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琳琅的破壞,楚逸寒原本計劃好的和楚翰軒的談判也就此擱淺了。主要也是因為風澈那一撞。風澈當時是用了內力的,常人根本就受不了,更何況楚翰軒的身子還一向很弱。已經在宮裏休息了兩日了,楚翰軒的身子不但沒見好,反而是越來越嚴重了。
楚逸寒秉著誰惹出的禍誰來解決的想法,將楚翰軒完全丟給了風澈。一來因為這件事情確實是自己招惹的,二來那一日孟雙的事情,風澈知道楚逸寒心裏還是存著芥蒂的,所以現在楚逸寒就算是讓他去北音把蕭瑀抓來,風澈也不敢有絲毫的怨言。
“雙兒,今日和我一起出宮。”楚逸寒一邊淨麵一邊說道。
“出宮?今日嗎?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孟雙一聽要出宮,臉上滿是驚喜。上一次因為楚雲煥突然出逃的事情,定好的出宮計劃就這樣一直拖了下來,到現在,都好幾個月過去了,楚逸寒也沒有能夠抽出時間兌現當時的承諾。
“想哪去了?不是告訴過你書彥今日回來嗎?你和我一起去接書彥,否則怎麽可能連早朝都不上了。”楚逸寒接過清秋遞來的毛巾擦去臉上的水珠,笑道。
“哥哥今天回來?”孟雙一愣,繼而恍然大悟道:“差點就給忘了。”
楚逸寒走到梳妝鏡前,接過孟雙手中的木梳,一下一下的將孟雙的頭發理順一邊說道:“書彥要是知道,怕是要躲到角落裏難過去了。”
“哥哥才不會呢,哥哥滿心滿眼隻有嫂子一個人,才不會有那閑工夫管我怎麽想。”孟雙笑道。
“三爺,我來幫夫人梳頭吧。”清秋立在一旁道。
“今日我來幫雙兒梳,你在一旁看我做的對不對就行了。”楚逸寒並沒有將梳子交給清秋,而是繼續梳著,說道。
“啊?”清秋一愣,看著楚逸寒的眼神裏有一絲明顯的不信任:“三爺,您會梳頭嗎?”
對這個問題孟雙也很好奇,她從來都不知道楚逸寒還會這一手?
看著清秋眼中**裸的不信任,楚逸寒也有些不自然,但是他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退縮,遂而道:“每日看著你給雙兒綰發,多少也學了點。”
於是,在清秋和孟雙滿滿的期待中,楚逸寒開始了第一次替人綰發……
一個時辰後,孟雙看著頭頂堪稱鳥窩的造型,很無奈的從楚逸寒的手中搶走了梳子,遞到清秋的手中。看來這個男人也不是什麽都會的嘛。
楚逸寒有些尷尬的退到一邊,平時看清秋做起來似乎很簡單的樣子,怎麽到了他的手上就這般的難了?
“三爺,綰發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活,您第一次做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清秋見楚逸寒有些難堪的樣子,於是說道。
“有時間我再跟你學,直到有一天我也能為雙兒綰發為止。”楚逸寒點點頭,說道。
孟雙輕笑著說道:“一會去接哥哥若是遲了,我一定要告訴他,是因為咱們的皇帝陛下綰不好頭發造成的。”
楚逸寒也不說什麽,隻是笑著看著孟雙。
孟雙的心裏暖暖的,這個男人萬人之上,地位尊崇,卻還想著為她學習綰發,試問這個天下有多少人能夠做得到。
清秋心靈手巧的,隨意擺弄了幾下,一個好看的發髻就在她手中誕生了,看的楚逸寒連連讚歎。
“好了,該出發了,不然真要遲了,”孟雙拉著楚逸寒說道,又轉過頭看著清秋道:“清秋,你就留在宮裏,要是嫂子問起來,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她哥哥已經回來了,我要給她一個驚喜。”
清秋連連點頭,臉上也有些一絲小竊喜:“夫人放心吧。”
“孟夫人現在可是有著身孕,別驚喜出什麽毛病來。”楚逸寒在一旁涼涼的說道。
“你少說幾句沒人當你是啞巴。”孟雙兩手叉腰,“惡狠狠”的盯著楚逸寒道。
清秋在一旁看著,打心眼裏為自己的夫人高興。原本她還擔心楚逸寒當了皇帝之後就不會像從前那樣對孟雙好了,可誰知當了皇帝的楚逸寒對孟雙不但沒有絲毫的懈怠,反而比以前更加體貼了。
因為身份的關係,這一次孟雙不能像之前一樣騎馬,而是和楚逸寒同乘一輛馬車。
“是去城外嗎?”馬車上,孟雙倚在楚逸寒的胸口,出聲問道。
“嗯,和上次父皇出城接我們是一樣的。這是東祁的百年來的規矩,有臣子立功歸來,君王要出城迎接,這代表著對他功勞的肯定。”楚逸寒解釋道。
“還有這樣的說法,我之前竟然都不知道。”孟雙驚奇道。
“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以後慢慢的就會明白了,”馬車一晃一晃,楚逸寒伸手將孟雙攬在懷裏,盡量讓她覺得舒服一些,“今日起的早了些,要是困了就先靠在我身上睡一會,估計還要一會才能出城。”
孟雙毫不客氣的靠在了楚逸寒的胸口上,笑道:“我不困,不過人肉靠墊倒是還挺舒服的。”
馬車外,冷溟握著鞭子的手抖了抖,敢拿東祁的皇帝當人肉靠墊的人,全天下恐怕隻有孟雙一個了,他家三爺也太寵孟雙了。
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馬車才漸漸停了下來,冷溟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皇上,夫人,到了。”
在有外人在的時候,冷溟還是會喊楚逸寒“皇上”,免得被不懷好意的人聽見了又要做文章。
“嗯。”楚逸寒淡淡的應了一聲,卻沒有絲毫的動作,依然擁著孟雙大喇喇的坐在馬車裏。
孟雙抬頭看了看,見楚逸寒真的就那樣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不禁有些奇怪:“逸寒,到了。”
楚逸寒還是隻是點了點頭。
“到了,咱們要不要下去?”孟雙又問道。
“下去做什麽?書彥還沒有到,下去讓那些老迂腐圍著議論你嗎?”楚逸寒閉著眼睛道。
孟雙想想也是,整個東祁不知道她名字的人屈指可數,但是見過她樣子的人也同樣屈指可數。外麵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巴巴的等著她下馬車呢。
“一會下去的時候,把這個圍上。”楚逸寒遞上一條絲巾。
“不至於吧?又不是見不得人。”孟雙有些無語的接過楚逸寒手裏的絲巾,有必要這麽小心嗎?
楚逸寒卻絲毫不退縮:“我就是不想讓他們看到你的樣子,免得又拿你和誰誰家的女兒比較。你是我的,沒有必要成為他人的談資。”
孟雙微微一笑,拿起絲巾蒙在麵上,道:“你看這樣可好?”
楚逸寒睜開眼睛,看了孟雙一眼:“好,就這樣。”
又過了片刻,冷溟的聲音再一次傳來:“皇上,夫人,孟丞相的車隊過來了。”
楚逸寒淡淡的應了一聲,這才拉著孟雙下了馬車。在一眾大臣好奇的目光中,楚逸寒毫不顧忌的抱著孟雙跳下了馬車,讓一些老臣在心裏大呼有傷風化。
如孟雙和楚逸寒所猜想的那樣,孟雙一出現,所有人的視線都粘到了孟雙的身上。這讓楚逸寒十分的不滿,霸道的拉著孟雙的手,用自己的身形擋住那些想要繼續窺探孟雙的視線。
對於楚逸寒這樣幼稚的行為,孟雙隻是輕輕勾起了嘴角,一笑而過。
孟書彥騎著馬走到最前方,即使隔得很遠,孟雙也能清楚的看到孟書彥臉上的疲憊。
“走,去迎迎你哥哥。”楚逸寒拉著孟雙大步的朝孟書彥的方向走去。
待走到了跟前,孟書彥跳下馬,身後同行的人也紛紛下馬,掀開衣袍跪在楚逸寒麵前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孟雙突然就想到曾幾何時,自己也身處在這樣的隊伍中,那時候,她的麵前是承安帝,她的身邊是楚逸寒。一眨眼,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了。
“愛卿平身吧,”楚逸寒說著親自上去扶起了孟書彥,用隻有他們幾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書彥,辛苦了。”
孟書彥微微一笑:“不負所托。”
楚逸寒退開,一揮手,小太監劉元拿著聖旨走上前:“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丞相孟書彥於懷安治水有功,今許承襲其父晉襄侯的封號,賞黃金萬兩,欽此。”
“臣,接旨。”孟書彥低著頭,雙手接過聖旨。
一眾人又隨著孟書彥的動作伏下身去,又高呼了一次“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懷安水患歸來,受益最大的就是孟書彥。雖然之前的孟成德也是晉襄侯,但是卻和如今的孟書彥完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孟書彥既為丞相,又得了侯爺的封號,一時間成了朝堂上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思及孟書彥連日趕路的疲憊,楚逸寒並沒有和承安帝上次一樣 在宮裏舉行什麽宮宴,而是直接讓他去碧瑤宮裏見柳惜月。這也讓那些企圖巴結孟書彥的大臣們沒了用武之地。
“嫂子一會看到哥哥一定會高興壞的,這幾天她可是問了我無數遍哥哥什麽時候回來。”坐在回宮的馬車上,孟雙肖想著一會柳惜月見到孟書彥時候的場景,忍不住嘴角牽起大大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