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萌很可愛,這樣說不定能瞬間擊潰夜沐辰的心理防線。

但夜沐辰此刻的心比磐石還要硬,最後居然冷笑了一聲,不客氣地道:“不好意思,我覺得我們的對話內容不適合告訴你。”

“夜沐辰!”沈喬萌萌的表情一秒變凶。

“你怎麽能這樣?有什麽事情不能告訴你老婆的?”沈喬控訴。

夜沐辰聳了聳肩膀,回答得理直氣壯。

“夫妻間偶爾也要有點秘密,這樣才會讓兩人之間更有情趣,而且某人之前那麽大的事情都瞞了我那麽久,我覺得我偶爾隱瞞一下,也沒什麽問題。”

沈喬的臉尬住了,夜沐辰的話好像讓她無法反駁?

最後沈喬隻能悻悻地收回好奇心,不過她是真的好奇啊。

“對了,你剛才和任明月聊了點什麽?”夜沐辰隨口問了一句,試圖轉移話題。

沈喬沒什麽心情地回了一句:“就是一點女人間的家常,怎麽,這你也有興趣?你如果真的想知道,我可不會像某人那麽小氣,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夜沐辰被沈喬反將一局,這回換作夜沐辰臉上的表情尬了,正要說一句“我還是不想知道了”,沈喬突然大喊了一聲:“對了,我剛才碰到了謝軟軟和趙曦悠。”

這兩個女人的名字夜沐辰並不陌生,聞言,他的眉頭輕輕皺在了一起。

“她們沒找你麻煩吧?”

“謝軟軟那個人雖然乖張,但心思不夠深沉,而且我手上有她的把柄,她不敢拿我怎麽樣,至於趙曦悠,她更應該擔心自己。”

說著,沈喬用手指點了點自己額頭的位置。

“我看到趙曦悠的額頭受傷了,應該和謝長明有關係。”

夜沐辰對趙曦悠受傷的事情表現得不以為然:“這也算是她自作自受。”

“趙曦悠好歹也算是你舊情人的妹妹,你這男人怎麽這麽狠心,不關心就算了,還落井下石?”

沈喬故意調侃了夜沐辰一句,話音剛落,她就接收到了男人危險的目光,沈喬趕緊做了個封嘴的動作,投降道:“算我說錯了話,我們家沐辰隻愛我一個人,以前是現在也是,趙曦和算個毛線。”

夜沐辰的臉色有所緩和,遞了個“算你識趣”的眼神給沈喬。

“對了,沐辰,剛才趙曦悠和我說了一句話,還挺讓我在意的。”

沈喬若有所思地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下巴:“趙曦悠說那次在意大利的事情是她向謝長明獻計,可是就憑趙曦悠的智商,根本不可能做到這點,要不這計謀是謝長明自己想出來的,要不然就是……”

“你懷疑趙曦和?”夜沐辰一語道破了沈喬的心思。

沈喬看了夜沐辰一眼,點了點頭:“沐辰,我不知道在你眼中趙曦和是什麽樣子,但在我眼中,這個女人心機深沉,步步為營,若說我真有什麽在意的對手,趙曦和算是一個,這樣的計謀她能想到。”

夜沐辰抿了抿嘴沒說話,目光有些深沉地看向前方。

此刻已臨近深夜,可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因為平安夜而狂歡。

其實在認識沈喬之前,夜沐辰一直都覺得趙曦和溫柔賢淑,她每次對他展露的溫柔都恰到好處,從不過分粘膩,也從不過於疏遠,這種分寸一般人難以拿捏,趙曦和卻做得很好,這無疑證明了她的聰慧。

後來認識了沈喬,夜沐辰多次察覺到了趙曦和背後的小動作,但他因為不願相信,多次錯怪沈喬,現在想想,那些小計謀看似尋常,卻做得天衣無縫,沒有留下任何對趙曦和不利的蛛絲馬跡。

這個女人的確不能小看。

“沈喬,趙曦和對你的恨因我而起,你放心,我會再找機會找她聊一聊,盡量讓她不再找你麻煩。”

“沒用的。”沈喬笑著搖了搖頭,“你不了解女人,既然恨了就是恨了,怎麽可能單憑一兩句話就能放手了?我和趙曦和的這場仗一定會繼續打,放心,我多提防著她一些,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夜沐辰輕“嗯”了一聲,他騰出一隻手在沈喬柔軟的發絲上拂過:“沈喬,任何可以用來保護自己的手段,我都讚同你去做,出了什麽事情,你的身後永遠都有我。”

“你還真是我的好老公。”沈喬一時沒忍住,趁著夜沐辰等紅綠燈的空檔,一下子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啪嘰”一口就親了上去。

另一邊,趙曦和的公寓裏隻亮了一盞泛紅的台燈,這台燈是趙曦和今天才買的,燈光是複古的暗紅色,放在需要點綴的公共場合也算漂亮,隻是在家裏打開,而且還是在這麽夜色沉沉的夜晚,難免讓人感受到一絲古怪。

趙曦和靠在沙發上,她的臉被這紅色的燈光暈染,更是帶著幾分莫名的詭異色彩。

趙曦悠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這麽詭異的畫麵,嚇得她差點退回去把門關起來。

“姐姐,你在幹什麽呢?”趙曦悠好不容易平複下心情,走到了趙曦和的麵前,她看了眼散發詭異紅光的燈籠,忍不住皺起了眉毛,“什麽時候買了個這種燈,看著怪嚇人的。”

“你不覺得很好看嗎?”趙曦和坐直身體,慢悠悠地回了一句,然後將燈拿在了手中,紅色的光源驟然靠近女人的臉,把她的臉映照得鮮紅一片,就像一個嗜血的魔鬼。

“中國人不都覺得紅色喜慶嗎?今天看了看我的房子,覺得太冷清寡淡了,所以特地買了一盞紅色的燈。”

趙曦和的解釋讓趙曦悠舒出一口氣,她搖了搖頭:“衣服是紅色的喜慶,但燈是紅色的,看著就有點滲人了,姐姐,我還是去把大燈打開吧,看著這燈我實在覺得不舒服。”

趙曦和沒同意也沒反對,趙曦悠便大膽起身,打開了客廳的燈。

瞬間,房間裏亮堂了不少,可趙曦和手中的紅光就像穿不透一樣,掙紮著試圖將白色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