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言看去,紅葉手上捧著的劍似乎,正是她的流光劍,兵器譜上排行第四。
“這是,流光?”慕容言看著這熟悉的佩劍,彷如隔世,這才是真正的物是人非,劍如以往,人卻是變了。
“恩,日後留著防身,我也好放心些。”蕭九寒起身,寵溺一笑。
“謝謝你。”慕容言將寶劍拔出劍鞘,整把劍流光溢彩,即使沒有陽光照射,也依舊能散發出奪目的光芒,令人不可逼視,劍身線條鋒銳,削鐵如泥,正如同慕容言前世的性格,鋒芒畢露,無人敢與之爭鋒!
紅葉站在一邊,說道,“王爺,王妃,將軍府派人來了,前些日子梅貴妃在皇上麵前得了個恩典,顧氏從 城外的祠堂回了將軍府,說是要設宴邀請王爺,王妃,以及太子,太子妃。”
慕容言抿唇,這顧氏,究竟還要打什麽算盤,不過如今的顧氏大勢已去,她在祠堂的這些日子裏,慕容瑕的母親若夫人掌控了大半個後院,顧氏就算回歸,也應當是忙著與若夫人明爭暗鬥,難道還能分出心神對付她?
不過,慕容言自信勾唇,這顧氏還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便是,這將軍府需要提防的人,便是顧氏同慕容瑕!
“現在麽?”慕容言挑眉問道。
“是。”紅葉點頭回道。
慕容言微微眯眼,“告訴他們,若是想讓我與王爺去將軍府,讓她親自登門來請,本妃可不是她顧氏招之即來乎之即去的!”
紅葉點頭,行禮之後便退了下去。
慕容言勾唇,看向蕭九寒,“你說顧氏的目的是什麽?”
“朝中諸多大臣上奏,削減慕容恒兵權。”蕭九寒兩句話,便將顧氏的用意說了出來。
慕容言心下了然,原來這慕容恒是想讓顧氏向自己賠禮道歉,想讓蕭九寒扶住將軍府一把,原來是這個目的來的呢!
慕容言當即就彎著眉眼兒,看著蕭九寒,“王爺覺得是否應當趁此機會,好好將顧氏折騰一番?”
蕭九寒輕笑,“夫人喜歡就好。”
“夫人……”慕容言偏頭一笑,“夫君,這個稱呼,甚好,為妻甚是滿意。”
“夫人喜歡就好。”承王殿下甚是滿意,若是可以,他更加喜歡與慕容言以“夫人”,“夫君”彼此稱呼,沒有那麽多的身份限製。
報信的人回去的時候,顧氏與慕容恒正等在廳中,聽得慕容言讓人傳來的話之後,顧氏幾乎要咬碎一口牙齒!
可是她現在哪裏還敢多說什麽!如今她雖然回了將軍府,卻是反而被若夫人處處打壓,慕容恒厭惡於她,她已然沒有了說話的權;力!
若夫人好不容易翻身,怎能不借此機會,好好地埋汰一番顧氏,於是說道,“為了將軍,姐姐也要盡力忍耐一些啊。”
“妹妹說的是,為了老爺,妾身自然是什麽都願意去做的。”顧氏勉強一笑,本以為這般說辭會換的這個男人的一絲動容,可是除了滿臉的冰冷,滿目的厭惡之外,再無其他!
顧氏心冷,正在心中為自己悲哀的時候,慕容恒冷聲開口了,“當初若非你設計陷害四丫頭,承王殿下怎麽會對將軍府如今的困境熟視無睹,這後果是你造成的,自然得由你自己解決!”
顧氏不禁心寒,“老爺,當初縱然妾身有錯,可是,是四丫頭開始設計陷害錚兒,妾身為了保全好錚兒,才會出此下策,若非是後來那兩個嬤嬤是慕容言的人,慕容言早就沒有活路了!”
慕容恒聞言大怒,一巴掌打在顧氏的臉上,顧氏倒在地上,吐出兩顆牙齒和一口血水,心中悲哀至極,想自己寧國候之女,竟然落到這般下場!
“你快點去給我將四丫頭和承王殿下請來,我便不計前嫌,讓你好生呆在將軍府!否則的話!”話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慕容恒如今隻想著如何讓蕭九寒在朝堂之上對自己施以援手,而其中最為關鍵的一環,便是要取得慕容言的寬恕。
當初得罪慕容言的是顧氏,自然需要顧氏自己豁出老臉去解決了。
顧氏擦幹嘴邊的血水,看著若夫人和慕容瑕母女得意的神色,心中暗暗記下,這些,日後她一定要全部,加倍的討回來!
話說顧氏可以說是處在人生的最低穀之際,慕容言此刻倒很是悠閑。
慕容言在花園裏陪著小家夥兒玩耍呢,天寶來承王府也沒多久,臉蛋就圓了一大圈,還有小白,分明是隻萌萌噠的小狐狸,可是現在,慕容言戳了戳那鼓出來的小肚子,墮落了啊……日後跑起來的速度,不知道會不會受到影響呢。
還有,四靈物和什麽天人一族的血液還沒有一點兒線索,慕容言尋思著,還是得讓蕭九寒派人去天罰打聽一下,畢竟這些事情,天罰這樣的組織應當更加的了解。
“在想什麽,這麽入神。”蕭九寒將慕容言垂在臉頰兩側的碎發別到腦後。
“在想四靈物和天人一族的後人,這些日子你打探到消息了嗎?”慕容言想到此事,隻覺得心中壓著一塊石頭,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蕭九寒垂下眼簾,複而溫和淺笑,“此事來日方長。”
“什麽來日方長!”慕容言瞬間炸毛,原本在她手上眯著眼舒服享受的小白都是驚了一下,睜著黑葡萄一般亮晶晶的眼睛,茫然的看著四周,確定安全之後方才繼續眯上眼睛,慕容言將小白扔給在一邊狂吃桃花糕的天寶,“我現在去找明月清風,讓他們去天罰買這五件靈物的下落!”
“慕容。”蕭九寒見到慕容言這般執拗,輕歎一口氣,說道,“下落已經知道,我已經派人去進一步查探,慕容,今生,我舍不得離開你。”蕭九寒粲然一笑,“我要與天爭命!”
慕容言沉思,說道,“你可還記得,在天山之上,師傅曾經說過,此事需要我親自去找,他雖然說話不著調,可是也不會無故說出那樣的話來,想來是有什麽原因的。”
蕭九寒倒也不是不記得,隻是尋找這五樣東西,絕非易事,甚至可能會有生命危險,而他,不願見到她以身犯險罷了!
蕭九寒抿唇不語,顯然是不願意慕容言親自去尋找。
天寶原本是在啃著桃花糕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支支吾吾的說道,“爺爺說過,萬事萬物都是因果循環的,大哥哥因為姐姐中下的果,自然需要姐姐去親自化解了。”
“唧唧唧!”小白趴在天寶的腦袋上,應聲附和。
慕容言知道蕭九寒十之八九是因為擔心自己,灑脫一笑,“我可是在戰場上混跡了那麽久的人,這點小事,如何攔得住我!”
顯然在慕容言的安危這一方麵,承王殿下是無論如何都不妥協的,於是搖搖頭,“此事我自有打算。”
天寶也很是時候的拆台,“除了姐姐,沒人可以找到這些靈物,哥哥你也找不到的哦。”
蕭九寒默,慕容言莞爾一笑,“好了,此事就這麽定了!等解決了顧氏之後,我們便出發,去找四靈物去!”
“四靈物。”墨淨白不知道從何處出來,神色微涼看向慕容言,“你要去找四靈物?”
“你知道四靈物?”慕容言關注的點顯然與墨淨白不在一處。
墨淨白丹鳳眼微微蹙起,“我曾經尋找過,隻是卻一無所獲。”
“我說過啦,隻有慕言姐姐才能找到的。”天寶篤定說道,然後跳下凳子,小胖手給墨淨白遞過去一塊桃花糕,“哥哥你嚐嚐看這個。”
墨淨白直接無視……天寶便是甚是傷心,既然大哥哥不吃,那就替他吃了好了,這樣的話,也算是給了大哥哥。
“隻有我……”慕容言喃喃道,天寶雖是小孩子,可是,慕容言卻是下意識的覺得,此話不假,也定然有她的原因。
墨淨白微愣,“你要找這些做什麽?”
慕容言豎起食指,晃了晃,說道,“不可說。”
墨淨白倒也沒有再多問,轉過身去,“一個月之內,將我房間那一車醫書背了,我的要求是,倒背如流。”
慕容言抽抽嘴,蕭九寒微微抿唇,一個是心累,一個是不悅。
“知道了。”慕容言心道,她哪裏還有時間去背書,她現在整個身心都放在四靈物上麵,不過若是當著墨淨白的麵這般說,估計他能一把毒粉直接撒出來了吧……
墨淨白得了回答,便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了。
天寶抱上一碟子桃花糕,便跟著墨淨白的屁股後麵離開了,小白再次竄到慕容言的肩膀上,慕容言笑了笑,“沒想到天寶這麽喜歡跟著墨淨白。”摸了摸下巴,慕容言搖搖頭,“這小妮子難不成這麽小就懂的喜歡人了?”
蕭九寒刮了刮慕容言小巧的鼻梁,“顧氏的已經到門口了,幾時出去?”蕭九寒自然是知道慕容言的性子,是絕對不會讓顧氏好過的。
“嗯,再等等。”慕容言伸了個懶腰,趴在蕭九寒的膝蓋上麵,作勢要小憩的模樣。
蕭九寒遙看天際,唇角彎起,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女子,連眼睛都是舍不得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