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寒和孟雙正說著,殿外傳來了冷溟的聲音:“皇上,夫人,孟丞相派了人來,說是有話要對夫人說。”
孟雙微微一愣,繼而笑道:“看來哥哥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冷溟,快讓人進來。”
冷溟應了一聲,出去傳令去了。
倒是楚逸寒一臉的茫然,有些不解的看向孟雙:“雙兒,你和書彥到底打的什麽啞謎,我怎麽不太理解呢?”
孟雙笑道:“哥哥一心為我,你以為他願意我無名無分的跟著你嗎?要不是我一直堅持,哥哥早就讓風澈把我帶走了。可是今日的早朝,你堅持要立我為後的時候,哥哥偏偏沒有支持你,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是為什麽嗎?”
楚逸寒眨眨眼,看向孟雙:“為什麽?”
孟雙神秘一笑,站起身:“等哥哥的人來了,你就知道了。”
說話間,已經有人進了內殿,楚逸寒和孟雙看去,來人正是當初的曹學茂。
“曹學茂?怎麽是你?”這一次連孟雙都有些詫異了,曹學茂不是一直跟隨冷溟在曆練嗎?如今怎麽變成了給孟書彥傳話的人了?
“參見皇上,參見夫人,”曹學茂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恭敬的一撩衣袍跪在地上,然後才說道:“承蒙皇上和夫人的厚愛,臣原本是跟隨在冷溟大人手下做事的,但是如今天下大定,已無戰事,臣沒有了用武之處,正好孟丞相說他手頭缺一個可信之人,便從冷溟大人手下要走了微臣。今日,微臣就是來替孟丞相帶話的。”
“你哥哥倒是好眼光,朕的人都快被他要光了,說不定下一個就輪到冷溟了。”楚逸寒笑著調侃道。
他到沒有責怪孟書彥的意思,冷溟能夠將曹學茂調到孟書彥的手下為孟書彥做事,自然也是先通報了楚逸寒,得了楚逸寒恩準的。
冷溟聽了楚逸寒的話,虎軀猛地一震,單膝跪在楚逸寒麵前,一臉嚴肅地說道:“屬下誓死追隨三爺,今生今世,永不背叛。”
楚逸寒不禁笑道:“朕隻是打個比方,你激動什麽。就算是書彥要你,朕也不會給的,放心吧。”
冷溟這才鬆了一口氣,站起身,有些哀怨的看著楚逸寒,小聲嘀咕道:“三爺說話虛虛實實,屬下哪知道您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孟雙也不禁笑了起來。論忠心,隻怕沒有誰比冷溟還要忠心了,這一點,楚逸寒和孟雙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好了,不說這個了,曹學茂,哥哥讓你來,可是想說關於前晉襄侯忌日的事情?”孟雙收斂的笑意,看向曹學茂,淡淡的問道。
楚逸寒不禁皺了皺眉,看向孟雙,臉上的疑雲漸漸消散。
曹學茂並沒有露出吃驚的表情,好像孟雙猜到他的來意本就是應該的事情,遂而說道:“夫人猜的沒錯,孟丞相要我帶話,再過幾日就是前晉襄侯的忌日了,夫人雖已出嫁,但到底是侯府走出去的人,還是莫要忘了根本。”
果然如孟雙所料,她的這個哥哥和她想到了一塊去了。
“你回去告訴孟丞相,就說到時候我一定會去的,不但要去,還要以孟含雪的身份去。”孟雙笑著說道。
曹學茂也微微勾起了嘴角,應道:“微臣會將夫人的話帶到,微臣先告辭了。”
曹學茂走後,楚逸寒才漸漸回過神來,看著孟雙的眸子滿是讚賞和驚喜:“你一早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所以才不讓我和孫祥繼續爭下去?書彥也是因為這樣,才反對我在今日早朝上說出你的身份?”
“當然了,今日你和孫大人正針鋒相對,誰都知道那個孫大人心裏打的是什麽主意。你若是在這個時候說出了我的身份,不但沒有人會相信,指不定他們又會給我安一個欺君或者迷惑君王的罵名。到時候就真的沒有希望了,除非你當真要做一個暴君。不過,那樣的話,就算是你同意,我也不會同意的,”孟雙笑了笑繼續說道:“所以,我的身份不能是我們自己說出來,必須要由別人說出來,身份的問題解決了,基本上也就解決了一大半的問題了。”
“還有另一半,就是你在玄音樓的過去,這個你打算怎麽掩飾?”楚逸寒問道。
“掩飾?為什麽要掩飾?”孟雙挑著眉看著楚逸寒笑道:“當初玄音樓的琴女孟雙,一曲驚豔京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我就是那個孟雙,怎麽掩飾?難不成還要說是有人假扮我的不成?這根本不可能。見過我的人太多了,甚至朝廷中也有很多人知道我,根本無法掩飾。”
“那你是打算……”楚逸寒看著孟雙胸有成竹的模樣,突然眼前一亮,道:“你是打算,將計就計?”
“沒錯,金蟬脫殼,暗度陳倉,”孟雙挽著楚逸寒的胳膊,靠在他胸前接著說道:“隻要我一開始就是你的人,由你來證明我的清白,我看這個天下間還會有誰敢懷疑我?”
楚逸寒看著孟雙半響沒有說話,直看的孟雙直發怵。
“你一直看著我幹嘛?難道你也懷疑我不清白?”孟雙心中一痛,望著楚逸寒委屈的問道。
楚逸寒輕歎一口氣,望著孟雙柔聲說道:“我當然相信你的清白了,我隻是在想,我楚逸寒何德何能,能娶到這個一個聰明伶俐還處處為我著想的女子?真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孟雙臉上的委屈瞬間消散,換上得意的笑容,道:“你也知道是幾世修來的福分?那就更加愛護我一點吧,可別辜負了我的一番苦心。”
楚逸寒垂下頭,下巴輕輕的在孟雙光滑的臉頰上蹭了蹭,道:“放心,我一生都不會負你。”
孟雙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說道:“不過,逸寒,這件事情還是需要你幫忙才行。”
“說,有什麽我能幫的?”楚逸寒毫不猶豫的問道。
“之前我在哥哥和嫂子成親的時候曾經露過麵,很多見過我的人也都懷疑我就是之前被燒死的孟含雪。而且,我當初被風澈救下後也曾偷偷的回來過,發現京城裏也有人盛傳我是被楚雲煥和孟含煙聯手害死的,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很好的機會,所以我需要你……”
孟雙的話還沒有說完,楚逸寒就露出了了然的笑意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要我幫我製造一場輿論。”
孟雙連忙點頭:“是的,我要你傳出這樣一個消息,當初的孟含雪並沒有死,而是被風月山莊救下了,換了另一個身份,活在這個世上。”
“風月山莊在之前一直和東祁皇室格格不入,偏偏我登基之後,東祁皇室便開始與風月山莊交好,若是那樣一個消息傳出去,所有人都會懷疑,當初的孟二小姐是為我所用。而偏偏,我的身邊還有一個你,這之間的關係幾乎不用多做說明。”楚逸寒緊接著說道。
孟雙笑著攀著楚逸寒的手臂道:“到時候,你隻要在人多的時候宣布,其實我一直都是你的人,而我去玄音樓就是你一手安排的,隻是為了幫助我躲避楚雲煥的追殺。這樣,我看誰還敢反對我們在一起。”
楚逸寒也終於鬆了一口氣,按照孟雙說的做,確實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且孟雙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中必然又多了一條,忍辱負重,隻怕到時候,孟雙的名聲比他的還要響。
“就按照你說的來做,”楚逸寒笑著點了點孟雙的鼻子,對著一旁滿臉通紅的冷溟吩咐道:“冷溟,按照夫人的要求去安排。”
終於可以撤了,冷溟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連忙道:“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一陣風似的逃走了。
孟雙也是這時才反應過來,冷溟竟然一直都在屋裏,瞬間雙頰也泛起了紅暈,有些埋怨的瞪著楚逸寒,道:“你怎麽不提醒我冷溟還在?又被他看到了。”
楚逸寒輕笑著說道:“冷溟看到的還少了?我們在內殿的時候他都伺候著,今日這樣算什麽?他早就習慣了。”
因為楚逸寒的話,孟雙的臉頰更紅,粉拳一點也不心疼的砸在楚逸寒的胸前,佯裝生氣的模樣道:“你還說?還不都是你?我又不會武功,我當初要是知道冷溟在,我才不會……”
楚逸寒笑著一掌握住孟雙的小拳頭,任她怎麽使勁也擺脫不了,道:“不會怎麽樣?說完。”
“不說,你就是故意的,”孟雙紅著臉,翻了一個白眼,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驚恐的望著楚逸寒道:“逸寒,鷹隼的人不會也在這裏吧?”
楚逸寒先是一愣,繼而笑道:“你才知道?”
孟雙一下子跳了起來,離楚逸寒遠遠的,道:“有幾個人?”
“你真想知道?”楚逸寒邪氣的笑了笑,問道。
孟雙蹙著眉點頭,一臉的視死如歸。
楚逸寒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輕笑出聲,道:“不算蒼雲和蒼河兩個一直貼身保護你的鷹隼,這裏還有十八個。”
“……”
孟雙瞪著楚逸寒好半天,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
楚逸寒急了,連忙上前拉住孟雙道:“雙兒,你去哪啊?鷹隼的職責就是保護你的安全,我保證,他們剛才什麽都沒有看見。”
空氣中也很適宜的飄來一句隱忍著笑意的聲音:“夫人,兄弟們吃壞了肚子,都去了茅房,剛回來,什麽都沒有看見……”
“……”孟雙臉頰更紅了,憤憤的瞪了楚逸寒一眼才怒道:“我去看太後,你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