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的話音落下,前方正好是紅燈。

喻遲將車停下,再轉過頭看她。

“程新月。”他說道,“什麽時候,我商場上的事情,需要你來指點置喙了?”

“沒有指點,但你那個時候給了我錯覺不是麽?”新月輕聲說道,“當時我還怕你誤會,還一個勁的解釋。”

話說著,她還輕笑了一聲,“我還記得當時你說相信我,我還感動得要命。”

“原來,你也不是相信我,是因為你早就知道真相。”

“所以呢?”喻遲麵無表情的反問。

新月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說道,“喻遲,在你眼裏,我是不是跟個傻子一樣?”

“我那點小聰明在你看來根本不值一提吧?那為了你一句話就感動的幾乎痛哭流涕的樣子,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笑?”

話說著,她忍不住笑,但眼睛卻是微微發紅。

但喻遲的樣子卻是始終的冷靜,如同一個旁觀的陌生人,再說道,“程新月,你沒那麽重要。”

他的意思是——他懶得看她的笑話。

當時說相信,不過是敷衍她的話。

不跟她說這是他跟何寧製定好的計劃,也隻是因為……沒有必要。

新月想自己到底還是聰明的。

所以才能從他這短短的一句話中,解讀出這麽多的意思。

但這份聰明,顯然也沒什麽用。

隻會……讓自己更難過。

前方的紅燈已經開始個位數倒計時。

新月也在這幾秒之間做了決定——直接開門下車。

這動作倒是喻遲沒想到的,他的眉頭立即擰緊,“程新月,你做什麽?”

“你不是說,我沒那麽重要麽?”新月回答,“那我去哪兒,應該也跟你沒有關係吧?”

話說完,新月也不管他是什麽反應,直接用力將車門摔上!

然後,轉身就走。

“程新月,你給我站住!”

喻遲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

新月沒有管他的話,腳步也沒有絲毫停頓。

他倒也沒有叫她很長的時間。

因為沒一會兒,新月就發現身後安靜了。

等她停步轉頭時,他的車已經開走。

——甚至連個車尾燈新月都沒能看見。

她倒也不意外,甚至還輕笑了一聲,然後轉過身繼續往前。

如今她卡裏有了錢,自然是想找什麽地方住就什麽地方住。

進入酒店的房間後,她也直接點開了上次交易的買家,“我還有其他的衣服和包包,你要不要?”

……

這一個晚上,新月睡的還算不錯。

而且剛睜開眼睛她就接到了程陽山的電話,說她外婆的轉院已經辦理好了,她今天就能去看她。

聽見這個消息,新月立即從**爬了起來!

“真的?!”

“嗯,你現在在哪兒?喻遲的漣水岸?”

“不是,我自己過去吧。”新月開始收拾東西,“哪個醫院?病房號多少?”

她的情緒過於激動,程陽山反而在那邊沉默了一下。

就在新月甚至以為他要反悔了的時候,他說道,“還是我去接你吧,你現在在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