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瑕幾次找機會想要與蕭雲海交談,隻是對方的心思全然不在其上,一心記掛著他口中頗為推崇的皇嬸。

待到了落華閣的門口,蕭雲海朝著慕容瑕匆匆一笑,“多謝了!慕容小姐。”

他竟是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麽,慕容瑕垂首,低聲苦笑,心中隱隱作痛,自從兒時一見之後,她便一顆心都撲在他的身上了,可是他到如今,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

“你看,這樣如何?”慕容言手執流光,揮舞著淩厲的劍招,蕭九寒看似身形幾乎沒有什麽大幅度的動作,卻是將她的攻擊輕而易舉的擋了下來,雖然說她也未盡全力,好歹還是出了一半的力度,可是沒想到竟然被蕭九寒這麽簡單的就擋下來了,不禁有些挫敗,不禁懷疑自己以前究竟是不是威風凜凜的火鳳軍將軍慕言了!

怎麽在這個男人麵前,竟然半分的優勢都占不到呢……

兩人交手之際,慕容言身體從蕭九寒身側掠過的時候,被準確的勾住了腰肢,慕容言癟癟嘴,“你放手,我還有絕招沒有用出來呢!”

蕭九寒勾唇淺笑,如了慕容言的意,鬆了手。

慕容言閃身在蕭九寒十步左右的距離,自信一笑,“小心了!”

流光爆射而出,白綾接著從袖中飛出,纏住了流光的劍柄,操控著流光從遠處對蕭九寒進行攻擊。

蕭九寒微微正色,身形一側,順著白綾,欺身而進,慕容言正等著蕭九寒這般呢,左邊袖中的白綾同樣飛出,就要纏住蕭九寒的身體,蕭九寒足尖輕點,就要蓄勢的足尖忽然停住,身體被白綾層層纏住,反而握住白綾將慕容言的身體帶了過來。

“啊!”慕容言一驚,顯然沒有想到蕭九寒會有此動作,直到跌進一個溫暖的胸膛,才沒好氣的笑了出來,“不來了不來了,你太打擊我了!”

蕭九寒攬住美人嬌軀,“為夫都被夫人的白綾層層纏住了,這一局是夫人勝了,還不樂意麽?”

雖然知道蕭九寒此話實屬貧嘴,不可否認的是,還是將慕容言給說樂了。

蕭雲海輕輕咳嗽,他知道兩人肯定是知道自己在一邊的呢,不過還是這般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此等行為,著實有些令人,令人豔羨……

蕭雲海見兩人都是看著自己不說話,隻好自己開口活躍一下這氛圍了,怎麽說呢,原本皇叔皇嬸兩人正夫妻鶼鰈,相處融洽之際,她倒像是個不速之客,打破了這容情蜜意的氣氛。

“好功夫,皇叔皇嬸,雲海不請自來,有些冒昧,失禮了。”說完還有模有樣的行了個禮,卻不見絲毫愧疚之色。

“你也會覺得冒昧,倒也是奇談。”蕭九寒毫不留情的戳破。

蕭雲海一囧,“其實我來,是特意來找皇嬸的。”然而在看到自家皇叔微微眯起的眼眸之時,瞬間連連解釋道,“慕容安同我說了,這次我能夠撿回來一條命,都是皇嬸的緣故,所以,特意道謝來的。”

慕容言勾唇,“解毒藥雖然是我交給二弟的,隻是這使用他的人終究是二弟,這是他做出來的選擇,同我沒什麽關係。”慕容言將自己摘出來,同時強調一番慕容安的功勞。

蕭雲海明白,慕容言此言實則是在變相的讓他關注慕容安,不過,慕容安本就是難得的人才,他自然不會錯過,於是說道,“慕容兄與我感情深厚,不然也不會將這等事情如此坦率的說出來的。”

慕容言淺笑一對。

蕭雲海撓撓頭,說道,“皇叔,改日你讓清風教我幾招功夫吧。”

“好。”蕭九寒點點頭,不過,也知道,蕭雲海的秉性,性子放脫慣了的,學了兩日又會膩了。

“那皇叔我就不打擾你和皇嬸了!”蕭雲海轉身就要走,忽然發現詞此舉似乎有些不妥,於是又轉身作了一個揖方才施施然離開。

慕容言看著這匆忙而來,灑脫而去的蕭雲海,不禁莞爾,“以為昭王是個衝動冷肅的性子,今日看來,似乎頗為……有趣。”

蕭九寒看著那雙手別在腦後消失的身影,微微沉思。

慕容恒掐著時間,在蕭雲海離去的時候,便人模人樣的走了進來,身邊也沒有帶人,畢竟,自己那般低聲下去求人的模樣,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蕭九寒慕容言坐在院內的石凳上,看著慕容恒腆著老臉走了進來,第一件事便是下跪行禮,“老臣參見承王殿下,王妃娘娘。”

慕容言對這個慕容恒無甚好感,更何況,此人本就不是她與慕容安的父親,原主十多年來,在府中受盡折磨,慕容恒定然是知道的,隻是,卻默認了顧氏一係列的做法,這樣的人,慕容言能夠看得慣才怪!

“將軍不必多禮,請坐。”蕭九寒向來是溫文和善的臉龐的,不過慕容恒卻是不會因為這謫仙一般的臉龐便認為眼前的這個男子是好相與的,當初在無回穀,這個男子可是,將三國盟軍重創,所有被俘虜的將領就地誅殺的男人啊!其心狠之程度,無人敢與其爭鋒!

慕容恒恭恭敬敬的應道,“是,王爺。”

慕容言沒有說話,有些事情,女人家去幹涉總是不好的,雖然說蕭九寒或許不在意,她卻是要注意著蕭九寒的身份的。

“王爺可知道,這幾日朝中的事情?”慕容恒擦了擦額上的冷汗,“最近眾多大臣聯名上書,上奏皇上收回一半的兵權,這無異於是……”慕容恒改口說道,“老臣對皇上,對我北蕭絕無不臣之心,所以想請王爺開恩,為老臣在皇上麵前多多美言幾句,不知……”慕容恒小心的看著神色未曾改變分毫的男子,說道。

“既然無不臣之心,將軍又何須如此介懷,況且,本王人微言輕,恐怕會讓將軍失望。”蕭九寒不急不躁的說道。

慕容恒放在桌上的手緊緊握拳,不過口頭上還是不敢有任何不敬的,“王爺說的是……”

蕭九寒極為體貼的繼續開解道,“隻要將軍對我北蕭忠心耿耿,即便是沒了兵勸,皇兄也定然會重用將軍的。”

慕容恒勉強一笑,“王爺說的有理。”

慕容恒尤不死心的看想慕容言,慕容恒噙著得體的淺笑,並不多說。

慕容恒铩羽而歸,隻是心中微微不滿,這慕容言好歹也是將軍府中走出去的人,竟是這般的漠然!不過慕容恒哪裏敢多說什麽,再大的不滿,也隻能忍著。

慕容恒離去,慕容言才一臉懷疑的看向蕭九寒,“我仿佛聞到了貓膩。”

蕭九寒大方一笑,“夫人請說。”

“慕容恒是太子一黨,削了慕容恒的兵權,太子的羽翼也就被剪了一塊,反之,昭王一黨便能得利,所以,慕容恒的事情,是不是你早有安排的!”慕容言的臉越湊越近,最後鼻尖抵著蕭九寒的,某種有些得意,她算是看穿了蕭九寒的“小”動作。

蕭九寒向來自認不是正人君子,當即就在那自己湊過來的紅唇上輕輕一點,慕容言如今在與蕭九寒接吻這方麵也可以說是習以為常了,臉上笑意不變,繼續追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一連耍劍招一般的說了一大串“是不是你”之後,承王殿下終於輕輕頷首,“夫人果然深知為夫心思。”

慕容言小手撐著下巴,“也好,早些將這朝堂定下來,我們也好出發去找四靈物,不過,你還是留在這裏吧,師傅說過,隻要我去便……”

猛不丁的,承王殿下原本如同春風潤萬物一般的笑容凝了下來,簡直就是深冬寒風呼嘯,慕容言瑟縮一下,猶如一個受氣的小媳婦一般,“去哪裏我們都要一起的。”

寒冬退去,轉為春風。

慕容言不得不暗自感歎 ,這男人的氣場還真是強悍呐。

花園一角內,慕容婉一人坐在亭內,失魂落魄,向來近日來的這般境遇,也是讓她心中頗感悲哀的。

不多久,一個丫鬟便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正是慕容婉的貼身丫鬟藍衣。

“急急忙忙的,成何體統。”慕容婉不悅的看了一眼氣喘籲籲,形象全無的藍衣,如今她心中正煩悶著,藍衣就送上門來給他出氣的來了。

“太子妃娘娘,奴婢聽到了六小姐的丫頭和六小姐偷偷的說話了!”藍衣見到慕容婉發怒,立刻跪在地上討饒。

“慕容瑕說了什麽?”慕容婉問道,同時陰狠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藍衣,“若是說不出個名堂來,本宮就打斷你的腿!”

藍衣身子抖了抖,穩著聲音說道,“六小姐的丫鬟說,將軍的書房,掛了好幾副四小姐的畫像……”

“你說什麽?”慕容婉詫異反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奴婢怎敢期滿太子妃娘娘……”藍衣一個勁的磕著頭,生怕慕容婉一個不悅,便真的將她的腿給打斷了去!

“還有其它的麽?”慕容婉蹙眉問道。

“六小姐的丫鬟還說,說將軍總是對著四小姐的畫像發呆,像是在懷念某個人一樣……”藍衣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慕容婉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