有著一股子時隱時現的疏離感與敵意。

慕容言瞪大了眼睛,“太子所說的藥典,可是昔日在北蕭舉辦的那一次,原來太子也去了藥典?”

慕容言這話等於是否定了楚意瀟的說法。

“我見到承王是這麽喚你的,我可以這麽喊你嗎?”楚憐憐眨巴著眼睛,問道。

慕容言笑笑,“好。”

楚意瀟越發的有這樣的感覺了,這承王妃待其他人,都是經常微笑輕語的,可是,對他卻是疏離有加。

慕容言本來與楚憐憐相處倒是輕鬆的,隻是,楚意瀟一來,慕容言便沒有了說話的心情,楚憐憐隻當是慕容言介懷著楚意瀟打傷的她,於是湊上去,抱住慕容言的胳膊,“慕容,我皇兄是不小心傷到你的,你就原諒她好不好嘛?”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在自己的肩膀上蹭啊蹭的,慕容言不禁莞爾,這孩子在想什麽呢,於是摸了摸楚憐憐的腦袋,“怎麽會,你不要多想,反倒是我,害的此刻逃走了,論到需要被原諒,也是我來啊。”

楚憐憐才發現自己方才那樣說話很不妥,於是連忙說道,“,慕容,我不是說你小氣,不是的不是的!”

慕容言自然知道楚憐憐沒有惡意的,於是搖搖頭,“我知道你沒有惡意。”

“嘻嘻,我就知道慕容你最好啦!”楚憐憐回了位置,剝了一個橘子遞給慕容言。

這可為難她了,天生的緣故吧,她素來不喜歡吃橘子,不過,這好歹是楚憐憐的一份心意,拒絕了也不好,再者,前世的自己,也是不吃橘子的,為免楚意瀟看出端倪,慕容言還是吃了下去。

“怎麽樣,好吃吧,這股子酸味我最喜歡了!”楚憐憐還笑得一臉燦爛的上來邀功。

“嗯。”慕容言違心點頭,她另可喝苦澀的中藥,也不要吃這酸掉牙齒的橘子。

“太子!”隔著湖麵,對麵是空著右手臂的葬花,慕容言唇角幾不可察的勾起,對於葬花這樣的人,去了一條右手臂,當真是比死還要難受吧,不過,這還不夠,單單一條手臂太便宜他了,她要砍了她的雙腿,讓她跪在火鳳軍麵前,一輩子都懺悔著!

慕容言最恨背叛,敵人是沒有機會出賣你的,唯有朋友, 她倒是幸運,一次性被三個人同時背叛,其中恨意,非親身經曆無法體會。

葬花直接施展輕功飛過來,落在幾人麵前,“屬下前來請罪!”

“你確實有罪,放走逃犯,本宮命你,十日之內,將逃跑的火鳳軍抓回來,將功補過,否則,兩罪並罰!”

葬花跪在地上, 腦袋垂的低低的,“是!”

“皇兄,火鳳軍是無辜的,你為什麽就不能放過他們!”楚憐憐看不過去了,忍不住說道。

“火鳳軍恃功自傲 ,犯上作亂,憐憐,日後這樣的話,不可再說,若是讓父皇聽到,又要責怪你了!”楚意瀟冷聲說道。

慕容言麵無表情,抿了一口茶水,唇角微勾。

“皇兄,我以為你相信皇嫂的,我真是看錯你了,你親手殺了皇嫂,現在,連和皇嫂出生入死的火鳳軍你也不放過,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楚憐憐猛地站起來,跑走了。

“你先下去。”楚意瀟平息心中怒火,吩咐道。

“是!”葬花起身,卻在路過慕容言身邊的時候,站住,“臣聽聞,王妃在北蕭原是以癡傻蠢笨出名,今日一見,卻是蕙質蘭心,竟是一夜之間,脫胎換骨了?”

慕容言眯眼,葬花已經開始調查她了,“人總是要改變的,若是一直那般裝瘋賣傻下去,值不得哪天被人出賣了,可就晚了。”慕容言直視葬花的眼睛。“{將軍說,是不是?”

葬花一直盯著慕容言的眼睛,她想要確認,在刑場,直接斬下她右手的人,究竟是不是這個對她有著隱隱敵意的承王妃,可是,沒有,除了看不清切情緒的笑意之外,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將軍一直盯著本妃的臉,可是本妃臉上,有什麽髒東西不成?”慕容言看著葬花,竟然,已經開始調查她了,是楚意瀟屬意的麽?

慕容言心一沉,莫不是,楚意瀟已經開始懷疑她的身份了!若是這樣一來,日後可要更加謹慎才行!

“臣失禮了。”葬花收回視線,盯著地麵,說道。

“行了,你先下去。”楚意瀟揉揉頭,長袖一揮,坐到慕容言對麵,灌下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