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慕容言一身太監的裝扮,攔住一群正在搬運煙火的侍衛,這些侍衛的耳朵上,都有一個耳洞。
“這是皇上宴會結束之後要燃放的煙火。”為首的侍衛統領,說道,“公共莫不是新來的,不知道這個規矩?”
慕容言輕聲咳嗽一下,說道,“灑家是被安宮宮提拔上來的,第一次管理這些事情,很多地方還不大熟悉,將軍還請見諒。”
“哪裏的事,壽宴的煙火可馬虎不得,咱們兄弟可就先幹活了。”為首的禁軍統領行了個禮,就不再理會慕容言。
“將軍,這些煙火似乎有些問題…”慕容言圍著拉車說道。
幾人眼神一凜,互相對視幾眼,眼中殺氣縱橫。
“怎麽可能,這些煙火,都是仔細檢查過一番的。”
藏在車下的大刀一觸即發。
慕容言拍拍手,“是灑家看錯了。”
幾人握刀的手才漸漸的鬆開,推著車離開了。
慕容言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輕輕歎氣,接下來,該到主場了……
慕容言在一開始進入廳中的時候,戲劇的表演已經進入了最為激烈的時候,而原本,梁貴人,也就是弄月所在的位置,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慕容言心一沉,弄月應當是以祝壽為名,已經在戲班之中了吧,雖然看不清楚,隻是,戲班中心的人,隱隱有些像是梁貴人。
慕容言心中焦急,在台上表演的人同樣。
“為和大火還沒有點燃!”一人趁機,對著弄月低聲說道。
弄月神色鎮定,隻是,心跳明顯不穩,這是計劃中 最為關鍵的一環,大火依賴可以引起恐慌,二來,以大火為令,蟄伏在宮中的火鳳軍便能殺進此處,將這南楚皇室,盡數誅殺,可是為何,為何大火遲遲沒有燃起!
“怎麽辦!”另一人問問道,索性此刻樂器聲音極大,道也沒有發覺幾人的對話。
弄月為此蟄伏謀劃,可是,此刻若是貿然動手,失敗的可能性極大,機不可失,可是!弄月心中天人交戰一番之後,最終還是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撤!
“計劃推遲了,暫時撤退!”弄月下令,說道。
其餘幾人雖然心有不甘,可是也明白此刻的境況,是以沒有異議。
慕容言見到幾人遲遲沒有動作,弄月還是會判斷的,這種情況下,失敗的可能性極大,也就沒有貿然采取行動!
慕容言鬆了一口氣,至少,暫時,暫時安全了。
慕容言一進來的時候,蕭九寒便已經發現她了,見到她的表情,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了,不免同樣鬆了一口氣。
令慕容言措手不及的事情,便是在那個時候發生的,她清楚的看到了,一個宮女縱身而起,手中還揚著兩根素綾,口中振振有詞,“昏君,火鳳軍為你打天下,這個天下,本就是屬於我們火鳳軍!”
兩根素綾,讓所有的人同時渾身一顫,弄月想要阻止已經來還不急了,若是她,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其他的人對皇室積怨已久,振臂而乎,自然是一擁而起。
慕容言被抽走了素有的力氣,一個個火鳳軍從四麵八方湧來,看似氣勢駭人,卻是一個個的接著暴露出來!
好狠!好狠,這些安排,使他吧,好心計!
蕭九寒立刻起身,可是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
“來人,護駕!”這是楚帝驚呼的聲音。
“影衛,禁軍,護住皇上!剿滅叛將!”楚意瀟下令。
慕容言從身上撕了一塊布條遮住麵容,將眼中擋住血瞳的黑玉取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弄月雖然知道自己此刻應當繼續潛伏,可是,眼見眾多同胞死在自己的麵前,弄月再也無法用任何理由說服自己,身上的戲服被震飛,擒賊先擒王,目標直指楚帝!
隻是楚帝身邊本就護衛極多,弄月一時不僅難以脫身挾持楚帝,反而身上還多出來幾處傷口!
葬花在暗處,眼見弄月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等弄月一個側身,來不及回身之際,葬花開始行動了,抓到了弄月,她不信慕言不出來,這一次,一定要布下天羅地網,讓她死無葬身之地,葬花想到自己的右臂,心中怨毒,有增無減。
左手持劍,直接指向弄月的腹部!
近了,近了!
葬花眼中猙獰無比,慕言風影疏雪弄月,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就在利劍即將刺出弄月身體之時,弄月身後,一個穿著太監服裝的人,袖中飛出一根白綾,將葬花的手衝重重纏繞,隻消一扯,葬花的手臂便四分五裂開來!
紅瞳嗜血,葬花的聲音急劇穿透力的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葬花雙手被廢,已經接近癲狂,可是倒在地上的身體,卻又動彈不了半分,她沒有想到,在這南楚皇宮,慕言會忽然出現,更加沒有想到,慕言竟然會這般,沒有任何猶豫的將她的左手給直接廢掉!
弄月聲音顫抖,“將軍……”
那雙血瞳是如此的醒目,楚意瀟如遭雷擊,如果,這人是他心心念著的人,那麽,躺在他暗室之中的人兒,卻是誰!
血瞳,鳳舞天下,那般冷清駭然的眼眸,楚意瀟可以確定,這人,定然是她,絕對是她!
慕容言將弄月護在身後,冷眼看向眾人,最後落在秋若雲與楚意瀟所在的地方,素綾飛舞,將方才那個假冒了她的人丟在一邊,“好算計,太子殿下!”
“這是叛將慕言,來人,將她亂箭射死!”秋若雲受到消息,是潛伏在宮中的火鳳餘孽有所行動,本是想讓人假冒慕言,引出一幹餘孽,可是,沒想到,竟然會將真的慕言也給直接引了出來!
“誰敢動手,本宮誅他九族!”楚意瀟覺得,自己麵前有團團迷霧,眼前,這個極有可能就是她的女子,便是一個突破的關鍵人物,絕對不能有失!
秋若雲一顫,楚意瀟,已經有些瘋狂了,時至如今,他還是這般的在意這個女人!
“這是三個月前,造反的慕言啊!”
“沒想到竟然敢在皇上的壽宴上麵這般胡鬧!”
“還不將她殺了,一麵夜長夢多啊!”
一幹朝臣竊竊私語,慕容言冷哼一聲,“今日前來,本將軍隻想說明一件事情!”
“還有什麽可說的,火鳳軍造反,是眾所周知的,大家一起,將她直接殺了啊!”一個酒杯砸到慕容言的手臂上,竟是直接碎了。
血瞳一轉,忍下怒火,“太子楚意瀟,與葬花秋若雲,葬花勾結,偽造證據,誣陷火鳳軍謀逆,信與不信,全在你們,從今以後,我們火鳳軍,與南楚皇室,勢不兩立,不死不休!”汙命要除,仇恨要報,事到如今,這些南楚百姓的死活,慕容言已經絲毫不在乎了!
楚意瀟站出來,看著這幾個月來,每晚出現在自己夢中的人兒,有些陌生,“言兒,事到如今,隻要你肯認錯,我定然會傾力護著你!”
“太子,你在說什麽!”楚帝大怒,沒想到一想沉穩有加的太子,竟然會說著這般不止分寸的話出來。
“太子也是顧念以前的情分,情有可原,請皇上恕罪!”秋若雲見到楚帝震怒,連忙說道。
慕容言冷笑一聲,“血海深仇血來償,這個安逸了太久的楚國,也該有個教訓了!”慕容言劍鋒一指,直奔楚帝。
楚意瀟出手阻攔,慕容言拚著被楚意瀟一掌,同時也得到了接近楚帝的機會,電光火石之間,長劍已經架在了楚帝的脖子上!
同時,慕容言吐出一口鮮血,這次可是真的舊傷未愈,再添新傷!
“咳咳!”慕容言突出一口血,咧嘴笑了,“讓弄月他們離開,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
“將軍,你先走,我來斷後!”弄月哪裏會讓慕容言留在這裏。
“這是命令,弄月,疏雪他們也來了,你出去,與他們會和!”慕容言蹙眉,說道。
“不行!”慕容言話落,身後便聽得一陣破風聲,慕容言側身一避,好歹躲開了要害,一把飛刀,穩穩當當的插在她的肩膀上麵,秋若雲!
“快走!”慕容言這次是動怒了,婆婆媽媽不是火鳳軍的風格!
弄月咬唇,帶著幾人往外移動,慕容言同樣跟在弄月身後移動。
稍有疏忽,便會讓所有人都葬送在此處!
“言兒,放了我父皇,不然就真的沒有退路了!”楚意瀟急急說道。
“太子殿下,不必惺惺作態,你我之間,不死不休!”慕容言將長劍靠近幾分,“都讓開,否則你們的皇帝,便要死在此處!”
到了宮門,弄月等人在慕容言的命令下,消失了蹤影。
就在慕容言鬆了口氣的時候,楚帝一把抓住慕容言的手,雖然很快就被她掙脫了,可是,秋若雲,最想置她與死地的秋若雲,抓住了這一個破綻,長劍無力的滑落,慕容言身後往後一個趔蹌,內傷外傷接踵而來,慕容言想,她這一次是躲不過了吧,蕭九寒,她盡力的讓自己不愧對別人,可是蕭九寒……蕭九寒……意識漸漸迷離,身體的力氣不受控製的流失,再也無力支撐,往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