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來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擾了。”慕容言起身,說道。
“承王妃可是曾經與本宮有過過節?”楚意瀟自認是個沉得住氣的人,隻是,卻鬼使神差的忍不住問了出來。
“太子此言何意?”慕容言聽得楚意瀟的話,轉身,問道。
“隻是覺得,承王妃似乎對本宮很是疏離罷了。”楚意瀟笑笑,說道。
“太子多慮了,隻是,我如今身為承王妃,自然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與一言一行。”慕容言笑笑。
“本宮前幾日得了幾株罕見的藥草,稍後差人為王妃送過去,也算是償了本宮傷到王妃的罪過。”
“不必太子費心了,傷勢已經大好。”慕容言輕輕搖頭。
楚意瀟這才眯眼說道,“那一掌,本宮隻收了三成力度,王妃康複的這般快,想來內功造化極為不凡。”
慕容言忽然羞澀一笑,“是王爺用內力為我調節,不然,也不會康複的這般快。”
楚意瀟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裏堵得慌。
見到楚意瀟沒有在說話了,慕容言微微頷首,直接離去。
慕容言回房的時候,蕭九寒已經在園中擺弄著古琴了。
“你回來了,看看這琴,可還合心意。”蕭九寒招招手。
慕容言走過去,試了試音色,“這古琴,莫不是,莫不是鳳尾琴?”
“你看看,若是喜歡,就收著。”蕭九寒沒有否認,一心關注著慕容言是不是喜歡。
慕容言有些奇怪的看著蕭九寒,然後,有些痛心,“這琴,是怎麽得的,怕是花了很多銀子吧。”好則好矣,卻是太昂貴了。
“隻要你歡心,再多銀子也值得。”蕭九寒不以為意,然後將慕容言給按著坐在凳子上,“這便是我新作的樂曲,你來彈給我聽。”蕭九寒坐再慕容言對麵,就這樣,眨著水一般的眸子,看著她。
“咳咳……”慕容言低聲咳嗽幾聲,然後就將注意力放在樂譜上。
她在琴藝上麵,有著非凡的天賦,試了幾次,便能勉強完整的彈奏下來了,“大概已經熟悉了,聽好了。”慕容言眯著眼彎著唇角,難得的輕鬆,難得的,忘記那份時刻折磨著她的仇恨。
蕭九寒見狀,取出玉蕭,與慕容言和歌一曲。
一曲下來,慕容言整個心境都澄明了,“好幹淨的曲子。”
“今日你也乏了,好生休息。”蕭九寒起身,慕容言起身,跟著蕭九寒回了房間。
蕭九寒將慕容言給包進被子裏麵,便出門了,慕容言發現,這段時間,蕭九寒總是出去,在南楚,蕭九寒有什麽在忙活呢?
慕容言坐起身來,她還沒有睡意。
按照葬花今日說的話,有兩個可能,楚意瀟命令她去探查自己以前的底細,第二,便是葬花自己起疑,獨自去查探,無論是那種情況,一旦被發現,對她,都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還會連累蕭九寒!
慕容言在房間一個人,來來回回思考,竟然到了晚上,都沒有發覺。
冷風吹過,慕容言開始警覺,窗戶被吹開,慕容言隻見到一個黑影閃過,窗戶被重新關上!
屋內已經多了一個人。
逃過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慕容言知道,清風等人,是時刻注意著這裏的,可是,竟然絲毫沒有發現這個人的行蹤。
“你是,上次在客棧下毒的那個人!”黑衣人帶著黑色的麵罩,根本就看不清那人的真麵目,隻是漆黑的瞳孔中,散發著死寂的氣息。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告訴你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那人聲音是特意的變得沙啞的,日後,就算是這人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她的麵前,也難以認出來。
“什麽事情。”慕容言袖中手微微顫抖,現在的她,接不了對方五招!”
“你不必緊張,我若是取你性命,定然會神不知鬼不覺,不過也是,前世今生,都在被暗殺陷害中度過,難免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慕容言神情大變,她絕對沒有聽錯,前世今生,這個人知道了什麽!
“很震驚是不是,我想,你也應該想要知道我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的。”那人坐在桌子麵前,不急不躁。
“你,你是誰……”慕容言聲音有些顫抖,是恐懼,重生以來,第一次內心這般的驚顫!
“人死了,還能重生,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慕容言注意到,那人手上有一個指環,樣式普通,“不過,隻要有人肯付出一定的代價,便能你轉生死。”
“你,你究竟知道些什麽……”
“這個世間有一個地方,名喚輪回閣。”
“輪回閣……”慕容言呢喃,難道是,有人救了她,又是付出了什麽代價,慕容言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隻要交換的人,用自己全身的精氣奉獻出來,便能讓剛剛死去不久的人,起死回生。”
“那個人,是誰……還有,我憑什麽相信你的這一番神鬼之談!”
“你很熟悉的人,若是不信的話,便去看看那人的掌心脈絡,是不是日漸稀薄。”
蕭九寒,慕容言的心猛地一沉,所以,才會在第一次遇到的時候,就給她那麽多的幫助,她一心想著不想將蕭九寒拖下水,可是,卻早就將蕭九寒拖入了難以輪回的地獄!
所以,蕭九寒才會這般的虛弱,一旦用功過度就會導致焚心毒發,所以,才會在她死亡的時候,同時傳出蕭九寒重傷垂危的消息!
“他會如何……”
“他會死,不超過三年。”那人篤定說道。
慕容言與喜愛下喉間的腥甜之氣,那人似乎很,滿意慕容言的反應,“我猜,你更加想知道,如何才能救他。”
慕容言眼眸瞬間光亮,“如何才能抵消那個代價!”
“這件事情,日後你自然會知道。”黑衣人起身,“應當告訴你的,已經全部告訴了,剩下的事情,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或句話說,你有什麽目的!”
“我自有我的目的,不過,不能告訴你,還是那句話,日後你會知道一切。”那人說完,已經不見了人影。
慕容言心中震驚無比,蕭九寒,竟然是,從一開始,就為她,為她付出了 那般代價,三年,三年的時間,蕭九寒隻有三年的壽命!
慕容言衝出房間。
“清風,王爺呢!”
清風正是察覺到些許的動靜,所以才會趕了過來,然後便看到慕容言激動的衝了出來。
“蕭九寒呢,他在哪裏!”慕容言從未如此急切的想要見到他!
“屬下不知……”清風彎身行禮,這些時日,連他都不知道王爺究竟在忙些什麽。
“慕容。”蕭九寒很少見到慕容言這般失態,這般失態的叫他的名字。
“王爺。”
“你先下去。”
“是。”清風看了一眼兩人,安靜退下。
剛才那個黑衣人的話,慕容言不由自主的全部信了,難怪,在那個混沌的世界,總是有個人在為她引路,原來,不是她的幻覺,更加不是她的夢境,而是,真實存在的。
蕭九寒此刻就在她的麵前,可是,慕容言卻邁不動半分。
三年,隻有三年,這般驕傲的男子,那個戰場上的絕代將星,那個意氣風發的承王殿下,卻被她連累到這個地步,他做了這一切,卻從來都沒有說出半分,還一直瞞著她……
慕容言動了動嘴唇,眼淚卻先流了出來。
蕭九寒眼中透著疑惑,上前去,將慕容言臉上的淚水擦去,無奈卻是越擦越多。
“怎麽了?”蕭九寒不知道,慕容言為何忽然會有這樣的反應。
慕容言搖搖頭,蕭九寒不想要她知道,她也不會說出來,第一次,慕容言發自內心的,輕輕的抱住蕭九寒,小心翼翼的,“三年”兩個字,像個魔咒一般,盤旋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蕭九寒……”
“好端端的怎麽哭了。”慕容言,第一次這麽脆弱的在他麵前哭泣,這是不是代表著,她已經漸漸地接受他了,可是,看著這女子這般悲傷的模樣,蕭九寒隻覺得,心像是針紮一樣的疼痛,比焚心發作還要難受。
慕容言知道這樣的自己很不正常,可是,就是控製不了自己,她本就對蕭九寒有愧,如今,愧疚鋪天蓋地的湧來,慕容言隻覺得自己甚至不能去呼吸,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傻的男人!
蕭九寒將慕容言緊緊的抱著,感覺就像是抱著全世界一樣,緊緊地,隻是,眼神卻是凜然下來,她究竟是,究竟是知道了什麽,或者是,火鳳軍又出了什麽事情,可是,最近這段時間,並未查探到,火鳳軍被楚意瀟抓住的事情發生,饒是蕭九寒有一顆玲瓏心,也弄不明白了,隻當做是,堅強久了,承受不住了,所以才會這般的一反常態吧。
”傷勢還沒有完全康複,這般哭泣,會引發心緒鬱結,睡吧,明日就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在蕭九寒的輕聲細語之下,慕容言不知何時,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隻是,夢中,依舊反複盤旋著那個黑衣人的話語,夢中,慕容言不知道的是,自己叫了蕭九寒一個晚上……
後來每次聽他提起,慕容言都會羞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