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幾個菜色被吵得很漂亮,慕容言忽然就想到了小夕,在將軍府的那一段時間,陪伴著她的便是小夕,每日都會給她做好滿滿的一桌菜色,每天都有數不清的花樣。

黯然的眼神一閃而逝,隨後對著蕭九寒綻出一個十足十的笑容,“真香。”

兩人安靜的用完餐之後,便一齊去找了風影。

“風影,北蕭那裏的兄弟,還有疏雪,便交給你了。”慕容言知道,疏雪心怡風影,從始至終。

“將軍你要前往何處?”風影蹙眉,“不如讓屬下與你一同前去吧。”

“不必,你如今在南楚定然是被四處通緝,反而行動不便,萬事當心,我們現行離開了。”慕容言抬頭與蕭九寒互視一眼,心有靈犀。

“將軍。”風影叫住慕容言。

“嗯?”

“小心,我,我們在北蕭等你。”

“好!”慕容言爽朗一笑,便與蕭九寒並肩下山,一人一馬,萬分融洽。

“再有三天的路程,便能到雪山了。

兩人縱馬飛奔在路上,忽的,前方遠處跪著一個黑衣人,兩人勒住馬。

“有人將風影與,與您的行蹤泄漏出去,現在楚帝整頓軍隊,正在朝著這邊趕來。”

“派人,通知他們迅速離開,還有,掩護他們安然離開。”蕭九寒對忽然出現的人絲毫沒有詫異,淡然吩咐道。

“是!”那人領了命令,閃身消失。

“這是天罰的人。”他們的黑袍上總是有一個繁雜的圖案,慕容言詫異問道,“為何天罰的人會來幫助我?”

“日後你便知道了。”蕭九寒神秘一笑,慕容言幾乎要懷疑天承與蕭九寒是同一個人了,隻是這兩個人的性子,實在是相差太多了,蕭九寒素來溫潤如玉,眸色粲然,而天承,像是活在黑暗裏麵的,看著天承的眼睛,隻覺得猶如深淵下的黑暗,無法看透,令人心顫。

慕容言勾唇一笑,無論如何,她都是放心的,風影的事情,想來應當不會有事,因為,她相信蕭九寒。

慕容言沒有想到的是,在一家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竟然再次遇到了墨淨白,慕容言蕭九寒進門的時候,變看到墨淨白一人一桌,要了一壺酒,幾個小菜,旁若無人的吃著,事實上,旁邊確實是沒有人。

慕容言嘴角一抽,蕭九寒則是微微蹙眉。

“墨公子,真是有緣。”慕容言兩人做到墨淨白對麵,分別為自己與蕭九寒倒了一小杯酒。

“不巧,我在等你們。”墨淨白冷然說道,眉宇間沒有什麽情緒,唯有冷然。

“邪醫專程等在此處等我們,究竟是什麽事情值得這般費心思。”蕭九寒淺笑。

“天山上的千年雪蓮將於這幾日成熟,順路。”墨淨白蕭九寒眼神相接,外表上看皆是無常,隻是慕容言隔得近卻是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的無聲較量,慕容言有些氣餒的發現,三人之中,最弱的似乎是她……

她沒見過蕭九寒全力出手,也沒有見過墨淨白全力出手,但是,單單是這般氣勢,便能察覺,這兩個人的實力,當真是倒了一種恐怖的境地!

慕容言忽然插進兩人的對峙之中,“既然如此,墨公子還請多多關照了。”

蕭九寒見到慕容言已經笑嘻嘻的接受了墨淨白的同行,想要說出的話便再次逼了回去,起身,定了一間上房,與慕容言先回了房間。

越是靠近天山,便開始越發的冷了起來,即使是慕容言,都開始冷的有些發顫,反觀,蕭九寒與墨淨白倒甚是自得。

“習慣了。”承王殿下淡然說道,然後在附近花了天價買了一件狐裘披風給慕容言圍著,將她摟在懷中。

“功法屬火,不懼嚴寒。”墨淨白悠然說道,似乎有些炫耀的意味。

慕容言攏了攏身上的狐裘,她自認也絕非柔弱之人,不過在這兩個人的麵前,著實是……有些被碾壓的意味。

幾人置辦了些食材,水,和衣衫,便踏步邁上雪山。

今日天山腳下的人很多,想來很多都是奔著那天山雪蓮去的,傳說這天山雪蓮,若是落在神醫手中,哪怕隻有一口氣,都能夠給救活的靈藥!這正是所有人來的目的。

“但凡醫者都是對藥材有濃烈的興趣,若非是還有其他事情,我也想要去爭一爭。”慕容言搖搖頭,似乎有些遺憾。

蕭九寒搖搖頭,“若是喜歡,這次也並非不可。”

“算了。”慕容言搖搖頭,“這次的雪蓮之爭,想來會有許多人來,這趟渾水我們還是不要去了。”

蕭九寒無言,隻是將慕容言更加的抱緊了。

“這雪山有血狼和悍熊出沒,當心了。”墨淨白並沒有問慕容言兩人上雪山的目的,隻是,應當是想要找那個人,至於更進一步的目的,他沒有心思知道。

在雪山上走了片刻,便會看到幾個人影,越往上麵爬,雪層變越深,已經沒過了膝蓋,每一步行走都有些費力。

蕭九寒始終緊緊地抱著慕容言,順便減輕了慕容言的阻力,隻是自己或許要多花些力氣。

墨淨白本就是火屬性的功法,所以,竟是無比的輕鬆。

蕭九寒忽然停下,慕容言不解問道,“怎麽了?”

“將行李裏麵的衣服取出一件。”

雖然不知道蕭九寒要說什麽,不過慕容言還是照辦了,蕭九寒蹲下身,將慕容言的牛皮靴綁上一塊撕下來的衣袖,另一支也如法炮製,扔給墨淨白兩片布料,“先綁上。”

慕容言一頭霧水,看著蕭九寒也在鞋子上綁好布料之後,變伸出右手,眸色冷清淡然,掌風所過之處,原本柔軟的雪層竟然變成了冰層,慕容言眨巴眨巴眼睛,蕭九寒這是,在這冰天雪地之中打出一條冰橋啊!

可是,這樣消耗內力當真沒關係嗎?

“放心,這點小事,沒有大礙。”

墨淨白率先跳上冰層,半眯著眼看著蕭九寒,冰屬性的功法,與他的正好互相克製。

因為蕭九寒的緣故,所以三人的速度快了很多,在一個寬闊之處,慕容言頓住步伐,“看來此處便是分離之處了。”

墨淨白看著這茫茫雪地,這女人竟是能分清楚路麽,這便是血瞳的一個不符合常規的地方,對於路線的記憶,並非借助外物,而是,感覺,虛無縹緲的感覺,卻向來沒有絲毫差錯。

“雪,雪狼!”三人轉身看去,隻見幾人沿著方才蕭九寒造出來的冰橋跑來,一人腳底一滑,往後退去,變被在身後迫近追趕的雪狼給一口咬出一個血窟窿。

慕容言蹙眉,素綾飛出,將餘下的三人給拉了上來,雪狼見到到嘴的獵物竟然要跑了,勃然大怒,加快速度,朝著幾人衝了過來。

蕭九寒抱著慕容言的身體往旁側一閃,躲過了血狼的衝擊。

而墨淨白則是微微側身,在雪狼衝到自己方才站立位置之時,一張拍出,竟是有烤焦的氣味傳開來,隻是這血狼表麵上卻是沒有絲毫的痕跡。

雪狼有數十隻,見到同伴死亡反而沒有絲毫的懼怕,反而更加凶猛的衝了上來。

“你我背靠,互相防禦,不必總是護著我。”慕容言說道,從蕭九寒懷中出來,兩人後背相抵,安心萬分。

慕容言素綾纏著一個雪狼,運上內力,將之扔了出去,可是這軟綿綿的雪層,根本就沒有傷到這匹狼,反應過來又立刻衝了上來。

“這樣下去沒玩沒了了!”慕容言咬牙切齒。

“將素綾扔過來。”墨淨白大聲說道,慕容言會意,素綾探出,墨淨白一把抓住,利用白綾將慕容言一把扯了過來。

隻見墨淨白手中灑出一陣粉末,那是毒粉無疑,可是,蕭九寒和那幾人還在那邊,慕容言蹙眉,就要過去,蕭九寒一聲喝止,“不要過來。”

隻是足尖踏著雪層,飛到空中,一掌擊出,鋪天蓋地的雪花變將那呆呆的幾人給遮了去,這樣能阻止毒粉侵入身體,至少保了他們一命,對於蕭九寒而言,因為這幾人的命一開始是慕容言救得,所以才會出手相救,若非如此,他絕對沒有心思救這些人。

蕭九寒落在慕容言身邊,慕容言匆忙上來問道,“怎麽樣,你有沒有事?”毒粉的藥性之強,竟然隻是幾個呼吸,這些凶狠的狼,竟然全部倒在地上沒有了氣息,慕容言忽然發現,墨淨白的可怕之處,不在於他的絕世武功,而在於他殺人無形無影的毒藥,所有,這個世上,敢惹上墨淨白的人少之又少,一毒出,變是生靈塗炭,便是滿家滅門,除非你不在乎你家人,否則,最好不要招惹這個瘟神。

慕容言冷眼看著墨淨白,方才,他竟然不顧其他幾人死活,直接用毒,慕容言想到方才蕭九寒便在毒霧的範圍之中,變覺得有些後怕。

“優柔寡斷注定一事無成。”墨淨白看著慕容言冷嗖嗖的眼眸,同樣冷冽回道。

“此等行為,倒也不辜負一個‘邪’字,慕容,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繼續上山的好。”蕭九寒款款一笑,盡管方才墨淨白對著他們灑了一把毒粉,依舊沒有動怒,與平常一般。

慕容言收拾好心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