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厲的血瞳,此刻也染上了迷離虛弱的色彩,慕容言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將自己的身體給接住了,身體的 機動力再也支撐不住,終於還是合上了眼簾。
“閣下何人!”楚意瀟眯起眼,不管如何,今日,都不能讓她在自己的麵前被奪走,她,隻能是他的,隻能屬於他楚意瀟!
“天承。”
“天承!”楚意瀟瞳孔一縮,“你是天罰副門主,天承!”
“請太子行個方便。”天承冷然說道。
“抱歉,這是我南楚私事,還請閣下行個方便!”楚意瀟並不打算退步。
天承輕笑,“今夜,她我是定然要帶走的,佛擋殺佛,神擋殺神。”應著慕容言的這句話,街道的屋頂之上,屋簷之下,竟然是有著好幾排的黑衣人,這些人,都是天罰的人!
這般陣容,楚意瀟心中很明白,留不住他,同樣,留不下她!
天承悠然站著,橫抱著慕容言,楚意瀟站在對麵,臉色陰沉的可怕!
天承見到楚意瀟遲遲沒有行動,天承無甚表示,抱著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據說,楚帝大怒,下令加大搜索力度,不惜一切代價,圍剿火鳳軍!
慕容言眼睛眨了眨,便感覺到一股子精純的內力在往身體裏麵,像是流水一般的灌注。
慕容言沒有力氣動彈,虛弱說道,“停下,不能,不能運功。”
蕭九寒充耳不聞,繼續為慕容言運功療傷。
“蕭九寒…蕭九寒,停下!”慕容言說的話,實在是沒有什麽力氣,偏生蕭九寒見到慕容言動個不停,便點了慕容言的穴道。
好一會,才調息完畢,蕭九寒方才動手解了慕容言的穴道,臉色難看至極,比上一次,受了楚意瀟一掌之時,還要難看,難看數倍!
“你知道我的身份的,我不能不管他們。”慕容言虛弱笑笑。
蕭九寒握住慕容言肩膀的手,看似用了很大的力氣,實際上輕飄飄的,沒有絲毫力度,畢竟慕容言現在受著傷,根本就沒法子動她。
“以後,不要運功了,至少,不要為我……”運功……
慕容言閉上眼睛,感受著唇上的苦澀之意,死裏逃生的慶幸,以及,蕭九寒無私付出的感動,最終,都隻能化作一行淚水。
憑借著原始的親吻,慕容言抬手,不自主的揪住蕭九寒的衣袖,害怕被拋棄,想要,更靠近。
蕭九寒抵著她的額頭,氣息有些不穩,慕容言聽得他語氣中竟然是染上了一層重重的淒涼之色,“以後,有事告訴我便好,明白嗎,今日的擔心,傷痛,我不會再經曆第二次。”
慕容言難乖巧點頭,不顧肩膀的傷,捧住蕭九寒的嘴唇,重重的親了上去。
如今的蕭九寒,已然被她拉入了地獄,所以,一起吧,無論如何,都一起吧,慕容言這般想著。
蕭九寒喘著粗氣,被慕容言第一次主動給鬧得失了平常的冷靜,在聽到慕容言忍痛悶哼的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將人輕輕拉開,重新抵上額頭,“日後時間多得是,不急在一時。”說完在慕容言的唇瓣上咬了一口,慕容言方才是一時感動之時,主動的出了頭,被蕭九寒這番取笑一番,頓時尷尬紅了臉。
“好了,好生躺下歇息,其他的事情,便交給我。”蕭九寒扶著慕容言的肩膀將人慢慢放下,慕容言躺在**,才想起一件尤為重要的事情,伸出一個腦袋,問道,“是你救了我嗎?”
蕭九寒搖搖頭,“一個朋友,我拜托他救的你。”
“一個朋友,竟然有這麽大的能耐,是誰啊?”她本以為是蕭九寒安排的人呢。
“天承,一個普通朋友,好了,休息吧。”蕭九寒為慕容言攏了攏被子,見到慕容言這般虛弱的模樣,不想她再耗費心力說話。
不客氣的說,慕容言是受傷慣了的,雖然疼痛,可是還是能夠忍住的,慕容言看著蕭九寒,看似輕鬆的問道,“什麽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蕭九寒淺笑一聲,“認出來就是認出了,何必在乎時間,你臉色不好,快點休息。”
“好。”慕容言心下微暖,蕭九寒,為什麽不說呢,默默的付出這麽多,實在是,不值得呢。
慕容言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昨夜受的傷著實是太重了,慕容言相,這段時間,她再不甘心,也要當一個弱女子了,至少,暫時。
“水……”慕容言眼睛掙紮了好久都沒有辦法睜開,可是,喉嚨幹的厲害,隻能半昏迷,辦清醒的嚷著喝水。
慕容言沒有等多久,片刻,慕容言便感到自己的身子被扶起來了,一杯水被送到慕容言嘴邊,就這這個姿勢,慕容言將水喝了下去,“還要。”
“好。”男子的嗓音溫溫柔柔,冷冷清清,卻總是讓慕容言的焦躁的心能夠安定下來。
喝了兩杯水,慕容言也醒的差不多了。
“今日我想出宮……”
過不其然,蕭九寒的臉色瞬間就沉了,雖然看似沒有變化,可是那眼神,卻是涼涼的,看得她心中發顫。
“弄月她們隻會聽我的,也隻相信我,我必須要去。”慕容言頂著蕭九寒的壓力,繼續說道。
“這是我的執念。”慕容言掀開被子站起來,在梳妝台麵前照著臉上抹了一層脂粉,以免蒼白的,臉色被人看到起疑。
“一起,今日,就當是在南楚看些地方特色。”蕭九寒在慕容言梳洗好之後,上前握住慕容言的手,似乎有些無奈。
“好。”事到如今,慕容言對蕭九寒著實沒有其他的防備,畢竟,蕭九寒從未算計過他,而她,卻是算計利用了他好幾次!
南楚的皇宮很大,而在南楚的皇宮中,蕭九寒的馬車卻是不能用的,倒是走了好一會兒。
“承王殿下,承王妃。”
慕容言原本還算是悠閑的眼神一凜,秋若雲,還真是,陰魂不散。
“承王妃看著臉色不好,莫非是身子不適?”秋若雲上前,就要拉著慕容言的手臂,倒像是噓寒問暖的模樣。
慕容言想要收回的動作戛然而止,昨夜她受了秋若雲一箭,今日,莫非是想要試探她,秋若雲應當還不敢確定,不然也不會前來試探了。
蕭九寒倒是先一步,自然地將慕容言攬入懷中,“慕容身子弱,昨夜受了驚嚇,現在覺得怎麽樣?”
慕容言順勢趴在蕭九寒的懷中,“頭還有些暈,不過,不礙事。”
秋若雲手尷尬的放在空中,勉強一笑,“既然如此,王妃還請保重身體。”
“多謝秋小姐關心。”慕容言點點頭,又“虛弱”的趴回蕭九寒的懷中。
“嗯?王妃的眼睛, 似乎有些不對勁?”秋若雲忽然驚訝出口。
慕容言下意識的剛要看向蕭九寒,便覺得放在自己腰間的手微微用力,慕容言心下了然,秋若雲,當真是厲害,差點就找了她的道,她每每出門都會特意的檢查一番自己的眼睛,生怕血瞳被外人看到,方才若是露出破綻,慕容言隻覺得心驚。
“眼睛?”慕容言眨眨眼,“本妃的眼睛有何不妥麽?”
“哦,是我一時眼花,竟然看錯了。”秋若雲笑笑,雲淡風輕。
慕容言笑笑,不再說話。
“秋若雲,你還在搞什麽花樣,又在慕容麵前搬弄什麽是非呢!”楚憐憐遠遠地就看到了秋若雲和慕容言一行人。
“公主。”秋若雲行個禮,隻是,沒有絲毫對楚憐憐,一個公主應有的尊重。
“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讓父皇給你和我皇兄賜婚,可是我皇兄說了,誰都可以,就是不會娶你的!”
秋若雲冷眼看向楚憐憐,楚憐憐知道楚意瀟是秋若雲的痛腳,是以時常不遺餘力的以此來膈應秋若雲。
“公主。”慕容言輕喚一聲,不著痕跡的搖搖頭,秋若雲平日看似溫柔大方,可是,慕容言知道,真正的秋若雲,往往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擔心,有一日,秋若雲會對楚憐憐出手。
楚憐憐好歹聽得進慕容言的話,決定還是收斂一下。
秋若雲卻好死不死的,提起了昨夜的事情,“公主可知,昨夜的事情,皇上震怒,對所有的火鳳軍下了絕殺令,天涯海角,火鳳軍能逃到,我南楚士兵便能追到,他們,再無活路,公主可還開心?”
同樣的,秋若雲也知道,楚憐憐的軟肋便是慕言,以及慕言發展起來的火鳳軍。
“秋小姐,這些事情,你不必與公主說。”慕容言蹙眉,秋若雲如今越發的猖狂了。
“公主乃是南楚的公主,這些事關南楚安危的大事,公主多知道些也是有好處的,以免再次被叛將迷惑,不分敵我。”
楚憐憐一聽,本來因為慕容言而想要收手的決定瞬間崩塌,瞪大了眼睛,就要衝上去與秋若雲拚命,慕容言眼神一抽,攔在楚憐憐麵前,“公主你先冷靜。”
爭執之下,好死不死的,楚憐憐的手肘撞到了慕容言的肩膀,瞬間整張臉都白上了幾分,幸虧是背對著秋若雲,所以,沒有被發現。
蕭九寒見狀,立刻將慕容言拉回來,楚憐憐便與秋若雲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