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拍賣會當天,沈喬一起床就重重打了個噴嚏。
她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換上了夜沐辰送來的衣服,又化了個與服飾相符的妝容,便立即趕到了遊輪停靠的港口。
上層人士的聚會,周圍的人流早就被清空了,因此沈喬到達目的地時,周圍冷清得可怕,偶有出現幾道身影,也是剛從豪車上下來,就在傭人的簇擁下快速上了船。
這些人中,唯有沈喬顯得形單影隻,不急不慢。
她看了看手中的邀請函,勾唇一笑,隨即便扭著纖腰,緩步朝著遊輪入口走去。
“小姐是一個人來的?”入口檢票的是一個穿著水手服的高個男人,看著沈喬的目光明顯透著懷疑。
沈喬毫不介意地微揚起下巴,將邀請函遞了過去。
男人將邀請函翻了又翻,又看了沈喬好幾眼,畢竟這種上流聚會,不知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要進去,難保不會有人作假,特別是這種看著麵生的人。
這也是夜沐辰不同沈喬一起來的原因,為了看她出醜。
殊不知沈喬內心強大,被人當作作風不檢點的女人都不怕,還會怕接受盤查?
“沈小姐是吧?”男人找不出什麽問題,終於把邀請函遞還給了沈喬,不鹹不淡地做了個“請”的姿勢。
沈喬毫不介意地點了點頭,正要踏上遊輪的階梯,男人的臉色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原本還冷冰冰的,隻是一瞬間,臉上就堆滿了諂媚和巴結的笑容。
“江先生,您來了啊。”
討好的聲音在沈喬的耳邊響起,沈喬下意識地回頭,這便看到了一個長身玉立的男人,她的身體瞬間僵立在了原地。
想不到這麽巧,她竟然在這裏就遇到了江名苑。
江名苑和沈喬記憶中的沒甚區別,隻是臉上稍許留下了歲月的痕跡,五官依舊寡淡,嘴角始終掛著雲淡風輕的笑,看似溫柔無害,實則卻像一副讓人看不透的水墨畫,綿裏藏針。
沈喬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禁握緊,強行壓製內心複雜憤怒的情緒。
現在她還不會走到江名苑的麵前,待會她要以夜沐辰妻子的身份出現,她倒要看看江名苑那張始終沒有波瀾的臉上會不會產生裂痕。
另一邊,江名苑和檢查的男人客道了兩句,目光不禁朝著沈喬看了過去,然而隻來得及看到女人纖細羸弱的背影。
江名苑眯了眯眼睛,這個背影讓他有了一股難言的熟悉感。
“名苑,怎麽了?”一道女人溫婉的聲音在江名苑的耳邊響起。
江名苑輕輕搖了搖頭,淡笑著牽住未婚妻子任明月的手,帶著她一起踏上了遊輪。
……
遊輪內部裝潢得富麗堂皇,頭頂的水晶吊燈仿若星辰,照得一切都熠熠發光。
水晶燈下是名流貴婦穿梭的身影,觥籌交錯,好不自在。
沈喬隨意看了一圈,見沒有夜沐辰的身影,便躲在角落裏給雷伊發了短信,問他那邊的情況。
雷伊辦事還算靠譜,很快就給沈喬發了個“OK”的表情,還不忘附帶一個紅豔的嘴唇。
沈喬搖頭笑了笑,正要把手機放回手包裏,耳邊就傳來了一道略顯諷刺的女聲。
“喲,這不是沈喬沈小姐嗎?怎麽一個人站在角落呢,身為夜少的妻子,夜少都不陪著你的嗎?”
沈喬回過頭,說話的人是趙曦悠,她今天的打扮比上次遇到的時候還要精致,貼身的小禮服將她的身材襯托得玲瓏有致,好不魅惑誘人。
沈喬挑了挑眉,還真是冤家路窄。
“喲,原來是趙助理啊,現在這種上層人士的聚會是怎麽了,連你這種身份的都能來參加了?”對於賤人,沈喬向來不吝嗇於回擊。
“你說什麽?”一句話,沈喬就將趙曦悠氣得跳了起來,她不顧形象地指著她,“我的身份怎麽了?再不濟也是光明正大得來的,而你呢,不過是個利用別人軟肋上位成功的小三,有什麽資格說我?”
對於趙曦悠直白的辱罵話語,沈喬絲毫不在意,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趙曦悠的肩膀,將唇附在了女人的耳邊。
“你也說我上位成功了,不管我用了什麽手段,現在都是夜沐辰名正言順的妻子,而你呢,程少飛什麽時候娶你啊?”
說完,沈喬也懶得看趙曦悠的臉色,徑直朝前走去。
身後,趙曦悠已經氣得抓狂了,原本想拽住沈喬跟她繼續理論,卻見程少飛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女人轉了轉眼珠子,雖然有趙曦和的計劃在後,對付沈喬沒問題,但她還是想在此之前整整沈喬,於是故意跑到沈喬的麵前,趁著沈喬不備,抓住沈喬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推。
短短一瞬間,趙曦悠就摔倒在了地上,而程少飛也正好走到近前。
“沈喬,你幹什麽?”程少飛快走幾步,不苟同地看著沈喬,理所當然地站在了弱者這一邊。
“少飛,這不能怪沈喬,我知道她心裏不舒服,所以剛才拿我出氣也不是有意的……”趙曦悠假惺惺地說道。
沈喬抱著臂,好笑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這都什麽年代了,趙曦悠還能使出這種把戲?最可笑的是程少飛居然能信。
“所以你覺得是我推趙曦悠的?”這句話是沈喬衝著程少飛問的。
程少飛被問得一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沈喬像是根本不在意程少飛的答案,她聳了聳肩膀,朝著男人勾唇一笑:“抱歉,像我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連夜家少奶奶的身份都能拿到手,如果想要報複一個人,絕對不會使用這麽幼稚的手法,一定是殺人不見血的。”
話音落,沈喬瀟灑地轉身,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