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淨白眼皮跳跳,總覺得今夜會有事發生。
在桌上放下一錠銀子,墨淨白便要離開此處,隻是,在客棧的門口,正好碰到三人,嚴正以待的看著自己。
“有事。”冷冷的瞥了一眼慕容言。
“救人。”
“不救。”
慕容言咬咬牙,“公平交易,我出錢,你出力。”
“不救。”墨淨白不為所動,“讓開。”
“上次我拜托你研製的解藥你交給我一個半吊子,你知道藥引多麽難得麽,上次桃花令一諾你就沒有做到,現在還這般不客氣的拒絕我,我算是明白了,所謂的桃花令,不過是一直虛言罷了。”慕容言滿是失望,“我本以為你雖然性情不定,卻沒想到你是這般沒有原則之人!”
墨淨白這種人,軟硬不吃,那就隻能激他了。
蕭九寒勾出一個幾不可查的弧度,他的女人,當真是機靈。
墨淨白看著慕容言深惡痛絕的模樣,嘴角一抽,“前麵帶路。”
慕容言立刻賠上一臉笑,“墨公子,這邊請。”
眾人無語,果然女人變臉的速度是極快的。
幾人的速度是飛快的,不過一來一回,終究還是到了深夜。
墨淨白見著了風影,不屑一哼,“就這種程度的毒,你竟然讓我出手。”墨淨白仿佛被侮辱了一般,臉色沉沉。
慕容言嘴角一抽,知道墨淨白心比天高,雖然心中想將此人直接吊打一番,好歹還是忍了下來,“先解毒吧。”
墨淨白不清不願的扔給慕容言一個瓶子,“一顆就夠了,還有,一萬兩黃金,我會去承王府上取的。”
“放心,自會備好。”蕭九寒悠然說道。
“多謝了,他日若是有事,定不推辭。”慕容言在墨淨白身後,真誠許諾。
墨淨白擺擺手,“本公子記住了,你欠我兩個人情。”
慕容言嘴角一抽,兩個,什麽時候……忽然,慕容言就想起了,初次見麵之時,墨淨白也是這般,背對著她,理所應當的說自己欠他一個人情。
不過,慕容言勾唇,兩個便兩個,能勾搭上墨淨白,日後自然會便利,而且,此人雖然看似行事隨心,張狂無忌,不過,還是值得相交的。
承王殿下眯了眼,楚意瀟,墨淨白,加上眼前這個風影,這女人身邊的男子,當真是……
承王殿下拿過瓶子,交給方才帶路的大漢,“先喂他服下藥。”當然,此舉並非對風影的關心,而是,他見不得這女人體貼的喂別人吃藥才是真的。
“今夜你先好好休息。”慕容言交代一聲,變與蕭九寒住在了臨時安排好了的房間內。
“現在總算找到了所有的人,我終於可以放下心來。”慕容言從身後抱著蕭九寒,“我很要強,從來不知道何為女子的三從四德,何為夫綱,可是我知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 背叛你,不會離棄你。”慕容言苦澀一笑,“你知道嗎,我聽過一句話,死亡也是一種背叛,所以,不要背叛我,不要離開我。”
情況在好轉,唯獨蕭九寒,慕容言每次見到他掌心的淺淡的脈紋,心中便是洋溢出滿滿的苦澀。
蕭九寒無言,轉身將慕容言打橫抱起,“既然慕容此刻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我們便做些其他的事情,可好。”
慕容言紅了臉,白了一眼蕭九寒,方才那麽溫情傷感的氣氛,被他輕鬆兩句話變壞了個徹底的。
這般含羞帶怒的神色,讓承王殿下心中像是有小貓的爪子在那撓一樣,將人放在整潔的**,眉宇間滿是笑意,慕容言撇撇嘴偏過頭去,多半是羞 的。
蕭九寒見狀,俯身下去,鼻尖抵著她的,呼吸之間,都有溫熱的氣息打在慕容言的臉上,癢癢的,濕濕的。
“你……”慕容言覺得蕭九寒是慣會磨人的,這般若即若離的曖昧,讓慕容言無所適從。
“嗯?”嗓音低沉,透著嘶啞,以及忍耐,他還是第一次,享受她的味道,一時之間,便有些難以控製。
“癢……”蕭九寒手來回的摩挲著慕容言的耳垂,帶著薄繭的手指,仿佛帶著火花,引得她的耳垂陣陣戰栗,連著身子也酥軟了下來。
現在的慕容言,倒像是一個手足無措,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一般,蕭九寒輕笑,不再調戲,直接含住了那微微顫動的紅唇。
“慕容,慕容……” 他的呼吸很急促,平素春風般的眸子也染上了情欲的色彩。
“你這樣磨著是幹嘛,究竟是在折磨誰呢。”慕容言哭笑不得。
蕭九寒在她脖子鎖骨處留下點點紅痕,最後,便和衣躺下,緊緊的抱著慕容言,閉上了眼睛,然而紊亂的心跳卻顯示了,此刻的承王殿下是沒有絲毫睡衣的。
噯?
這下子慕容言懵了,蕭九寒這是怎麽了?
這貨雖然閉上了眼睛,可是根本就沒有睡著倒是真的。
慕容言微微感動,恐怕是憐惜她上次之後,傷口還沒好的緣故吧,可是這人卻是一個字都不說,輪回閣的。
事情若不是她知道了,恐怕是這輩子都不得而知,想到此處,慕容言就恨的牙癢癢的,看著一本正經“睡著”的蕭九寒,靈機一動,柔弱無骨的小手便探進蕭九寒的衣襟之中。
承王殿下本就是強忍著的,慕容言有意的撩撥,便再也無法忍耐下去,翻身便將慕容言壓在身下。
慕容言卻是將手橫在兩人之中,抵著對方的胸膛,神色之中帶著些許調皮的神色,“我累了……”
然後,華麗麗的翻了一個身,留下一個瘦削的背影給蕭九寒。
“累了便好好休息。”某人淡定說道,隻是大手鑽進被窩將慕容言的衣帶給解了去。
“不是說要好生休息的……”慕容言按住在身上作怪的手,無奈說道。
“你睡,我做。”
“嗯哼,剛才是誰抱著我又親又啃的,調戲了人就不負責?”慕容言還記著呢。
“原來慕容是在怪為夫不夠努力。”蕭九寒拉上被子,慕容言也舍不得蕭九寒難受,半推半就的便隨了他去。
芙蓉帳下,一夜春宵,慕容言整個晚上都是浮浮沉沉的,仿佛在海浪中漂浮不定,難受,更多的卻是歡愉。
最後,當狂風暴雨過去之後,便落入一個滾燙的懷中,沉沉睡去。
蕭九寒看著懷中女子,綻出一個滿足的笑顏,此生有她,足矣。
早晨時分,慕容言右眼掀開一條縫隙,一囧,“蕭九寒,你在……”
蕭九寒手上拿著一塊幹淨的白布,“昨夜沒有去清洗便睡下了,所以,給你擦身子。”
慕容言拉上被子,隻露出一個腦袋,“我,我自己來就好,你,你你出去!”想到蕭九寒竟然為自己清理全身,慕容言覺得整個人都燒起來了,這當真是,當真是無顏以對啊!
蕭九寒勾唇,也不為難,將白布遞給慕容言,柔聲說道,“我去給你準備早餐。”
“好……”
蕭九寒出門之後,慕容言迅速的將自己清理一番換了套衣服,便去了廚房,給蕭九寒幫忙。
“將軍。”風影情況已經大好,墨淨白煉製的藥丸,當真是強效無比!
“風影?”慕容言回頭,勾唇,“現在身體如何,可好了?”
“已經大好了,多謝將軍相救。”風影彎腰作揖,習慣性的動作。
慕容言扶起他,“如今我已不是什麽將軍,直接稱呼我名字即可,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如今我的身份乃是北蕭將軍府四小姐,慕容言,人前不要弄錯了。”
“這一聲將軍並非往常,雖然當初楚意瀟盡力絞殺我們,可是,我們還是保留了四分之一的力量,這一支軍隊的將軍,隻能是你!”風影眼神灼灼,看著慕容言,雖然容貌變了,可是舉止投足之間,卻依舊是那般的相似,沒有半分變化。
忽的,風影眼一晃,看到慕容言脖子上一個可疑的痕跡,神色一暗,他再清楚不過,這代表的是什麽,“將軍,與您一起的那個男子,是何方人物?”
“蕭九寒,北蕭戰神,承王。”慕容言介紹道。
“您與他……”
風影話未落完,慕容言便聽得身後有人同自己說話,回過身去,隻見逆光處,男子站在不遠處,噙著寵溺的淺笑,“慕容,飯菜已經備好。”
“好。”慕容言微笑,轉身過來,對風影迅速說道,“疏雪此刻便在北蕭,楚帝已經下了絕殺令,南楚實在是不宜久留,我今日便會離去,你帶著這些兄弟去南楚,與疏雪他們會和。”
風影看著走向他人懷中的女子,黯然垂首,原有楚意瀟,現有蕭九寒,果然,他們之間的緣分太淺了。
“總是叫你做菜,改日我也要學,做給你吃。”
“隻要慕容愛吃,便是做上一輩子也甘之如飴。”
兩人說話,漸行漸遠,深秋已然來臨,似乎有些冷意了。
南楚帝都。
“城門口有什麽事情?”秋若雲在街上,見到城門口鬧鬧騰騰的,“你去看看。”
丫鬟很快回來,負載她耳中說了幾句話,秋若雲若有所思,“風影,還有一男一女……”
“將那兩人帶來,隨我進宮麵聖。”秋若雲勾出一個冷冽的笑容,寒意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