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客朋友們,前往三亞的飛機可以登機了,請在12號登機口依次排隊登機。”
此刻,黑皮將於秋子擁在懷裏,坐在候機廳的椅子上,看著巨大的落地窗外,夜幕漸漸地降臨,將整個機場籠罩起來,更顯得機場燈火通明,一片繁華的景象。成都作為西部的重要城市,近幾年經濟得到了飛躍式的發展,雖然曆經了一次大地震的洗禮,但這個城市建設和發展的步伐卻從未停歇,反而因災後重建迎來更多的發展機遇,凸顯出這座城市的自信和經濟活力。
正在等待登機的黑皮,看看躺在自己懷裏休息的於秋子,心裏樂開了花。這還是兩人第一次一起出去旅行,就像要去度蜜月一般,讓他一直處於興奮之中。求婚的成功讓他拋卻了之前的煩惱,以後就是他們兩個人日子,兩個人的世界。
“在一起,多好。”黑皮感歎著,情不自禁地悄悄低下頭親了一下於秋子的額頭。於秋子故意躲著他,讓他親不著,然後是一副窘相。
“起來,走了,走了!”於秋子起身拉著黑皮的手,讓他和自己一起去排隊。
“著什麽急啊,這又不是私奔,又不是趕火車,反正飛機上有咱倆的座!”黑皮看著已經排得長長的隊伍說。
經常出差的黑皮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節奏,但他一直不能理解的是,中國人怎麽都是急性子,汽車要擠,火車要擠,怎麽連坐飛機都要擠,好像上晚了就沒有了座位一般。好幾次,黑皮還碰到因為有人插隊擠著上飛機,竟然吵得一塌糊塗,還有在飛機上因為座位或者其他瑣事而大打出手,結果耽誤大家的行程不說,還被機場警方給拘留了。所以,他寧願坐著,等所有人都快上完了,自己再不慌不忙地上去,坐好了就睡覺,養精蓄銳,好下了飛機直接奔赴工作第一線。
終於,登機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黑皮才拉起於秋子的手,兩人上了飛機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係好安全帶,看到空姐在前麵做安全演示,黑皮就睜大眼睛看哪個空姐長得比較漂亮,這無疑是他的傳統節目。或許因為經常坐川航,黑皮覺得川航的空姐確實要漂亮一些,但這幾年好像整體質量有所下降,海航的空姐已經迎頭趕上,而且服裝設計得也很漂亮……他正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想胳膊被於秋子掐了一下:“老毛病又犯了吧?”
黑皮這才回過神兒來,這次出門可不是單身,還帶著一個美女的嘛。
“哪裏啊,我正在看人家演示怎麽戴氧氣麵罩,以免到時候有事了,手忙腳亂。”黑皮應付著說,然後正襟危坐,一臉的嚴肅。
“得了吧,你一年坐多少次飛機,都是‘空中飛人’了,現在才想起來要學安全知識?”於秋子罵著黑皮,讓他別烏鴉嘴了。
等飛機飛到高空平穩之後,黑皮卻沒有了睡意,這可是第一次和於秋子一起出來旅遊。按黑皮的想法,實際上就是度蜜月,因此打算借著長假兩人一定要好好享受一番。其實,在那天求婚成功後,黑皮想趁熱打鐵,把結婚證也領了,但於秋子卻不願意那麽著急:“我既然答應了你的求婚,遲早都會做你的妻子,但結婚證不著急辦,我想給你充分考慮的時間,或許你有一天後悔了,也還來得及,而我就無所謂了。”
於是,黑皮隻得暫時放下這個打算,但他還是高興地將父親給的 1001元錢的紅包交給了於秋子,並解釋了它的含義,說是父母讓他帶給她的,算是對他們兩個人婚姻的接受和承認。對此,於秋子將信將疑,黑皮發了毒誓,說這個紅包要不是父母給的,他就天打五雷轟。於秋子也就接受了這個紅包,算是認可。
隨後,黑皮死纏硬磨,讓於秋子和自己出去旅遊,算是一次紀念。為了不在國慶節期間“打擁堂”,黑皮就和於秋子提前一天出行,並選擇三亞作為目的地。黑皮其實還有另外的打算,如果合適的話,幹脆就在三亞拍一套結婚照。為此,他在臨行前已經和當地的一家婚慶公司聯係好了,第二天就去試裝。
“嘿嘿,我們現在可是‘三萬英尺’高空的愛情體驗啊!”黑皮握著於秋子的手說。
“嗯。”於秋子靠在黑皮的肩膀上,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兩人正悄悄聊著天兒,忽然有個女人站在黑皮的麵前,興奮地用四川話說:“沒想到在這裏能碰到你啊!”
黑皮疑惑地抬起頭,這是誰呀,怎麽不認識?正納悶兒呢,坐在最裏麵靠窗的一個女人卻接話了,也是一臉的興奮:“就是,就是,好巧啊,咋個在這裏碰到你啊?你打算去哪裏啊?”
“我去三亞,你呢?”
“我,我也去三亞,真巧啊!”
“好啊,我們到時候在三亞一起耍嘛!”
“要得,要得!”
終於,站在黑皮邊上的那個女人結束了唾沫四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黑皮和於秋子兩人趕緊拿出濕巾來擦臉。這家夥,幾乎都“破了相”了。黑皮邊擦臉,邊捂著肚子笑,於秋子問他笑什麽啊?黑皮小聲地說:“真巧啊,在這裏遇到你,你去三亞啊?我半路就下了,打算到了桂林上空我跳傘呀!”於秋子一聽,也忍不住笑了。兩人“真巧啊,真巧啊”地開起了玩笑。
早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白紗落地窗簾,一直照射到寬大的床鋪上,然後緩慢地蔓延開來,讓人有了一種慵懶的感覺。窗外的海浪聲由遠及近地傳來,然後又退縮回去,如同彈奏著一曲輕柔的鋼琴曲,撥動著人的心弦。
直到陽光灑在黑皮的臉上,刺激著他的眼睛,他才不得不翻身過來,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黑皮艱難地睜開了眼睛,原來於秋子已經拉開了窗簾,正趴在窗台上,支著下頜出神地望著窗外的海景。從她後麵看,穿著薄如蟬翼般睡衣的於秋子嬌小可愛,更加凸顯出玲瓏的曲線,睡裙很好地包裹著她圓潤的臀部,然後高高地翹起,兩條光腿在陽光裏顯得柔和生動,讓剛剛睡醒的黑皮頓時有了衝動。黑皮躡手躡腳地起床,然後光腳跑到於秋子的身後。兩人沐浴著陽光,在海風的吹拂中肆意地纏綿起來。
等海浪終於安靜地退下去後,於秋子拍打著黑皮的臉,親昵地喊著:“小弟弟,小弟弟,起床啦!”說完就拉起他去衛生間洗澡,說一會兒吃了早飯就去海邊遊泳。
等兩人收拾完畢穿好衣服,於秋子突然“哎呀”了一聲。黑皮忙問怎麽啦,於秋子說:“你剛才好像沒有戴**,我算算我的安全期是不是過了。”掐著指頭,於秋子“嘿嘿”地笑起來說,“好像還沒有過呢。你以後要注意,下不為例!”於秋子用手指輕輕刮著黑皮的臉。黑皮反口去咬她,卻被她躲開了,然後他又去尋她的嘴唇。於秋子笑著甩開黑皮,說:“別鬧了,我肚子餓得不行了,你怎麽像個吃不飽的餓漢子啊?”
這裏是三亞的大東海,海灘上此時已經到處都是遊泳的人了。踩在軟綿綿的沙灘上,讓人感覺無比地愜意。兩個人大喊大叫著衝向海浪,結果一個海浪“嘩啦”一聲就把於秋子打翻在海裏,嚇得黑皮趕緊把她拉了起來。於秋子灌了一嘴的海水,鹹澀得讓她一個勁兒地吐著,隨後兩人又拉著手快樂地衝向海浪。
等兩個人玩累了,就仰躺在沙灘上,看著藍天白雲,聽著海濤陣陣,黑皮開始發酸地朗誦起詩歌來:“我有一所房子,麵朝大海,春暖花開……”於秋子連忙打住他,說自己受不了啦,故意作嘔吐狀。
黑皮拍著她的背部,“嘿嘿”地壞笑著說:“不會吧?老婆,我兒子這麽快就紮根了?”
“滾!”於秋子嗔怒地罵著黑皮。
“這兩句對話可以說是最短的一篇愛情小說,以喜劇開始,以悲劇結尾。”黑皮故意發著感慨。
於秋子氣得在沙灘上攆著黑皮追打,黑皮就故意站住把頭埋下來,撅起屁股讓於秋子打,說這就是經濟學意義上的“鴕鳥效應”。於秋子就毫不客氣地使勁兒一腳踹向他的屁股,把他踹了個狗吃屎,然後高興得“哈哈”大笑起來。
黑皮從沙灘上爬起來,拍了拍腦袋上的沙子,又故意問於秋子,過癮不?再來一次。黑皮一邊又撅了屁股讓她踢,一邊頭朝下對著她做鬼臉,讓她哭笑不得。
正低著頭,倒立的黑皮看到在於秋子的背後走過來一個高大而消瘦的男人,男人還牽著一個更為消瘦的女人。男人看起來似乎有些麵熟,等黑皮站直身子轉頭細看,居然是於秋子的前夫趙力宏。
“把屁股撅起來啊,怎麽不撅了?”於秋子還在故意鬧著。
黑皮指了指她的身後,她轉身就看到趙力宏,臉色立即陰沉下來。光是從趙力宏的身形就能看出他根本還沒解除毒癮,身體已經瘦得皮包骨,青筋暴起,臉上和身上居然有著與年齡不符的類似於老年斑的黑斑。趙力宏牽著的女人一看就知道也是個“癮君子”,雖然穿著寬大的沙灘長裙,但是海風一吹,那消瘦的體形就顯露無遺。
趙力宏也看到了於秋子,不自然地將牽著的女人的手放下來,訥訥道:“秋子,怎麽你……你們也在這裏?”
“就你能來我們不能來啊?”於秋子拉過黑皮的手,臉上是甜蜜的笑容,“我們兩口子是來度蜜月的,不行嗎?”
趙力宏的眼神愈加黯淡無光,但還是向黑皮伸出手,意思是握一下手。黑皮看著趙力宏幾乎變形的、細長的手指,不知道該不該握,甚至有些擔憂。但想了想,他還是伸出手握了一下:趙力宏的手冰冷而無力。
“祝福你們,祝你們幸福。”趙力宏的聲音真誠而懇切。
“謝謝!”黑皮收回自己的手,不自然地放到身後,在**的脊背上擦了擦。
“謝謝!”於秋子牽著黑皮的手,跟趙力宏擺了擺手,故意看了看他旁邊那個女人,說,“也祝福你們。”然後兩人往相反的方向走了,邊走還邊打鬧。
趙力宏沒有回頭,牽著身邊的女人繼續沉默地往前走著。女人不斷地扭頭去看黑皮和於秋子,一個勁兒地問:“誰呀?誰呀?那女的和你什麽關係呀?”
男人沒有回答。沙灘上留下兩串腳印,海浪推上來,一瞬間就被撫平了,什麽都沒有留下。
雖然經曆了這一場看似不愉快的偶遇,但是並未打消兩人旅遊的熱情,黑皮心裏很是興奮,不管於秋子對趙力宏說的是不是氣話,兩人的三亞之行都是蜜月之行。因此,兩人晚上回去就在賓館裏商量著這幾天去什麽地方玩。於秋子建議第二天去“天涯海角”,黑皮表示堅決反對,理由是他還沒有結婚,去了“天涯海角”,這不就意味著兩人走到盡頭了嗎?
“等我們以後老了再手拉著手來‘天涯海角’看看吧。”黑皮說。
於秋子笑話他迷信,但到底還是依了黑皮。
於是黑皮在網絡上找三亞有意思的去處,又聯絡了幾個自助遊的夥伴,有提議去“天涯海角”的,有提議去蜈支洲島的,於是在群裏開始了一場看“大路貨”景點“俗與不俗”的討論。最後有人提出去錦母角——這是中國大陸架最南端的地方。其實,這裏才算是真正的“天涯海角”,因為中國大陸架在這裏結束,領海從這裏作為開始的基點。網友在群裏發了照片,在海邊一塊巨大的岩石上聳立著白色的燈塔,遠方的海天一線立即打動了所有人,於是一致決定就去錦母角。
做好了出行安排,兩人便早早地上床,聽著海濤的聲音,互相又溫存起來。
回到成都以後,黑皮寫了一篇文章掛在自己的博客上,以此見證他走到中國最南端之行。
錦母角:行至大陸“地”窮處
喜歡旅遊的人,總愛背了行囊,一直走下去,走到天涯,走到海角。但很多人在心裏卻有著一種忌諱:年紀輕輕的,人生的路還長著呢,怎麽能去“天涯海角”?尤其對於那些走向仕途的人來說,更忌諱說“天涯海角”,似乎擔心到了那裏,這仕途會就此終結。
其實,這隻是人心裏的一個結而已。天涯在什麽地方?海角又在什麽地方?恐怕我們窮其一生都無法走到。隻是當海南三亞真的有這麽一個景點的時候,人的內心就抵達了那裏,給“天涯海角”確定了一個坐標,或是忌諱到懼怕,或是興奮到忘乎所以。
其實,天涯鎮的“天涯海角”隻是刻著字的兩塊石頭而已,距離中國大陸架最南端的盡頭還比較遠。那個隱藏在偏僻處,我不小心闖進刻著“錦母角”石碑的海角,才知道,原來大陸最南端從那裏結束,而領海在那裏才算基點。
有種遺憾叫拒絕
三亞一直是我想去的地方,但心理的作祟,讓我總告訴自己,等我老了,老了一定帶著老伴兒去三亞,去天涯海角,給自己的人生一個圓滿的結局。
這讓我想起有年夏天,我從成都出發,沿著川藏線,懷揣著朝聖般的心情急切地想到拉薩,到拉薩看雄偉的布達拉宮,看布達拉宮裏麵的珍奇異寶。於是,經曆了在5000多米海拔遭遇塌方搬石頭,捂著心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穿越怒江大峽穀,半夜高原反應無法入眠,甚至鼻子流血,如此等等,都被我視為朝聖時應受的劫難。終於在經曆20天的艱難跋涉到達拉薩城的時候,遠遠看到那晚霞中雄偉高大的布達拉宮,我卻決定不上去看了。第二天,我在那個豔陽高照的下午,和許多朝聖者一樣在布達拉宮周圍轉經,然後收拾行囊,乘坐飛機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拉薩。
我拒絕進布達拉宮,我隻是想留一個遺憾在這裏。試想,我經曆了那麽多的艱難,為的就是朝聖布達拉宮。但那麽聖潔的地方,我為的就是踏上去滿足一下自己的心願嗎?佛的修煉雖然目的是最後成佛,但更重要的在於修煉的過程。於是,我想留點兒遺憾,好讓我下次找個理由再來。或許,我下次一樣不會上布達拉宮,這是遺憾,更是對布達拉宮最聖潔、最完美的念想。
去“天涯海角”時的心情依然如此。我都走到“天涯海角”了,我還該去什麽地方呢?但很多時候各種**卻在向你招手:給你個機會,去三亞吧,去享受大海吧。於是,我下了決心,對三亞我可以不拒絕,但“天涯海角”我是絕對要拒絕的。
帶著心愛的人一起去三亞,去享受藍天和陽光,去傾聽海風和海浪的聲音,然後在海邊的沙灘上遠眺,朗誦海子的詩歌:“我有一所房子,麵朝大海,春暖花開。”但那潮濕而且帶著腥味的海風終於讓我放棄了那點兒詩意,想起內地開發商常發布看海景的房子照片,以迷惑購房者——看著清爽,其實真住到這裏,也不見得舒服,關鍵還要看能否適應。
一直擔心哪個驢友會提出去“天涯海角”,果真還是有人熱情地發出了提議。於是被我評價為“俗”!但來了三亞總不能一直在海裏泡著吧?除了“天涯海角”還有亞龍灣、蜈支洲島、三亞灣等。想著把這些可以稱為“大路貨”的地方轉完了就回去,然後把遺憾留在“天涯海角”。
天涯在心裏,海角在陸地上
“來三亞就逛這些大路貨景點,難道一樣不遺憾嗎?”有驢友批我為“俗”。
於是在網絡上找地方,找那些不是大路貨且值得玩味的地方。驢友提議去錦母角——中國大陸架最南端的海角。“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涯海角’。”驢友強調說。
去還是不去?心裏似乎並不是很拒絕去這個地方,反而一直忌諱的就是那兩塊刻著“天涯海角”的石頭。終於明白,內心的結原來打在那個點上,總是讓人小心翼翼地不敢觸碰,也不敢邁過去,禁錮了自己的腳步。其實,我們是可以輕易地越過那個結的,過去了就過去了,可以把結仍然留在原處。
先坐公交車到紅沙碼頭,再花一元錢坐船到對岸,乘坐了海南獨有的一種交通工具“三腳貓”——在一輛大馬力的摩托車左側焊接出一個鬥箱出來,人可以坐在裏麵,這樣就是最簡易的三輪摩托——送我們到錦母角海角所在的山下碼頭,並說好了等我們下山後再來接人。
一路雖然顛簸,但沿路的海景非常漂亮,海水看起來沒有絲毫的汙染。路邊的黎族小村寨掩映在高大的椰樹林中,人們懶散地在樹下綁著吊床,享受著午後的閑暇。終於到了山腳下,車夫告訴我們上去可以,但要經過軍事管理區,不一定能夠進去。
於是,我們忐忑不安起來。但幾個驢友還是按照原計劃,冒著酷熱沿著盤山公路行進。終於在渴得喝完一瓶水的時候,看到了軍事管理區的大門。一個新兵在那裏把守,我們磨嘰了半天也不讓通行。同行的驢友有人便拿了自己當年當兵的士兵證、軍人優待證等,說自己原來在新疆守衛西大門,現在想來看看祖國的南大門。終於疏通了一個換班的老兵,讓我們速去速回。
一路人開始雀躍起來,沒有想到真的能進去,但顯然我們的成功經驗不具備可複製性。進去沒走多遠,便是一塊石碑,刻著國徽和“中國領海基點方位點:錦母角”的字樣。這裏一麵環山、三麵環水,從錦母角往下望,海水湍急,不時有巨浪拍打著岸邊嶙峋的礁石,轟轟的海浪聲有如從天邊傳來。站在那裏,遠眺南海,看天蒼蒼,海****,遠處的輪船成為一個小點兒在碧藍的海水上移動,橫無際涯,才有海的神聖。
碑的左側方向,則是新修的、有著紅色塔尖的高大燈塔,獨立於一塊灰白色的礁石之上,這是中國大陸架“最南端的燈塔”。沿著崎嶇的山路走過去,可以從不同角度觀察和感受這礁石、燈塔、輪船、大海、藍天、白雲給人帶來的視覺衝擊力,讓人貪戀到舍不得離開這裏。
返回的時候已經是疲倦至極,守衛的戰士告訴我們,我們可能是最後一批能夠上山的遊客了,於是心裏不禁慶幸起來。原來在大陸最南端的盡頭,有這麽一處將大海和大陸的表情演繹到極致的地方,它們各自尋找到了自己最為偉岸、秀美、開闊、**的一麵,在這裏做最親密的接觸。
離開三亞前,我還是拒絕了去“天涯海角”。其實,真正的天涯海角已經在不經意間走過了。或許,天涯隻是在心裏,而海角才在陸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