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跟蹤承王妃的人,失去了聯係。”

“失去了聯係,也就是說,他們都被悄無聲息的除掉了?”楚意瀟眼神開始變得危險起來,跪著的那人瑟瑟發抖,“外界傳聞,承王本就是深不可測之人,想要跟蹤幾乎與他形影不離的王妃,實在是難上加難,屬下……”

“形影不離……”這四個字,楚意瀟喃喃的重複了一遍,“從北蕭將軍府入手,將她性情大變後所做的一切事情,無論大小,都給我一絲不苟的查清楚,莫要消磨了本宮的耐心。”楚意瀟手中奏折化為碎屑,飄飄四散。

“屬下遵命!”冷汗淋漓,太子殿下近日因為火鳳軍的事情,脾性越發的暴躁了,越發的嗜血了!

“退下吧。”楚意瀟揮揮手,便進了密室,女子依舊安安靜靜的躺在冰**,他知道,這個人,與她一模一樣,可是,偏偏沒有血瞳,可是,楚意瀟確定,這人便是她,當初不遠萬裏,喬裝去北蕭,請來墨淨白,便是為了吊著她的一口氣,天下之大,他總能找到救她的辦法的,日後,她隻是他的妻,隻能是她的妻。

“言言,這一次,我們不要錯過。”聲音如泣如訴,不止灼痛了誰人心房。

若是沒有當年的火鳳軍一案,或許如今他們當真是令人羨慕的一對,隻是,終究,他們之間,不夠信任,否則,也不會走到今日這一步,隻能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罷了。

蕭九寒離去的那日,楚帝大擺筵席,並且,宣布了楚意瀟與秋若雲的婚事,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次,楚意瀟沒有拒絕,隻是,臉上並沒有喜色,仿佛楚帝宣布的事情,與他沒有半點幹係,隻是,眼神時不時的便落在慕容言的身上,不肯錯過她一絲絲的細節。

許是楚意瀟的目光太過熾熱,蕭九寒眉眼一挑,輕輕攬住慕容言的肩膀,在佳人的臉上,印上一個吻。

楚意瀟握緊了拳頭,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空穴來風,慕容言,極有可能便是他的言言,而她現在之所以與蕭九寒在一起,與他成婚,可能是為了利用承王的力量,因為她怨他,隻是,沒有愛,哪裏來的恨呢,楚意瀟勾唇,灌下一杯酒,言言,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秋若雲臉色僵硬,有些委屈的開口,“太子,如今你依舊不肯看我一眼嗎?”

楚意瀟斜挑著眼看著秋若雲,“這也是你想要的,並非本宮想要,名分地位本宮可以給你,至於其他的,你便不要再肖想。”

這話楚意瀟並沒有可以的壓低聲音,旁邊好幾個皇子公主都聽到了,皆是以長袖遮麵,輕聲笑笑。

秋若雲拳頭握得緊緊地,沒關係,得不到你的心,我便要得到你的人,你與慕言,再無可能,我會 在你們將事情說清楚之間,將她除去,徹底的除去!

“無論你如何說,若雲的心,永遠都是太子殿下您的。”秋若雲以手帕拭淚,溫柔體貼。

本是想要留的楚意瀟一絲憐惜,隻是,他心有所屬,無論如何,都是看不到秋若雲的,甚至沒有注意到秋若雲拭淚的動作。

慕容言興趣缺缺,散了宴席,回了房間,便伸了個懶腰,“要變天了呢,紅葉,去準備些冬天的衣物。”

“這般早?”紅葉有些詫異。

“我與王爺要去一趟其他地方,需要這些東西,這件事情不能聲張,到時候,回北蕭的時候,還需要你們好生掩護,切不可讓人知道我與王爺的行蹤。”

“王妃要與王爺去何處,竟是連一個護衛都不帶麽?”紅葉蹙眉,有些不放心。

慕容言說道,“帶上護衛可能太招搖了,兩個人,隻要無人知道我們的行蹤,反而是安全的。”

正好,蕭九寒從門外走出,“慕容說的在理,紅葉,按照王妃吩咐的去做便是。”

紅葉稍稍猶豫,終於還是領了命令做事去了,現如今,王妃的話,比王爺的命令更加有效,紅葉覺得,那天王妃想要天上那遙不可及的星星,王爺都會設法去摘下來送給王妃。

“我不許你有事的。”慕容言笑,眼中有些許難以掩飾的苦澀,逆天改命之事,她知道極其困難,可是,非做不可!

蕭九寒看著慕容言積極的模樣,微微動容,她,竟是為了他,放下火鳳軍的事情,若是你天改名終不成,她又會承受一份失去的痛苦,是否,當初便應當以另外一個身份,守護著她便夠了。

“你怎麽了?”慕容言看到蕭九寒有些恍惚的模樣,心中知道,蕭九寒想的事情與她無二,隻是,卻裝作不知的模樣。

“無事。”蕭九寒微微搖頭,大手放在慕容言的頭頂上,下巴抵在頭上的那隻手上,說道,“再過兩個時辰,我們便出發了。”有些話,現在說,還為時過早。

兩人是悄無聲息的離開此處的,自然,在此處已經有了兩個帶著人皮麵具的人頂替了兩人的位置,自然是有些風度的,倒也沒有叫人發覺了去。

此刻慕容言兩人已經出了南楚的帝都,穿著普通,找了個馬夫趕車,兩人則是在馬車內,依偎著休息,隻是警惕心卻是沒有鬆懈半分的。

天山在南楚與東陵的交界處,有些遙遠,出了南楚帝都境內,蕭九寒便打發了車夫,買了兩匹馬,縱馬馳騁。

天色暗了下來,兩人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也不算是偏遠,還算是熱鬧的,小地方的人,很樸實。

兩人也沒有就關在客棧,相約出門走了走。

“看得出來,慕容很喜歡這樣的生活。”蕭九寒看著周邊無數擦肩而過的人,熙熙攘攘的,往常,總會覺得有些冷清,今日,卻是那般的心滿意足。

“是啊,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很輕鬆,沒有那麽多的算計,勾心鬥角。”慕容言看著天上飄著的無數孔明燈,目光迷離。

蕭九寒爽朗一笑,“日後,我們便像這般普通夫妻一般,做些小本生意,衣食無憂,便足矣。”

慕容言神色一震,蕭九寒的意思是……

“慕容不想麽?”

慕容言有些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放棄的王位,放棄榮華富貴,就這樣,隱在塵世,你,你甘心嗎?”

“本是不甘心的。”蕭九寒賣了賣關子,隨後中指刮過慕容言的鼻端,“若是有慕容相伴,想來還是甘心的。”

慕容言伸手環住蕭九寒的腰,“我何其幸運。”

“傻瓜,幸運的是我。”蕭九寒指著遠處燈火通明的街道,“去那邊看看。”

“好。”十指相交,走向前方。

“前麵是不是有人在扔繡球啊?”慕容言忽然興奮了,雖說一輩子都是打打殺殺的,可是,終究還是個女子,對這些事情,多少還是有幾分期待的。

人太多,幸得蕭九寒一直緊緊地握著慕容言的手,才沒有被衝散了去,慕容言抬頭看去,之間那女子十七八歲的模樣,生的可人,看模樣也是個家境殷實的,是以,這麽多的人想要抱得美人歸了。

台上的美人美目流轉,便看得台下一翩翩公子,遺世獨立,仿佛是誤入了塵世的謫仙一般,隻是,那眸子卻是涼涼的,沒有絲毫暖意,而且,美人視線一轉,看到男子身邊,還有一風華無雙的女子,穿著普通,咬咬牙,將繡球拋了出去。

蕭九寒見狀,手中暗勁一發,將繡球彈了出去。

慕容言愣了愣,原來,這小姐是看上蕭九寒了,這分明就是對著蕭九寒扔的啊,北蕭還有一大批對她芳心暗許,不懷好意的女子呢,沒想到出來看個熱鬧,也會被盯上,看來,蕭九寒也是個容易招桃花的。

“看來人家姑娘已經看上你了。”慕容言絕對不承認,自己有些吃味。

“慕容這可是吃醋了?”蕭九寒不禁莞爾,此刻的慕容言,像是一隻有爪子的小貓一樣,張牙舞爪的,撓的他心癢癢。

“我……我才沒有呢!”慕容言矢口否認。

就在她這般被戳中了心事的時候,猛不丁的被人一撞,慕容言的身子便像前倒去,蕭九寒連忙扶著慕容言,那繡球被搶來搶去的,正好落在兩人之間……

眾人呆愣愣的看著接到了繡球,卻攬著另一位女子的蕭九寒,一陣唏噓,隻因為,那女子,著實太美了幾分,兩相對比之下,那李員外的女兒,竟是失去了顏色。

蕭九寒頗為頭痛的看著這個繡球。

那李員外卻是已經跑了下來,“這位公子,既然接到了小女的繡球,便該好生的負起責任來。”李員外不喜的看了一眼慕容言,心道若是自己女兒他日進了門,這女子容貌著實太過出眾,難免會被冷清了去。

蕭九寒優雅又淡然的作了一揖,“這件事情,有些意外,況且在下已經有了妻子,斷斷不會再娶她人的。”

慕容言抿唇一笑。

“胡鬧,既然已經有了妻室,又為何來此搶繡球,莫非是在戲弄老夫!”李員外大怒。

慕容言自知理虧,“是小女子圖個熱鬧,不想著繡球竟是飛到了我夫君手中,小女子在這裏給您陪個不是。”

“爹爹。”李員外還要發作,女子已經走了下來,“這位公子,此處不宜說說,還是進屋說話吧。”當真是個舉止得體的大家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