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顯然是個陰謀。

短短幾秒鍾內,沈喬的腦子已經將這件事從頭到尾地過了一遍。

郵輪忽然組織召開臨時特展會,又將個人物品交由指定工作人員保管,史無前例,必然有因。

原來是因為拍賣品之一的鷹之眸項鏈丟失,組委會才臨時出此下策。

隻是,這項鏈為什麽會在她沈喬的包裏呢?那個栽贓她的人又會是誰?

沈喬不消片刻就猜到了大概。

能想到用這種手段陷害她的人在遊輪上還真有一個,那人就是趙曦悠。

隻是趙曦悠這豬腦子肯定想不出這種方法,背後定然還有趙曦和的從中作梗。

這兩姐妹,是和她沈喬杠上了嗎?

沈喬腦中千思百轉,臉上卻裝作驚訝的樣子:“這項鏈怎麽會在我的包裏找到?”

“這就要問沈小姐你了。”白製服的男人依然一臉嚴厲。

“我們的拍賣品都由專職人員運輸上船,就在上船後還經由工作人員做了檢查,證明鷹之眸尚未丟失。”

“出於拍賣品的珍貴程度,我們將其獨立保存在倉庫裏,每一件都由兩個保安看守。

“就在一個小時前,看守鷹之眸的保安被人打暈在地,項鏈也丟失了。”

白製服男人打量沈喬的目光不善,言辭也毫不客氣:“沈小姐,不管出於什麽原因,項鏈是在你包裏找到的,你逃不了幹係,所以在郵輪上岸前,請你待在休息室裏,等上岸後,我們可以去警察局裏問出個是非來。”

所以這是想軟禁她囉?沈喬在心裏冷笑,這個鍋她可不背。

想到這裏,她有些怕怕地躲在了夜沐辰的身後,伸出半個腦袋看向白製服男人。

“這位先生,你隻是在包裏找到了鷹之眸,但你怎麽證明項鏈是我偷的啊?也許是有人故意放進去栽贓陷害我呢?”

“沈小姐不需要跟我說這麽多,我並非專業人士,一切等上岸後交給警方吧。”男人說完就對一旁的兩個保安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健壯的男人向前一步,本想將沈喬從夜沐辰的身後拉出來。

然而就在他們靠近沈喬的一瞬間,夜沐辰忽然不動聲色地攔住沈喬,眼神冰冷地看向來人,厲聲道:“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敢在我的麵前這麽放肆!”

那聲音不大,但包裹的冰冷氣息生生讓休息間裏的眾人打了個寒顫。

白色製服的男人自然認識夜沐辰,原本的不客氣換上了一副笑臉。

“夜先生,我們也是按規章製度辦事,您看您還是……”

夜沐辰接下來的眼神讓白製服男人的話立馬吞進了肚子裏。

“老公,你也別為難他們,他們也是按製度辦事嘛!”沈喬甜膩的聲音在夜沐辰的耳邊響起。

夜沐辰斜睨了她一眼,發現女人笑得一臉討好嫵媚,哪有絲毫害怕的樣子?

夜沐辰突然覺得心底有些煩躁,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沈喬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麽。

沈喬從夜沐辰的身後走出來,有了夜沐辰這座靠山,她說話自然比平時更有底氣了。

“這位先生,我是守法公民,自然會配合你們辦事的,但是平白無故的鍋我可不背,你說項鏈是從我包裏找到的,這點我也承認,但是我不承認項鏈是我偷的,在找到證據之前,我不可能無緣無故接受你們的軟禁。”

沈喬故意板著臉,又作出苦惱的模樣:“再說了,就算你這條項鏈再值錢,以我老公的實力,會買不起嗎?我隨便勾一勾手指,我老公能不買給我嗎?你們到底是瞧不起我還是喬不起夜沐辰?”

沈喬將炮火轉移到夜沐辰的身上。

夜沐辰原本就冷的臉又沉下來幾分,明明知道沈喬這女人是故意的,但又好像不得不幫她,畢竟這件事的確關係到夜家的臉麵。

白製服男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

沈喬又立馬跳出來做和事佬。

“這樣吧,大哥,我們也不想為難你,但你也別為難我們。如果可以,你給我和夜沐辰一點時間,保證在今天晚上之前將真正的偷竊者送到你的麵前。”

……

從休息室出來,沈喬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

“你倒是挺悠閑的,不過沈喬,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找不到真正的偷竊者,可是要去坐牢的,你可不要指望我會幫你。”夜沐辰涼涼的話語傳入沈喬的耳中。

“那個,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啊,再說了,項鏈又不是我偷的,老公,你可不能不相信我啊!”沈喬說著就給夜沐辰拋了個媚眼。

在撩夜沐辰方麵,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得心應手,也越來越樂此不疲了。

果然,夜沐辰的臉上先是劃過一抹不自然,隨即就黑著臉怒視著沈喬:“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喊我一聲老公,我就把你丟下船去!”

“哦,那我喊你什麽?沐辰?沐沐?小辰辰?”沈喬托著下巴故作思考。

“沈喬!”夜沐辰作勢就要去拉沈喬的胳膊,卻被女人輕巧地閃了過去。

沈喬避開夜沐辰老遠,走了幾步又俏皮地回過頭來看向他。

“好了,夜少,我也不跟你開玩笑了,一會兒就要去找真凶了,畢竟時間緊迫嘛,而且你又不打算幫我。”

沈喬的語氣並沒有太多的氣餒,她對著夜沐辰微微一笑,轉身就朝著前方的夜幕中走去。

不知為何,看著沈喬逐漸模糊的白色背影,夜沐辰忽然覺得那背影有點形單影隻,甚至心底的某一處升起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