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起來名字不錯,秋季的夢境,多多少少帶點傷感。”

這個男人,她總覺得有點兒熟悉。

“我們什麽時候認識的,我怎麽沒有一點關於你的記憶。”

其實,張秋鏡想說的是,結界的功能已經把她腦海裏有關於他的記憶全部抹去。

不記得也屬正常。

墨春妧走近他,靠近他,然後再貼近他。

懵懂的眼神盯著張秋鏡看。

“張秋鏡,我好像有點喜歡上你了。”

一見鍾情,一眼就喜歡上了。

“喜歡我沒什麽好處,墨春妧,我勸你還是不要對我動真情。”

他的勸告,墨春妧不聽。

“為什麽,我喜歡你是我的事,你是你,我是我,我們是兩個不一樣的個體,你管不著我。”

他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墨春妧對他的喜歡已經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張秋鏡,我喜歡你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我也奉勸你不要多管閑事,還有啊,我已經決定追你了,所以呢,你還是對我好一點,不然的話。”

她很是開心地說著。

張秋鏡問:“不然什麽?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一個人類是不可能吃一隻妖的,因為隻有妖吃人的情況。

“那也有可能,我墨春妧敢愛敢恨,倘若哪天我追上你了,正巧那個時候你又把我傷害了,傷了我的心,那個時候,我是不會原諒的。”

“到那時為時已晚了對吧?”

她點著頭,道:“是啊,我喜歡你時,你不好好珍惜,你把我傷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哪怕,你做得再好,我也不會選擇去原諒一個曾傷害過我的人。”

她的話,張秋鏡這回聽進了心裏。

他想道歉,卻怎麽都拉不下這個臉來。

畢竟,錯在他。

墨春妧被抹去了記憶,現在在不記得他的情況下說了像是還記得他的話。

他都開始懷疑這個蠢女人到底有沒有被這個結界抹去有關於他的一切記憶。

“張秋鏡,你在想什麽呢?”

墨春妧看著他整個人愣在那兒一動不動,在他的麵前擺了擺手。

“秋鏡?”

“秋鏡!”

她喊了不知多少聲他的名字。

聽到墨春妧的聲音,張秋鏡這才清醒過來。

“嗯?怎麽了?”

“沒什麽,你剛才在想什麽,想得這麽入迷。”

此時,一聲雞鳴,公雞打鳴的聲音傳入張秋鏡的耳中。

時辰已是清晨,外麵的天快要亮了。

這個時辰,得盡快趕回暮空境。

他這麽著急地趕回暮空境,是因為承諾墨春妧的時間還剩一天,在這第三天,他必須要說到做到,在天黑之前親手除掉暮溟。

墨春妧看他又一次愣在那裏。

在他的眼前來回搖了搖雙手,試圖喊清醒他。

“秋鏡,你怎麽了?怎麽又在發愣了呢?”

她一臉苦悶的表情。

心想著,怎麽這個男人這麽喜歡發愣,看起來就像個沒了魂魄的木頭人一樣。

張秋鏡聽到她的聲音之後這才清醒過來。

“春妧,我要走了。”

“這麽快嗎?”她的目光帶著不舍。

“嗯,天亮了,我要離開這裏了,你一個人好好的,八天之後,你一定要和王耀宗成親,記得。”

說完,他就已經沒影了。

張秋鏡離開這裏之後。

她的雙目已然變得濕紅。

有些不舍地道:“能不能……再多陪我會兒,能不能先不要走……”

說著說著,她的語氣聽起來已有些哽咽。

“能不能……帶我走,帶我走好不好,不要把我推給他。”

淚水在她的眼眶打轉。

“你不是說過嗎,我是你此生的娘子,一輩子都是,你怎麽又要出爾反爾,我可是你拜了堂成過親的娘子,你連自己的娘子都不要了嗎?”

她哭著乞求,可張秋鏡毅然絕情地離開了這個結界。

她早已哭成一個淚人,身後,走來一個男人,朝她走來停留在她身邊的男人是虛假的王耀宗。

“上回,結界沒有抹去你的記憶,他來了,你為什麽沒有告訴他,你的記憶還在。”

眼前的王耀宗是一個虛假的,一個沒有心沒有肺的人,就像一個數據一樣,是不會知道人類的感情的。

她搖搖頭,道:“不了,他想讓我忘記那些記憶,我就如他所願,不過,這回我要靠自己慢慢的遺忘那些有關於他的記憶,忘不掉就記著,直到哪一天完全的將他忘記。”

“忘記一個人很容易,但忘記一個深愛過的人會很難,也許,一輩子都忘不了。”她沒想到的是,這些哲理是從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虛假人物嘴裏說出來的。

“忘不了也要忘,我隻是在等,等他後悔過來求我的那天,那天,無論如何,他使盡各種辦法,我也不會說出記起他了。”

現在,能支撐她的隻有這些了,她就在結界等著,在賭張秋鏡後悔的那天。

王耀宗聽她這麽一說,搖了搖頭道:“你們兩個還真的挺般配,一個嘴硬,一個心硬,我隻是不明白,你們這兩個本就天造地設的一對,為什麽最後的結果卻是分離,我覺著你們兩個有一個肯低頭服軟,恐怕,就不會是今天這種結果。”

王耀宗這麽說是好心,是真心想讓這對苦命鴛鴦和好如初。

墨春妧現在已經聽不得這些。

“我說過了,就算他現在出現在我麵前服軟認個錯,我也不會原諒。”

她墨春妧可不是什麽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

這個張秋鏡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她的心,不讓他吃點苦頭是不行了。

“好了,就這樣了,八天之後就是我們大囍的日子,這八天裏你受點累,一定要好好的布置我們的婚房,我墨春妧嫁給你,做你一輩子的娘子,你現在開心嗎?”

王耀宗點了點頭,墨春妧突然間對他這麽好,他多少有點受寵若驚。

說話斷斷續續的,講不完整。

“開……開心,當然開心了,你長得這麽漂亮,心地又這麽善良,能嫁給我,做我娘子,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王耀宗沒有反對,直接答應娶她。

她算是放心了。

“還有一件事必須要告訴你。”

王耀宗很爽快。“說吧,我聽著。”

“嗯,希望你聽了以後不要灰心。”

她有點擔憂,王耀宗拍拍胸脯,道:“我內心強大,心裏有什麽你盡量說,和我在一起,不要噎在心裏自己一個人承受。”

她轉過去身,背對著王耀宗,低聲道:“我們成親隻是走個形式,房間裏,院子裏,還有堂屋裏掛上紅布貼上囍字就行,拜堂的過程可以免了,還有洞房,都免了,你能接受嗎?”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過分了,不是過分一點,是很過分的那種。

她以為這個虛假的王耀宗不會答應,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直接答應。

他的臉上掛著笑容。

“好,我答應你,感情以後可以慢慢培養,我無條件幫你氣境主。”

有了王耀宗的幫助,她這回已經有了八成的把握能好好的氣一氣張秋鏡。

“謝謝你,我的要求已經這麽過分了,你還要幫我。”

“跟我客氣什麽,不用這麽客氣,我本就不是一個真實的生命,你大可放心地用。”

她怎麽聽怎麽覺得不對勁。

“言重了,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