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心的嗎?”
酆九安愣了下,強扯出一絲笑容問沈星言道。
明明上次他和陸綏見家長的時候,這個女人還在那大罵特罵陸綏不是個東西!話裏話外全是他瞎了眼,看上陸綏這樣的渣女!
啊?沈星言愣了一下,當即也想到了二人上次相遇的場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撩額前的頭發,頗為直爽地道,“那當然不是,我希望你們明天就離婚,讓陸綏她成為全家族最可恥的笑話,哈哈!”
酆九安就知道是這個樣子,他直視著沈星言的眼睛,淡淡開涮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娶了她,讓她一直當笑話一直慘,也許會更好?”
什麽意思?沈星言一時間有些沒辦法理解這個便宜妹夫的話。
他恐怕是對自己的妻子位置有點誤解吧,這個位置多少女人擠破了頭也想要,怎麽會是一種折磨呢?
風光無限的酆太太位置,即使是讓陸綏出賣靈魂,她也願意吧……
而且即使沈星言不喜歡陸綏,希望她分分鍾倒黴,酆九安也沒必要跟自己說這些事情吧,萬一她碎嘴,把這些話說給陸寒聽怎麽辦啊?他情何以堪?
不過也是了,上趕著要嫁的人是陸綏,是陸家,根本不是他,酆九安很囂張很嘚瑟也沒有關係,反正他是那個占據絕對優勢的人!
沈星言禮貌地笑,搖了搖頭道,“哈哈哈,你真愛開玩笑,我先進去看看新娘子了,時間不早了,你賞完花,早點進來走流程哈。”
說完,沈星言就走了,隻剩下酆九安一個人停留在原地,神情淡漠地看著眼前的湛藍色花海,隻覺得生命是那麽的無常,無趣和孤獨……
唐茹是個話癆,返程的路上,她和柳銳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懟,倒是也很熱鬧。
車子到達沈星言家門口,三個人通通下車,剛進院子的門,卻迎麵撞上了薑璿。
“璿璿,你怎麽會來?”
柳銳看到她,吃了一驚道。
薑璿不置可否,道,“九安哥哥過生日,我能不過來看看他,表示一下我的心意嗎?”
柳銳過生日的時候,薑璿帶人去挑事砸場子,等到酆九安過生日的時候,她卻沒事人一樣平平靜靜地過來送禮物,可真他媽諷刺!
“酆九安人呢?”
柳銳語氣不快地問道。
薑璿摸了摸手中的名牌包包,一副我很高貴的樣子,道,“在裏麵忙呢。”
沒說出來的是,她來了之後,酆九安根本懶得搭理她,動輒讓她離開,趕緊走!薑璿也是實在留不下來了,才會自己走出來。
沈星言聞言拽起唐茹的手,率先越過薑璿進屋,隻餘下柳銳和薑璿一對金童玉女相視而立。
柳銳對於薑璿的差異性行為非常不爽,率先開口道,“你非要表現得這麽放不開嗎?你明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他不喜歡你,便永遠都不會再選擇你!你何必再上趕著!”
薑璿眼見左一個右一個通通都叛變,心裏也很不是滋味,明明他們三個以前才是總在一起玩的人啊。
突然冒出來的沈星言算什麽東西呢?!他們一個兩個全都圍繞著她轉,惡不惡心!low不low!
她勾著嘴唇道,“所以呢?你和沈星言她們又去幹啥呢?你在質問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自己又做得怎麽樣?你配在這管我嗎?”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柳銳半邊心都冷了下來道:
“你總愛說別人,那你自己呢,你做人表裏如一麽?你為何不能像酆九安他那樣,坦然開始也坦然地結束?”
薑璿簡直有些想笑,“你管我呢,你自己還不是他喜歡誰你就喜歡誰,你有沒有一點自己的喜好和堅持?
真真是嗶了狗了!
虧我還把你當好朋友,把自己的事情和什麽委屈都跟你說,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你和酆九安還真是一對好兄弟。”
柳銳聽得臉色更深了幾分。
他眼瞅著薑璿的委屈在意和不甘,不發一言地拉起她的手就給她往院子外麵拉。
“小姐柳少爺請!”
薑璿的司機以為他是要把薑璿送往車子呢,老早就打開了車門,然而柳銳卻越過他,徑自拉著薑璿的手去往了他自己的車子。
卡羅拉麽,和勞斯萊斯怎麽能是一個檔次,薑璿被塞進後座的時候,一整個就感覺到二者的參差了。
好在柳銳在軟裝方麵下了功夫,坐著倒也不是特別難受。
薑璿從來都是大小姐的脾氣,以前沒有什麽可怨恨可犯愁的時候還好,現在屬於她的鐵三角都已經碎成渣了,她還有什麽可顧忌的?
薑璿氣得臉色發青,嘴唇緊抿道,“你又要幹什麽?你還嫌我現在不夠悲催嗎?居然連你都倒向了沈星言那邊,我這些年可真是白混了。”
柳銳也爬上了後座,他眼瞅著倚著另一邊窗戶幾乎都快要委屈得哭出來的薑璿,心裏一陣鑽心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男人的事業和愛情是兩碼事,與我而言,沈星言是事業,而你才是那個愛情。”
薑璿原本是覺得至少還有柳銳是穩的,可是她眼看著柳銳一次次地跟沈星言混到一起,大庭廣眾之下幫著她,讓自己出糗,她現在也慢慢地開始變得不確定不自信。
是以今天的這場送禮物之行,除了真的送禮,自然也還有她想以此為借口試探二人態度的原因,她總不能真的既失了酆九安,又失了第二優質的柳銳吧。
聽到自己是他的愛情暗示,薑璿的臉色紅了一下。
她唇角壓了壓,扭頭看著柳銳道,“所以呢?所以你可以為了我慢慢疏遠酆九安,同時一刀兩斷地和沈星言進行切割嗎?”
柳銳聽到這番話簡直想笑,他看薑璿那麽在意的模樣,還以為她是想通要選自己了呢!
可看看她現在說的話,她從頭到尾也沒有多喜歡他啊,不過隻是在意他的選擇和站隊,她的占有欲和控製欲不能讓她輸給沈星言這樣的普通人。
她從頭到尾,都不是帶著跟他一樣的那種情感,而選擇和她交好的!
薑大小姐的心裏,隻有她自己!
請神容易送神難。柳銳真是後悔自己剛剛自作多情,他就應該直接把薑璿塞到她自己的車上去才是。
他聲音冰冷地拒絕薑璿道,“那自然是不能!我說了,你們是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薑璿心說,你這不是糊弄我嗎?
她氣呼呼地推搡了兩下柳銳的身體道,“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你還說什麽喜歡我?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