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她要駕駛直升機,岑默坐在她背後。路上陸虎一直朝她擠眉弄眼,愣是沒敢問出一句話。
飛機落回基地後,她才發現,岑默在路上睡著了。
隻不過和他坐在一起的幾個人臉色都不大好,飛機艙門一開都跑到旁邊抱著垃圾桶吐了昏天黑地。
她愣了下,掀起太陽鏡,問道:“你們暈飛機?”
不能啊,來的時候都還挺正常的。
陸虎在她後麵跳下來,按了按太陽穴。幫忙解釋道:“老大你沒感覺到嗎?岑默老大一路上的精神力威壓。”
緩過來之後,他叉著腰得意地笑著抬了抬下巴。
“你們還差得遠呢,看看我。”
烏鬆月勾起嘴角,沒揭穿他。
看他剛才的樣子,多少還是受了些影響的。不過看上去問題不大。
“可以”,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D4基地後繼有人了。”
陸虎雖然年紀小,現在看來卻是二梯隊裏麵各方麵能力最強的一個。
他手指抹抹鼻子,嘿嘿地笑了兩聲。被誇獎後反而不好意思了。
“哪裏哪裏,我還差得遠呢。”
陸虎他們直接幫忙她把人帶到了卡爾的診所。看見是岑默,他了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他一皺眉,陸虎他們就跟著緊張。
“怎麽樣?”她靠著牆邊站著,冷靜問道。
檢查結束,他收起設備,對她道:“沒什麽事,精神力抽幹了而已。”
他說得輕描淡寫。陸虎他們卻跟著倒吸一口涼氣。
“叔,什麽叫而已啊,精神力又不是晚飯。”
這就像他們還在學爬呢,岑默已經去跑馬拉鬆了。
烏鬆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對卡爾點點頭:“辛苦了。”
回到住所關上門後,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聲音。轉過身,**的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她愣了下,溫和地勾起嘴角,走過去坐在床邊踢開鞋子。伸手搭在他額頭上。
“醒了?不舒服?”
岑默搖了搖頭,側過身抱住她的腰線。悶聲道:“陪我睡一會兒。”
她輕笑了聲,揉了揉他的發頂。和他躺在一起。抱住他的後背拍了拍,溫柔地吻了他的下巴。
再度醒來時她是被勒醒的。她難受地睜開眼,微弱的光亮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岑默在她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緊。
她吃痛地咬了下嘴唇,拉開他的胳膊,在他的手背上摸到了凸起的青筋。
“岑默?”
她叫了他幾聲,沒有反應。
她伸手去推他,在他額頭上看見一層細密的薄汗,環在她腰間的另一隻手卻抱得更緊了。
這是夢魘了?
她趴在他身上,被勒的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嘟囔道:“差點被你勒死了。”
最好還是想個辦法,叫醒岑默,或者知道他夢裏發生了什麽。
她展開精神力,小心地墜入他的精神海。
岑默的精神海非常不穩定,大片的森林消失了,破碎的夢境一片片落下,那些正是造成他夢魘的源頭。
烏鬆月一個個查看過去。
發現了一件驚人的事。岑默的夢魘居然是因為她。
被老喬帶到基地後,陸尚也在。陸尚告訴老喬岑默曾經有精神問題,那是他曾經用來這段岑默傲骨的手段之一。
關進完全黑暗的狹小房間裏,沒有一點光和聲音,時間就會被一點點拉長。
“先折磨他。”
“然後學那個女人。給他好處。”陸尚輕佻地說,“不就是女人,喬老大這裏什麽樣的沒有。”
回憶裏的岑默全程沒有表情。隻有在聽到他們提起她的時候眼睫顫了顫。
大約是提到了她,勾起了老喬對沒能得到原身的一點執念。這兩個人的聊天開始變得汙言穢語,沒人注意到岑默身上的變化。
得不到她,他們就在言語上羞辱她。
綠色的紋路從他白皙的脖頸上爬上來,蔓延到臉上。他垂著的頭緩緩抬起,眼瞳明亮的仿佛最純淨的寶石。
她心如擂鼓,慌張地試圖去拽去他。卻隻碰到破碎的幻夢。
烏鬆月從他的精神海中退出來,指尖撫上胸口,快速跳動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靜。
夢境後麵,她第一次見到他毫無保留的釋放異能。
陸尚如他們所見被釘死在椅子上。基地裏試圖阻攔他的人都被他殺的一幹二淨。老喬直接被食肉植物吃掉,化成一團血霧。難怪她沒有在基地裏見到老喬的屍體。
原以為是跑掉了。
末世首領大多有一些生存苟命的後手。
岑默出手太快了。老喬連反應都來不及。畫麵看到最後都是血霧。在精神海中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當時的感覺,隻有因為殺戮和複仇產生的快感,瘋癲著失去理性。
他之所以出現在露台上是因為,潛意識裏他一直在找離開的路。然而沒有理智他根本找不到來時的路。
她咽了咽口水,心髒被酸澀包裹。俯下身心疼的抱住他。在他額頭輕吻了下。
“沒事了岑默,我們到家了。”
烏鬆月耐心的安撫他,直到他呼吸漸漸平緩。
一早醒來時她抬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偏過頭便看見岑默墨綠的眼瞳專注的看著她。
她微怔了下,轉過身麵向他:“早啊。睡的好麽?”
岑默沒正麵回答她,指節挑起她的下巴,溫柔的俯身過來侵占她的唇舌。
被放開後她嘴唇紅的能滴出血,唇瓣上蒙著一層水光,岑默微眯著眼,眼神裏多了幾分危險。
他嘴角微揚,啞聲開口:“想要A5基地麽?”
雖然他不喜歡那個地方,A5基地現在到處都是屍體,再過不久就會成為發爛腐臭的垃圾場。
但不可否認,A5基地各項設施都比現在的基地要好。
“嗯?”烏鬆月愣了下,腦中快速分析著提議的可行性,喃喃道,“談不上想。”
確實,A5基地人都死光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被相鄰基地的人發現異常。
到時候免不了被瓜分的命運。
“不過確實可行。”
老喬死了,A5基地沒有主人。與其把這果實留給其他人,她不如自己摘下來。
隻是這麽一來,保持了十年的勢力平衡,也許就要被她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