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又不開心了?”

回了碧瑤宮,孟雙雖然還是和之前一樣說說笑笑,但是楚逸寒卻敏銳的察覺到了孟雙心情的低落。

孟雙搖搖頭:“隻是因為楚雲煥的事情想到了孟含煙。”

“想她做什麽?嫌她害你害得不還夠?”楚逸寒摟著孟雙,對於孟含煙他是一點好感都沒有,雖然對於她的死有些同情,但是一想到她對孟雙的所作所為,甚至都覺得那樣的懲罰算是輕的了。

“說到底,孟含煙也不過是個可憐的女子。看似擁有一切,卻是真的一無所有,我不知道這個世間有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對她的。”孟雙歎息道。

“那也是她罪有應得。她若是真心對別人,別人自然也會真心對她,落得如今的下場,也怪不得旁的人。”楚逸寒不屑的說道。

孟雙失笑:“你似乎比我還要討厭孟含煙?”

“那是自然,我可忘不了當初她是怎麽害你的,”楚逸寒毫不掩飾自己對孟含煙的厭惡,說道。

“都過去了,死者為大,孟含煙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了。”孟雙道。

楚逸寒點了點頭,拉著孟雙一臉歉意的說道:“原本說好了今日帶你出宮玩,誰知道會出了這樣的事情。害你白高興了一場。”

孟雙笑了笑,拉著楚逸寒的手道:“我沒在意,隻要你在我身邊便足夠了。而且以後還會有很多機會的。”

“你能這麽想自然是好的,我隻是怕委屈了你。”楚逸寒歎息道,對於孟雙的體貼他是又疼又愛,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補償她好。

“不委屈,你那麽忙,每天還抽出那麽多的時間來陪我我已經很滿足了。你最近又那麽辛苦,相比出去玩,我更寧願你能好好的休息一天。我真擔心你這樣沒日沒夜的忙下去會將身體累垮。”孟雙一臉心疼的說道。

“我不累,在皇陵的時候比現在辛苦多了,不過既然雙兒這麽擔心我,今日我就陪你一整天,不管政事,如何?”楚逸寒笑道。

“政事不處理可以嗎?會不會耽誤了朝政?”聽到楚逸寒說陪她一整天孟雙自然是高興的,但是若是因為這樣耽誤了朝政,那她可就成了罪人了。

“雙兒,你別事事都替我著想,多為你自己想一想,我楚逸寒的妻子可以偶爾任性,我還慣得起。”楚逸寒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隻是不想你因為我被旁人說道,”孟雙解釋著,看著楚逸寒佯裝慍怒的表情又不禁笑了起來,想了想才猶豫著說道:“逸寒,不如我幫你一起批改奏折吧,這樣也算是幫你減輕了一些負擔。當然我知道後宮不得幹政,若是你覺得……”

“冷溟,去,將禦書房的奏折都拿到碧瑤宮來,今日就在碧瑤宮批改了。”不等孟雙的話說完,楚逸寒便對著守在殿外的冷溟吩咐道。

“逸寒,你當真同意我幫你?”孟雙詫異的望著楚逸寒,她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問上一問。批閱奏折可是大事,甚至是皇帝的一個象征,楚逸寒就這麽同意了自己幫他批閱,就不怕自己真的有什麽壞心眼嗎?

“能得雙兒幫助,榮幸之至。”楚逸寒樂顛顛兒的說道。

不一會冷溟就抱著一大摞的奏折走了進來:“三爺,都在這了。”

“放到那邊桌子上,你可以退下了。”楚逸寒吩咐道。

一直到冷溟離開,孟雙都沒有回過神來,看著書桌上堆成小山樣的奏折,愣了半響才開口道:“這些都是今日要批閱的?”

楚逸寒點點頭。

“這麽多?不是讓楚鈺澤協政了嗎?怎麽不讓他批?”看到滿桌子的奏折,孟雙對楚逸寒更是心疼的不行。

“已經分了一部分去給他了,不然還多。”楚逸寒笑笑道。

“逸寒,我早該幫你的,讓你辛苦了這麽久。”孟雙拉著楚逸寒的胳膊心疼的一下一下的捏著,似乎這樣也可以緩解他的疲勞。

“每次來碧瑤宮看到你我就不覺得累了,” 楚逸寒笑著說道:“是現在就批閱,還是先休息一會?”

“先休息一會吧,你再這麽忙下去一定會累垮的。今天我陪你,所以先休息。”看著楚逸寒眼眶下明顯的黑色,孟雙突然有些後悔了,或許當初就應該任性一番,不讓楚逸寒當上這個皇帝,若是那樣,現在他們的生活是不是比現在更加幸福呢?

“好,聽你的,先休息。”楚逸寒攬著孟雙躺下,這段時間他也確實是累壞了,連安撫孟雙的話都來不及說上兩句就睡著了。

看著楚逸寒熟睡的容顏,孟雙歎息著坐起身,走到書桌旁,撿起一旁的奏折認真的翻閱了起來……

北音國

“陛下,您讓臣查的事情臣已經查清楚了。”金碧輝煌的大殿上,雲鶴恭敬的單膝著地。

“說吧。”蕭瑀翻閱著奏折,連眼皮都沒有抬,淡淡的說道。

“楚逸寒的即位後,提攜了孟書彥、楚鈺澤和鎮國將軍趙振安等一眾人,那些原先楚雲煥的黨羽,雖沒有被一網打盡,但是也幾乎等於被廢。另外風月山莊如今已經確定了依附東祁皇室。”

“哦?風月山莊不是一向和東祁皇室不和的嗎?” 蕭瑀難得抬起頭,饒有趣味的盯著雲鶴。

雲鶴的身子抖了抖,雖然很清楚蕭瑀的性子,但是每一次被他這麽看著都會覺得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樣難受,

“回陛下,風月山莊改變態度,據說是因為一個女子。”

“女子?”蕭瑀眼前突然出現了那夜月下素白一身素白衣裳的女子:“可是楚逸寒的皇後?”

雲鶴蹙了蹙眉,才說道:“楚逸寒登基之後並沒有立後,也沒有封妃。”

“沒有立後沒有封妃?難道他還沒有娶親?”蕭瑀的眸間劃過一絲詫異。

“楚逸寒當皇子的時候娶過一名青樓女子,據說兩人伉儷情深,楚逸寒絲毫不在意她的身份,還曾揚言此生隻娶那青樓女子一人。”

“青樓女子?楚逸寒的口味還挺獨特的。也就得承安帝那老賊會同意自己的兒子娶一個青樓女子。” 蕭瑀笑道。

“陛下,據說承安帝當初會同意楚逸寒娶那名青樓女子,是因為那女子為東祁立下大功。”雲鶴的表情有些微的不自然。

“大功?什麽樣的大功能讓一個皇帝接受自己的兒子娶一個青樓女子當正妻?”蕭瑀的眸底盤旋著深不見底的暗湧,似乎是猜到了什麽一般。

“陛下,這……”雲鶴有些猶豫。

“朕的話聽不懂嗎?說!”蕭瑀突然拔高了聲音,怒道。

“是!當初東祁國用奸計打敗我北音國的辦法就是那個女子提出來的,所以……”

雲鶴說不下去了,那一戰是北音的恥辱,但是想到對方是東祁赫赫有名的戰神,心裏倒也算是找到了一些安慰。可是現在告訴他,這一切不過都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想出來的,他北音國的三十萬大軍居然敗在了一個女子的手下,這讓他情何以堪。

“她的名字。”

“啊?”雲鶴一愣,有些茫然的看向蕭瑀。

“那個青樓女子的名字。”蕭瑀又重複了一遍。

“回陛下,那女子名叫孟雙。”對於蕭瑀的問題,雲鶴隻當蕭瑀是怨恨孟雙當時給與北音的羞辱,想要給孟雙一個教訓。

“孟雙?好,很好。”蕭瑀微微勾起嘴角,眼底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東祁國

楚逸寒這一覺睡的很沉,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屋子裏已經是一片昏暗。不遠處的書桌旁亮著一顆夜明珠,柔柔的光線並不會打擾到躺在**的他。

夜明珠的光線下,孟雙歪著頭,一手托著腮,一手執著毛筆,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什麽東西困擾到了她。書桌上原本堆得亂七八糟的奏折,此時整整齊齊的擺在一旁,隻有零星的幾本還躺在另一側,可能是遇到了困難拿不定主意了。

嗅著碧瑤宮內淡淡的沉香味,楚逸寒心裏一暖。這個女子,為了能夠讓他睡一個好覺可真是想盡了辦法,他一直都記得孟雙是不喜歡點香的。這個香味,似乎之前在楚鈺澤的素心殿曾經聞到過,是個安眠的好東西。

"醒了?"聽到身後的動靜,孟雙轉過頭,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才起了身:“餓了沒?我已經讓清秋備好了晚膳,你要是餓了,現在就可以傳膳。”

“我都睡了這麽久了?怎麽不喊醒我?”看著殿外幾乎已經黑透的天色,楚逸寒有些懊惱的說道。

“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喊你。而且冷溟和我說,你已經好多天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今天難得你自己主動躺下是,說什麽也不能再讓你那麽早起來。”孟雙輕笑著走到門外吩咐了清秋將晚膳端上來。

“我是睡得好了,倒是辛苦你了,”楚逸寒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本奏折細細翻看,驚訝道:“這些都是你批完的?”

“也沒有,我隻是把那些繁瑣的事宜看了遍,這邊都是比較重要的事情,還需要你親自來批。不過,這些我都按照緩急幫你排了下,這樣你看起來也不用太累了。”孟雙指著那分好的幾摞奏折,得意的說道。

楚逸寒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看著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奏折,忽然就覺得自己為孟雙做的事情是那麽少。雖然他知道孟雙不會在意這些,但還是存了愧疚,隻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的對待孟雙,不讓她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