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看著他的背影沒動。

喻遲是在走了好幾步後才察覺到了她的動靜,腳步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還不跟上?”

他的聲音依舊冷硬。

但比起前段時間……又似乎好了許多。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這幾天新月才覺得從他的身上看見了從前的影子——那個會將自己從水中救起,再柔聲安慰的喻遲。

新月也終於抬腳往前。

司機剛才已經被喻遲打發走了。

此時他就坐在駕駛位上,袖扣解開了兩顆,露出了裏麵暗黑色的腕表。

新月扣上安全帶,目光又在上麵停留了好一會兒後,這才說道,“我們……去哪兒?”

喻遲沒有說話,隻麵無表情地發動車子。

他不說話,新月也保持了沉默。

靜謐的車廂反而讓喻遲有些不太習慣。

他的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

轉頭看了看新月後,他甚至有些想要主動說,自己可以相信她這是個意外。

但還不等他開口,新月突然說道,“黃老師的那塊地皮,跟何寧已經交易成功了吧?”

喻遲沒有想到她會說這個,眉頭忍不住皺的更緊了幾分。

新月也轉頭看向他,“我看到報道上的成交金額了,就比當天晚上你給我看的你報的底價,多了二十萬。”

——一塊價值幾個億的地皮,最後隻輸在了二十萬的價格相差,不可能是巧合。

一定是何寧知道了他的價錢,特意給自己留的保底。

才能這樣……剛剛好。

“你想說什麽?”

喻遲的聲音也傳來。

新月深吸口氣,“也沒說什麽,就是覺得……真巧。”

話音落下,她甚至還輕笑了一聲,“難道你不覺得嗎?巧到我還以為……價格是從我這邊泄露出去的。”

喻遲的手在方向盤上握了握,再說道,“我那天已經說過,相信你跟這件事無關。”

“是。”新月點點頭,“而且不瞞你說,當時聽見你說相信我的時候,我真的……特別的感動。”

“然後,我就開始思索到底是誰泄露了價格?那次你並沒有帶多少人,而且黃老師組織那個會議,在場的人更是隻有我們幾個,你甚至連助理都沒有帶。”

“但後麵,你將價格給我看了,而且你應該不知道,那天……其實何朝也去了我們房間。”

“所以當看見報道上地皮的成交金額時,我立即懷疑了何朝。”

新月的聲音很慢。

一字一句的,是在跟喻遲闡述,也是在幫自己整理著思路。

但其實這些,她早在下午就已經想清楚了。

而對於她的話,喻遲也沒有打斷。

他就開著車,平靜地聽著她的話。

“但是我今天跟何朝見麵了。”新月深吸口氣,將最後的話說了出來,“他說不是他,而且從他的話裏,我也相信……不是他。”

“那麽,不是他,也不是我,隻能是……你了。”

“是你自己將價格透露給何寧的,是嗎?”

最後的話,新月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是一片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