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城曾經是繁華之地,現在卻是荒涼之所。

華城的百姓們貧富差距巨大,有的人夜夜笙歌,有的人餓死在路邊。

“怎麽會這樣?”饒是林安月也皺起眉頭,蕭錦陽不僅將蕭雲昭驅逐權利中心,還給他扔了一個世紀難題。

“求求您,給一口吃的吧。”街道上隨處可見乞討的人,有的甚至將自家的孩子推到了林安月麵前:“你看我家小女兒長得很漂亮,隻要給我一口吃的,我閨女就給你們了。”

“好可憐。”小春紅著眼,從食盒中拿出了饅頭送給婦人,周遭的乞丐見狀紛紛上前哄搶,甚至大打出手,隻為吃上一口饅頭。

蕭雲昭將林安月護在懷中,目光清冷的看著眼前一幕幕人間地獄的場景:“命令所有官員明日午時出現在本王麵前,違者,殺無赦。”

翌日,新王府門前,一個個官員筆直的站著。

“呦,這不是嚴大人麽,來見王爺也穿的窮酸,不怕惹了王爺不高興?”李哲開了口,一開口便嘲諷著嚴森衣衫襤褸如乞丐。

周在的幾個官員亦是跟著附和著,言語中擠兌著嚴森各種不適。

吱嘎一聲,王府大門緩緩開啟,蕭雲昭出現在眾人麵前。

“下官叩見王爺。”作為官員之首,李哲率先跪下行禮,餘下官員也跟著跪在地上,嘴裏說著那樣這樣恭維的話。

“娘子慢一些。”蕭雲昭沒理會十幾個官員,見林安月來,滿目都是懷著身孕的妻子:“外麵風沙大。”

“沒事兒,聽說各位官員都到齊了,我來瞧瞧。”林安月啃著小秋剛剛洗幹淨的果子,一邊吃著眼神一邊掃著跪在地上的一幹官員。

“王妃吉祥,早就聽聞王妃天姿國色,今日一見真愛天上地下第一美人也。”李哲溜須拍馬,臉上的笑容要多麽虛偽就有有多麽的虛偽。

“阿爹。”沒搭理李哲的討好,林安月回過頭看了一眼正在和秦老下棋的老爹:“這些人你熟悉麽?”

“誇你好看的官員應該是叫李哲。”林秉承一句話回**在眾人耳邊,李哲聽到自己的名字臉上笑容更深。

“下官榮幸,下官早就聽聞相爺清正廉明,是我們蕭國百姓的父母官……”又是一通彩虹屁,李哲那樣子恨不得要將林秉承供起來。

“不是好玩意。”林秉承頭也不抬,直接給了一句評價。

“……”李哲愣在原地,那表情別提多麽的尷尬了,跪在最後的嚴森直接笑出聲。

“嚴大人笑什麽?”李哲見林秉承根本不搭理是自己,又折了麵值,便直接找起了嚴森的麻煩;“今日王爺召見我們來,你不僅衣著不整還對王爺王妃不敬,存的什麽心。”

“放你媽的狗屁。”一句暴躁的罵街話回**在天地之間,人誰也沒想到嚴森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則驚人啊。

“你,你,你說什麽。”

“我說放你媽的狗屁,沒事兒在這兒瞎叫喚個啥,自己吃的腦滿肥腸跟頭豬似的,就知道叫叫叫。”就算李哲的官職比他大一階又如何,嚴森照樣罵。

“你敢當著王爺王妃麵前辱罵本官?”李哲怒了,等著嚴森的表情那樣的凶狠。

“別說擋著王爺王妃麵前,就算是當著聖上麵前,本官也要把你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揭露出來,讓天下人都看看你的嘴臉。”說著,跪在地上的嚴森站起來,一步步走向蕭雲昭和林安月。

“王爺王妃,下官今日不敬若是惹惱了您二位,想殺就殺想砍就砍,但下官懇請王爺王妃聽下官伸冤。”在距離夫妻二人三步遠距離的時候,嚴森撲通一聲雙膝跪在地上。

“伸冤?嚴大人身為朝廷命官有何冤屈?”林安月眸光微抬掃了一眼眼神慌亂得李哲。

“王妃您莫要聽他胡說,嚴森他有病,他和瘋狗一樣亂咬人。”李哲站起身來想要阻止嚴森說什麽,林安月一個眼神掃去,流峰擋在了李哲麵前。

“下官是華城太華縣縣官,舉報李哲中飽私囊貪汙真在銀兩強搶民女……”

一樁樁一件件,嚴森將自己搜集到的所有證據一一奉上。

“王爺明鑒,下官從未做過這些事情,是他誣陷下官。”

“阿爹。”林安月再次回過頭:“嚴大人的話可信麽?”

“可信,嚴森是個好官,可惜性格太軸不懂得變通。”曾經當過蕭國宰相的林秉承對蕭國官員們大大小小都有所了解。

華城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清楚一些,當地官員之手指天,貪汙受賄,百姓們怨聲載道。

就算是有抱負有理想的官員們也會被打壓,要麽遠走他鄉要麽鬱鬱而終,偏偏出來個‘油鹽不進’的嚴森,如一根刺讓李哲等人恨得牙癢癢。

他倒是沒想到今日嚴森敢冒著生命危險揭露李哲種種罪行,好在女兒主持公道,但凡換一個人嚴森早就被拖下去斬首示眾了。

“秦老,你輸了。”黑子落地,林秉承得意地笑著,一旁的黎清清拍著手,稱讚著林相爺如何如何厲害。

“不算不算,剛才老夫分心了,重來一局。”秦老再次拿起棋子,準備與林秉承較量。

其實再來華城之前,夫妻二人已經詢問了百姓們對化成所有官員的評價。

李哲當之無愧占據榜首,提起李哲的名字百姓們恨不得吃他的血和他的肉。

反而對一個叫嚴森的縣官評價頗高。又為之惋惜。

“嚴大人,陸大人,海大人和趙大人,你們四位留下來用膳,其餘大人請回吧。”林安月掃了一眼李哲:“把他扔大牢裏審問審問,看看身上還有沒有別的案子。”

“王爺饒命,王妃饒命,下官是清白的,下官真的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