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嬌嬌和李達準備在婚禮前拉著老同學搞個單身派對,還像高中時先問於信霏去不去。
她早早就答應說去,一定不會再有借口。可她最近開始寫稿,剛好在那天有時間休息,差點一覺就睡了過去。
張嬌嬌的連環轟炸電話把她叫醒,她趕到KTV的時候,聚會已經進行到了中場。
張嬌嬌在門口等到了她,急不可耐就帶她往裏麵跑,但到門口的時候又把她阻止下來,自己先進去。
“夥伴們,今天還有驚喜,你們期待一下!”
裏麵吵吵鬧鬧地問:“什麽驚喜啊?”
“等著啊,把音樂關了,誰都不許動!”張嬌嬌這才出來推她進去。
原本裏麵又是唱歌又是說話聲,很吵,突然就安靜了。
於信霏被弄得有點緊張,好多年不見了,不知道怎麽和這群老同學打招呼,畢竟以前她們也不太熟。
大家目光瞪瞪地盯著她看,誰也沒認出她來。
她揮揮手主動打招呼:“好久不見。”
聲音一出,所有人愣住了,刹那之後,突然哦哦哦地叫了起來,開始跑來把她團團圍住,七嘴八舌說個不停。
“於信霏,你這麽多年怎麽沒有一點消息啊?”
“你現在在哪呢?”
“你怎麽回來了?”
……
問題一大堆,她求饒地向他們擺擺手:“一個一個來,我都不知道要回答誰的問題了。”
李達拿著話筒說:“別問了別問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於信霏回歸!”
房間裏又嗚嗚嗚地叫起來,她突然想到以前跳舞比賽的時候,男生們在台下就是這副勾肩搭背的樣子,這份熱情她實在無法招架,隻能融入進去和他們一起瘋一起跳一起喊。
不知道誰又拿著話筒說:“放音樂!放音樂!把她們當年跳舞的音樂找出來,人齊了,我們要看一遍!”
話剛落下,音樂聲就已經響起,於信霏忙得眼花繚亂,又被張嬌嬌拉去了大屏幕前,大夥還特意騰出了位置,她已經把舞蹈動作忘光了,手忙腳亂地跟著她們亂舞,又覺得自己像一隻猴子胡亂爬樹,忍不住哈哈大笑,趕緊跑到一邊躲開。
張嬌嬌又把她拉了上去,對麵男生還是像以前一樣肩靠肩、胸靠背地貼在一團歡呼亂叫,她剛想起來的動作又被他們帶亂了。
氣氛很強烈,跳著跳著男生也跑了進來,她趁著人多趕緊溜開,躲在燈光昏暗的角落裏偷偷休息。
有點熱,她準備把頭發紮起,抬手瞬間才發現角落裏也坐了一個人,那裏燈光太暗,她貼身進去仔細一認,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停滯了。
許優林隻靜靜地看著她,好像已經看了很久很久,目中滿是認真的研判。
她還是假裝顧之不及地先把頭發紮好,緩了一口氣,才伸出手去:“好久不見啊,老同桌。”
許優林依舊靜靜地看著她,唇角隨著她的話微微一動,很快劃開了一抹欣悅的弧度。
他伸手握了一握,很禮貌地放開,對視著笑了一下:“這裏太吵,我們出去說說話。”
他已經起身先走出去。
屋中的人似乎知道他們有話要好好說,全部用異樣的眼光鼓勵著。
於信霏猶豫了一下,隻能默默起身跟隨。
許優林站在走廊盡頭的窗下,手指已經點了一根煙在抽,弓著背狠狠大吸一口,抬頭之際,嘴裏正吐著一團煙氣,見她來了,抬手就滅煙在垃圾箱上,吐出最後一口煙氣之後,目光一抬再看向她來了。
一眼所見激得她目光微顫,此情起景倒是讓她沉沉低下了頭,站在門外猶豫著不再向前了。
許優林對她微微一笑:“怎麽現在才回來?”
二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足以交談,她便靠在牆上,看也不看他就說:“養老嘛,自然要回來得晚一點。”
許優林微微驚訝:“你變了很多。”
於信霏含笑看去:“你不也是嗎?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
“在國外就學會了。”
於信霏依舊含笑:“國外真是個好地方吧,怎麽人人都要去?”
許優林絲毫不理解她的話中之意,也微微笑著問:“你是不是一個月前就回來了?”
這下換於信霏詫異了:“你怎麽知道?”
“上次回去看外婆,聽說了,但我不敢相信是你。”
於信霏這才想到了自己送過東西,微微點頭,忍不住又問:“你外婆還好吧?”
“挺好的,她還記得你。”
她感激地點點頭:“替我謝謝她。”
許優林又沉默了片刻,繼續問:“這麽多年還好吧?”
於信霏自顧轉了一圈:“你看我缺胳膊少腿嗎?”
許優林微微一愣,不知為何突然笑了一下。
於信霏也忍不住笑了一聲。
兩個人默默對視一眼,笑容漸降,場中突然頓入一片沉寂。
許優林的麵容很快沉肅下來,靜靜地看著她,一句話也不再說。
於信霏也不再笑了,率先打破了平靜問他:“你學的什麽專業?現在又做什麽?”
“高中畢業就出國了,學的物理相關,現在做軍工設計。”
她不禁暗暗讚歎,還是忍不住對他傾佩一笑:“果然是我們的物理學霸!”
許優林雙手靠在柵欄上,似乎不太願意聽見這個說辭,搖頭輕輕一笑,興致不高地望著窗外,不再看她。
於信霏對他沉重的狀態感到很震驚,在她心裏,他還是那個明朗純粹的青蔥少年。
許優林麵對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轉過身來對她笑了笑:“怎麽不把男朋友帶來?”
這個問題把她難住了。
許優林目中銳光一閃:“分手了?”
她眨眨眼,隻反問一聲:“你呢?怎麽不帶女朋友來?”
“她今天沒空。”
“嗯,那下次帶來認識一下。”
“好。”許優林似有似無地點頭。
“那我先進去了,想和他們再說說話。”
許優林深深地看著她,微微又點頭。
回到房間的時候,《獨家記憶》的前奏已經響起,好多人爭著一個話筒一起唱。
她靜靜坐在沙發上,這首歌還沒有一次能完整聽到最後,這次她終於有機會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