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沈喬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那道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原來是他!”有人發出了驚呼聲,“他不是江名苑嗎?那個政要新貴……”
“何止啊,他現在可是力天集團的女婿,據說任家的大權很快就要掌握在他的手上了……”
“嘖嘖嘖,江名苑好有手段,就在幾年前,他隻是沈氏集團的一個小助理,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如今他卻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人……”
周圍雜七雜八的議論聲躥入沈喬的耳中,她原本有些詫異的臉瞬間一凝,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握在了一起。
江名苑……這個男人背叛沈家,如今還想拍下沈喬母親的遺物,到底是何居心?
“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次……”舞台上,拍賣師將眾人的注意力全部拉了回來。
夜沐辰快速看了沈喬一眼,意味不明地壓低聲音道:“那枚胸針雖然好看,可根本不值一千萬,江名苑是聰明人,竟然也會犯下這種低級錯誤。”
沈喬聽出了夜沐辰的話外音,嘴角瞬間扯開一抹笑容。
“人家江先生也許隻是為了博得妻子一笑呢,正所謂美人一笑更勝千金,夜少你可真是一點都不解風情。”
夜沐辰冷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在拍賣師即將一錘定音的時候,他忽然舉起了牌子,沉聲道:“一千兩百萬。”
話音落,夜沐辰再次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沈喬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剛剛是誰說這胸針不值一千萬的,怎麽下一秒這男人就啪啪打臉了?
“一千五百萬!”江名苑又悠然地舉起了手中的牌子。他的目光朝著夜沐辰所在的方向投射過來,眼底嘴角都是淡然的笑意。
“兩千萬。”夜沐辰臉色都沒變一下,再次出價。
“兩千五百萬。”
江名苑似乎與夜沐辰較上了勁。
一時之間,全場嘩然。
就算是民國時期的文物,就算這枚胸針做工再精致,拍到兩千多萬的價格已經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就算兩位大佬再有錢,也不能平白揮霍啊。
有人忽然道:“你們是不知道,那枚胸針可不止文物那麽簡單,聽說這是沈家女主人的遺物。”
“啊,是沈氏集團的……”
“沒錯,你們看見坐在夜沐辰身邊的女人沒有?她是沈喬啊,就是沈家的遺孤,夜沐辰作為沈喬的老公,自然願意幫嬌妻拍下母親的遺物囉。”
“可是江名苑怎麽也如此執著?”
“你不知道?江名苑曾經是沈家管家之子,算起來,也和沈喬是青梅竹馬呢!”
“啊,原來如此啊,早就聽說這個沈喬對付男人很有手段,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間,在角落的某一處,一個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舉起了牌子。
“三千萬。”
那個舉牌子的男人竟然是程少飛。
程少飛的身邊,趙曦悠的臉瞬間擰巴在了一起,她企圖將程少飛的手臂拽下來,哪知道男人根本就不給她絲毫的機會。
沈喬再也無法裝作淡定,一張俏麗的臉上閃過極為複雜的表情。
就算情緣已散,終究……程少飛還是來幫她了。
“嗬,沈喬,你好本事。”夜沐辰眯著眼睛,眼底黝黑一片,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這關我什麽事?你們拍你們的東西,我看我的熱鬧,夜少,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沈喬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一雙眼睛卻再次凝固在那枚胸針上。
拍賣會陷入了一場奇怪的膠著之中,夜沐辰、江名苑,乃至程少飛都死死地咬住那枚胸針不放,似乎不拍下來就誓不罷休。
就在大家看熱鬧之際,一群穿著製服的男人忽然從外麵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領頭的人不知跑到舞台上和主持人說了些什麽,主持人立馬叫停了拍賣會。
“哎喲,好戲正看到**時候,怎麽就沒了?”有人發出了不滿的抱怨聲。
“你急什麽,一會兒說不定更精彩呢。”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
沈喬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穩坐泰山,甚至於她眼中的複雜早就被臉上慵懶的笑容遮掩了去。
“請問是沈喬小姐嗎?”不遠處,兩個穿著製服的男人忽然朝著沈喬走了過來。
“我是。”沈喬抬眼看向來人,有些奇怪地歪了歪腦袋。
“沈小姐,我們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請您移步跟我們去一趟休息室。”男人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看向沈喬。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沈喬心底緩緩升起,她點了點頭,配合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和你們一起去。”夜沐辰下意識地也站了起來。
“先生,請您……”製服男人的話沒說完,就被夜沐辰不容置疑的眼神嚇得縮回了肚子裏。
“我是夜沐辰,也是沈喬的丈夫,我想我有資格跟你們一起過去。”
夜沐辰說完,已經拉著沈喬大踏步地朝著休息室快速走去。
幾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第二宴會廳,坐在角落裏的趙曦悠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沈喬,就算你再有手段,這次也死定了。
……
休息室裏此時已經圍聚了不少工作人員,看見沈喬和夜沐辰進來,眾人表情各異,紛紛讓開一條道讓兩人過來。
在中間的圓桌上正擺著沈喬的黑色手包以及一個藍色絲絨的盒子。
“沈小姐,請問這個黑色手包是你的嗎?”穿著白色製服的中年男人表情嚴肅地看著沈喬。
沈喬點了點頭。
接著,男人又將手包邊的藍色盒子打開,很快,一條藍寶石項鏈躍然出現在沈喬麵前。
雖然之前隻在網上看過照片,但沈喬一眼就看出,這條項鏈就是此次的拍賣品之一,歐洲文藝複興時期的文物——鷹之眸項鏈。
“沈小姐,麻煩你跟我們解釋一下,為什麽我們的展品會出現在你的手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