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言羞紅臉,蕭九寒見狀,順勢攬住慕容言的腰,眼神灼灼,佳人在懷,他若是還能坐懷不亂,沒才是怪事一樁。

看著蕭九寒滿是精光的眼神,慕容言微囧,“你,你放手,我有正事和你說……”

蕭九寒不依,在慕容言的臉上啄了一口,然後才說道,“我做的也是正事。”

為什麽以前沒有發現過蕭九寒是這樣的大灰狼呢,“你真是,不知道別人怎麽會覺得你像是個仙人一樣的,分明就是個好色之徒!”慕容言白了一眼噙著滿足笑容的承王殿下。

“難道,之前慕容你沒有這麽認為的麽?”蕭九寒依舊抱著慕容言不放手,幾根手指還在慕容言的腰上磨蹭著。

“是是是!”慕容言輕歎一口氣,“之前也是我識人不明罷了。”說完,略略哀怨,這般的慕容言,是蕭九寒從未見過的,這樣的慕容言,俏皮可人,倒是別有一番韻味在其中。

“識人不明,慕容若是這般說,我才當真是要傷心了。”說著,蕭九寒竟然是連著神色都染上了幾分落寞,雖然知曉蕭九寒這般隻怕是故意的,不過,慕容言終究還是舍不得蕭九寒這般,於是立刻改口說道,“承王殿下風華無雙,堪比天人,整個天下,無人能出您左右,這番話可還滿意?”

“慕容你說的很公允,本王很喜歡。”蕭九寒也不鬧了,勾著慕容言的腰,就那般施施然的飛了下去。

“你隨我進來。”慕容言得了平衡,便扯著蕭九寒的袖子,將人給帶了進去,蕭九寒的衣衫,青絲,平日來都是平平整整,飄逸淩虛的,自從慕容言得了個揪著蕭九寒的袖子的習慣之時,承王殿下的衣袖便時常都是皺巴巴的模樣了。

“慕容,這個揪衣袖的習慣是誰教你的,若是可以,希望你直接握著我的手。“將被扯得變了形的衣袖抽出來,承王殿下理所應當的將手塞進慕容言的手掌中,唇角彎彎,看來心情相當不錯。

慕容言手掌鬆也不是,緊也不是,蕭九寒倒是主動的反手握住慕容言的手掌,連著掌心溫暖的熱度也傳到了慕容言的心窩裏去了。

“就喜歡揪衣袖,你若是不喜歡……”慕容言略帶著撒嬌的話還沒有說完呢,蕭九寒就一下子打斷了去。

“喜歡,慕容你如何我都喜歡。”

以前那麽超脫世外的模樣一定是假的,慕容言心中嘀咕著,蕭九寒就是一個厚臉皮的男人,不過,心中暖洋洋的倒是真的。

“有正事和你說呢。”慕容言無奈一笑,蕭九寒就不能正經些麽,以前那一副淺笑淡然的模樣,與現在沒個正經的模樣,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呢,不過,似乎無論是哪般模樣,慕容言覺得自己都是喜歡的,對,就是喜歡。

“ 什麽事情這般著急。”蕭九寒分明就是在明知故問……

“給你解毒啊,也不知道你心思是怎樣的,有時候算無遺策,運籌帷幄,可是,有時候卻又疏忽大意的讓人急得不行。”慕容言搖搖頭,將墨淨白交給她的瓶子拿出來說道,“皇宮中確實是有慕言,我雖然有慕言的記憶,卻不是她,這件事情……”慕容言吸了口氣,看著蕭九寒有些許閃避的眸子,定定說道,“至於為什麽會這樣,你知道的……”

“這世上鬼神之事,以往雖然不信,今日看來,倒也不得不信,機緣巧合之下,借屍還魂的事情發生,也是有的。”蕭九寒笑笑,柔柔的,可是這笑容,卻讓慕容言心痛的緊!他,竟然害怕她愧疚,還是不肯說出來!

一把揪著蕭九寒的衣領,“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從來不說,若是你早些說……”慕容言淚目,濕了眼眶,“你知不知道,就這麽放著,你會沒命的!”

“慕容,此話何意?”蕭九寒篤定了裝瘋賣傻下去,慕容言想,憑著蕭九寒這般演技,若是,若是那個黑衣人不曾告訴她,她當真是要被蒙在鼓裏麵,不知道什麽時候去了!

“你要瞞我到何時,你與,你與輪回閣的交易!”

蕭九寒沒有料到慕容言竟然能說出輪回閣這三個字,輪回閣在時間本就是一個神秘的存在,甚至是知道它的人都是沒有幾人,更遑論說,與輪回閣的交易,可是,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見到蕭九寒的神色,慕容言心中一驚篤定了,這個傻子,“你太傻了!”

“這番話,是誰說與你聽的。“蕭九寒眼睛一眯,輪回閣之事,連清風都不曾知道,換句話說,這世界上,除了他自己與守閣人,無一人知曉,可是守閣人定然是不會泄露出去的,那麽究竟是誰,竟是將他的事情,勘察的一清二楚。

“是一個武功高強的黑衣人,我沒有看到他的麵容,可是,從生性體態,以及舉止來看,應當是一個年輕的男子,這麽說,那人說的,是真的了?”慕容言其實一直抱著僥幸心理的,可是,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慕容言與蕭九寒關注的點不在一個方麵,她隻知道,蕭九寒因著輪回閣,因為她,隻有三年壽命了!

見到蕭九寒沒有說話,慕容言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有沒有什麽辦法抵消這個代價……”

蕭九寒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沒有大礙,隻是日後身子會虛弱一些罷了,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問題。”

“你還要騙我,那人說,你隻剩下了三年的壽命!”慕容言一把抓住蕭九寒的左手,若是,當真如同那個人所說的……

蕭九寒知道慕容言的意圖,竟是握住了手,這一舉動,更是坐實了一切。

慕容言瞬間頹廢下來,鬆開蕭九寒的手腕,“你好自私……”

蕭九寒蹙眉,不舍的摟著一個勁顫抖的人兒。

“你將我的心給打開了,然後,然後,帶著對我的恩情,離開這個世界,你當我,還能安心的活下去嗎,我決定了,若是你就這樣自私的離開了,我便和你一起去了,省的一輩子都欠你的!”

蕭九寒心一緊,“說什麽傻話,我自然有辦法,你不用擔心,現在最要緊的,是整頓好剩下來的火鳳軍,身為將軍,莫不是你想當一個逃兵?”看得出來,蕭九寒在轉移話題。

慕容言耷拉下眼皮,“現在先將焚心的毒解了去,等到把他們安排好了,我們便一同去輪回閣,抓了那閣主,讓他告訴我們如何消除代價!”

蕭九寒摸了摸慕容言的腦袋,“看到慕容這般在乎我,原是我一直想要的,可是,此刻竟然想要我們之間,仍舊保持著之前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慕容言墨淨白給她的解藥塞進蕭九寒的口中,然後拿出小刀,眼睛甚至都沒有眨一下,就在手腕上劃出一道口子,蕭九寒眼神一動,想要伸手阻止的手,終究還是在半空中收了回來,他了解她,更勝她自己。

“夠了。”眼見血都快半碗了,蕭九寒連忙用白布將慕容言的手腕給纏住,伸出手指,點了幾個穴道,好歹算是止住了慕容言的血。

“我擔心藥引不夠,喝了吧。”慕容言的血不同於常人,或許是因為血瞳的緣故,她的血液竟是沒有半分的腥甜之氣,反而,還有一股子淡淡的清香。

蕭九寒端過碗,微微猶豫,看著慕容言希冀的目光,將半碗血一飲而盡。

慕容言這才笑了笑,“終於,解決了一件事情了。”慕容言伸手主動的抱著蕭九寒,“謝謝你。”

男子的嘴角依舊帶著一絲血跡,眉宇間卻是滿是無奈,他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若是慕容言真的喜歡上了她,若是知道了自己為她做的一切,那麽,他所付出的,對於慕容言而言,就是一種負擔,她此生都將背負著愧疚和罪惡感活下去。

焚心的藥性漸漸的發作,蕭九寒的身體忽然變得如同被燒熱的鐵一般,慕容言察覺到不對勁,“怎麽會這樣!”

“沒事,是焚心的反彈,隻要經過了這一陣,這毒,應該再構不成影響。”蕭九寒輕聲說道,同時將慕容言的身體從懷中推出去,連承受著痛苦的同時,也要安慰著慕容言,慕容言當然明白,隻是,蕭九寒你一個天之驕子,為什麽,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好的讓她愧疚。

慕容言咬咬唇,上前一步,抱著蕭九寒,將蕭九寒身體的熱度給導走。

“慕容,離我遠些。”蕭九寒顯然正在極力的忍受某種痛苦,竟是連著站著都有些費勁,慕容言將蕭九寒移到**。

手發抖的解開蕭九寒的外衣,不是害羞,而是,害怕,心疼。

蕭九寒的臉色開始透著不正常的紅色,慕容言咬咬牙,將蕭九寒的衣物全部褪下,去院內打了一桶水,澆到身上,用內力將水分烘幹,可是,身體卻是變得冰冰涼涼的了。

蕭九寒雖然忍受著痛苦,見到慕容言一件件的褪下自己的衣物,終於有些急促,“慕容,住手,給我些時間,忍忍就過去了。”他本是將死之人,不想,不想誤了她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