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麽了,林安月突然間吐的厲害,頭暈,全身上下也用不上力氣。

秦老又一次被程建流峰二人扛來了七王府,蕭雲昭坐在床邊讓林安月靠在自己懷中,目光沉冷的看著秦老。

“如何。”

“別急,老夫再診診。”秦老也急的皺起了眉頭,心中直犯嘀咕。

不可能啊,昨兒給林安月診脈的時候,除了些許長生不老藥的丹毒存留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毛病。

今兒怎麽突然間變得……變得……

等等!

神色一怔,秦老腦子裏突然間出現一種可能性;“懷孕了?不可能,若是懷孕了老夫能診出來!”

摸著林安月的脈象,秦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我娘子有孕了?”聽到秦老說到懷孕三個字,蕭雲昭眼中喜悅迸發而出,但緊接著又沉了下去。

“別急,別急。”秦老不斷地重複著別急別急,自己額頭上卻早已經布滿了汗水。

大概一柱香的時間的時間,在眾人目光注視下,秦老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開口:“七王妃懷孕了。”

“王妃有孕了??”

“王府有後了?”一瞬間,小秋小夏小春眾人的歡呼聲衝破天際,他們是真心的為林安月而高興。

終於,王妃和王爺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

“王爺,你先別高興的太早,這個孩子怕是要不得。”秦老不忍澆滅蕭雲昭激動的情緒,可事實如此,林安月的孩子不能要。

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秦老看了一眼陷入昏迷中的林安月:“以林丫頭現在的身體狀況來說,自身能安康的活著已經是件難事兒了,若是找不到破解丹毒的法子,日後需要永久的服用長生不老丹來維持身體狀況。”

秦老告訴蕭雲昭,林安月的身體狀況根本不適合受孕。

昨兒之前之所以沒有診出喜脈,便是被丹毒的異樣蒙騙了過去。

一旦胎兒在體內成型,不斷的吸取著母體的養分,也吸取著丹毒的毒素,對於林安月也好,對於她腹中的小生命也好,將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說一句不好聽的,一旦留下孩子,林安月能不能活到胎兒出生都是問題。

在場眾人將秦老的話清清楚楚的聽在耳中,一開始的高興全然消散。

若七王妃和王府子嗣選擇一個,他們毫不保留的選擇七王妃好好的活著。

“七王爺。”死寂的寂靜中,秦老示意蕭雲昭做出選擇。

“我隻要娘子安康。”這便是蕭雲昭的選擇,他說過與林安月一生一世一雙人:“孩子沒了便沒了,我不能沒有娘子。”

此時,躺在**昏迷的林安月緩緩張開雙眼,一雙看不見的眼眸看向秦老的方向:“秦老,可有兩全其美的法子。”

“可還難受。”蕭雲昭輕輕地握著林安月的手,俊顏上寫滿了擔憂。

“好多了,你和秦老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林安月笑著,小手反握著蕭雲昭的大手:“我想留下孩子。”

“不可。”蕭雲昭幾乎是斬釘截鐵的拒絕。

“雲昭,聽我說完。”林安月明了身後的男人有多麽的心疼自己,可這是她第一個也可能是唯一的孩子,而且秦老隻是說有幾率並不是一定:“秦老,你見多識廣,可有法子既保全了我腹中的孩子也能讓我無恙的活著。”

“……”秦老擰著眉,從林安月醒來的那一刻他就清楚這女娃子決心已定:“你當真要留下孩子,即便未來不可知?”

“不試試怎能知道。”聽秦老這麽問,林安月便篤定他有兩全之策;“還請秦老明示。”

“娘子聽話,若是沒有孩子便不要了,以後抱養一個便是,為夫不準你冒任何風險。”雖然妻子懷孕沒人比蕭雲昭更要高興,可孩子的存在一旦威脅了林安月的性命,他絕不準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雲昭,相信我。”

“為夫相信你,可為夫不想失去你。”

“你們兩個也別吵了,老夫這兒有個法子可以保全大的和小的,就是得讓七王爺付出點代價。”秦老本不想說這個法子,事到如今……也隻能如此了。

法子很簡單。

待到從雪國拿回長生不老丹後,每個月服藥則需要以蕭雲昭心頭血作為藥引子一同服下。

這樣一來,既可以鎮壓住丹毒,又可以讓林安月腹中胎兒安穩,直至生產。

可此等方法有個弊端,一旦開始服用心頭血,便終身不得斷,否則無論男女每到月圓之夜雙方都要承受千百倍的噬心蝕骨之苦。

有了解決方法,王府上上下下提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小秋小春等人更是跪在地上給秦老磕頭謝恩。

秦老隻是擺了擺手,苦笑著離開了七王府,沒有收任何錢財和賞賜。

當秦老離開七王府後不久,林秉承和江海河二人來到了秦老的小破院裏,在看到秦老那張陰沉嚴肅的臉兩個人心下一沉。

“你怎麽了?被誰騙財騙色了?”江海河打趣地笑著。

“你們倆咋來了?”秦老抬頭看了一眼二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起悶酒。

“怎麽,我們倆不能來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呢?”林秉承坐在秦老身邊。

“你閨女懷孕了,懷了七王爺的孩子。”

一句話如王炸般驚得林秉承原地跳起,再三確認秦老說的話是真是假。

“老夫什麽時候騙過你們。”秦老又是喝了一杯酒,將自己去七王府和回來小破院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說給倆人聽:“原本老夫是不想告訴林安月這個法子,和你閨女固執的很,偏要留下她腹中胎兒。”

“我這就去七王府。”林秉承轉身就走,被江海河攔住了腳步。

“你去七王府做什麽,勸林安月不要孩子?人家兩夫妻的事情你怎麽勸?”江海河明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和秦老到現在都沒有告訴林安月與蕭雲昭二人宿命一事,怕的就是林秉承腦子一熱宰了蕭雲昭不成,反倒害了林丫頭。

江海河給秦老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有些話先別說,先穩住林秉承。

秦老本是想讓林安月去雪國,以薑鶴天的醫術和手段,必然能清除林安月體內的丹毒。

另一方麵,也能讓蕭雲昭和林安月兩個人遠遠的離開,不被命運所糾纏,這樣一來對彼此都是最好的結局。

可是!

他們越是努力,兩個人的命運便糾纏的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