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曼仔細的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由於之前過去的時間太久了,她也不知道當時的那個腳印是什麽樣子的了,而我則在腦海裏尋找起來馮沉的穿著,穿著上比較普通,也並沒有什麽不正常的,隻不過那雙鞋子,與常人不同,因為那是一雙布鞋,布鞋的紋路應該就是像地上所留下的那樣,難道真的是馮沉?這有些讓我不敢相信。畢竟馮沉是馮雪的哥哥,他們可是有著親屬的關係。

趙曼對我說道:“應該不是馮沉吧!首先他畢竟是馮雪的哥哥,還有馮雪基本上是他們一家人的經濟來源,如果他殺了馮雪就相當於斷了自己的財路了。”

我搖搖頭說道:“我也不能確定,還是先看看馮雪留下的東西吧!或許能夠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趙曼點點頭,跟著我走向了馮雪的臥室,恍然間我居然沒有那麽恐懼了,看著那被鮮血浸透的被子,幾乎能想起之前馮雪躺在那裏的樣子。很孤獨!

“宋慈,你看這是什麽?”趙曼在馮雪床下拿出了一個盒子,用手機的光線照過去的時候,那是一個用黑色塑料袋裝著的東西,摸上去軟軟的。我小心翼翼的打開發現,裏麵的東西居然是我找了很久的旱煙。我將旱煙拿了出來,上麵還有一些灰塵,應該是放在這裏很久了,很久沒有人動過了。突然有一種想法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難道這個凶手是馮雪?隻不過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就被我驅逐了,因為太不切實際了。畢竟馮雪也死了,而且死的很慘,那會是誰在馮雪家裏留下的旱煙呢?

我戴上手套,將旱煙取出來放在物證袋裏,隨後來到了窗口小雨淅淅的下著,今天又是一個雨夜,會不會有人離去呢?從窗口看下去,我發現之前的那個女孩子跟我說謊了,因為這裏根本就看不見小區的院子,而是小區的後麵,這下麵雜草叢生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去,之前的那個女孩對我說她看見馮雪坐在窗前看著遠方,這樣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她在說慌,可是為什麽要說謊?她是馮雪的熟人,馮雪身上的擦傷,周圍鄰居沒有聽見什麽奇怪的聲音,難道是熟人作案?雨夜殺手的案件已經深入人心了,這時候馮雪怎麽可能在下雨的晚上做生意呢?門上並沒有從外部強行破環的痕跡。應該是凶手當天晚上敲門進來之後將馮雪殺害,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凶手本來就一直在馮雪的家裏,在晚上的時候把馮雪殺害。

突然趙曼又說道:“宋慈,床底下還有幾盤雞蛋?”

“哦!應該是馮雪自己在家做菜用的吧!”我淡淡的說道,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就是這幾盤雞蛋卻是成了這件案子的啟發點。

趙曼也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回事,也就忽略過去了……

晨光漸漸的升起來,驅散所有黑暗,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早上五點左右,趙曼在馮雪的床下找了一會之後,卻沒在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我們倆個也隻好離開了,在樓下的早餐部隨便的吃了點東西。早餐部的老板還跟我們說,馮雪這個丫頭多可憐之類的。

吃過飯之後,張局給我打來電話,因為之前我讓他查的車牌號有線索了,人現在就在警局,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早上七點多。我跟趙曼連忙攔了一個出租車匆忙的趕去了警局。剛一進警局,我就看見了當天拉我的那個司機。此時那個司機的神情有些慌亂,對我說道:“宋法醫,找我來幹什麽啊!我可是好人啊!”

我帶著司機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對他說道:“當時我坐你車的時候,我發現你在吸煙?”

“啊!對啊!怎麽了?”司機有些不解的說道。

“你吸的是旱煙?”我說道。

司機說道:“是啊!”

我接著問道:“據我所知旱煙應該是很少有人去吸了吧?而且旱煙這個東西現在的浙南很難買到。”

司機說道:“是啊!我這也是哥們送的,他家種一些旱煙,我抽厭倦感覺沒勁,就管他要了一些旱煙。”

是別人送他的?雖然旱煙不多,但是不能因為司機吸旱煙就將他定義為凶手,我接著問道:“誰送你的?叫什麽?”

司機說道:“馮沉啊!之前跟我開過一段夜班,就是那時候送我的,隻不過後來他家好像是有錢了,給他買了一個樓,他就不幹了!”

馮沉,就是我昨天看見的那個男人,真的是他?他殺害了自己的妹妹?我似乎是有想起了當天晚上馮沉看我的眼神,那雙眼睛充滿著怨恨,殺戮,殘忍。我從來都沒有看見過這樣可怕的眼神。

“行了,你先回去吧!最近手機保持開機,我們可能會在聯係你的!”我淡淡的說道。

剛出門我就看見李朔了,李朔買了兩罐咖啡,給趙曼一份,又丟給我一份,對我說道:“師傅,物證科的鑒定出來血跡了!那血是雞血!”

雞血?恍然間我仿佛是想起了之前中年人跟我說的問題,他說聽見雞叫了,這可以解釋了,於是我又問了一遍:“凶手留下的體液跟馮雪的體液做過dna對比了嗎?”

在昨天晚上我懷疑馮沉的時候,就給李朔打了一個電話,讓他用凶手的體液跟馮雪的體液做一下dna對比試驗。

李朔吃了一口包子說道:“做過了,應該不是馮沉吧!沒有親屬關係。”

我淡淡的說道:“隻能說凶手跟馮雪不是親屬關係,不能說不是馮沉。”

李朔有些驚訝的說道:“你是懷疑馮雪不是馮沉的親妹妹?”

我點點頭說道:“有這個可能性。”

趙曼走過來,拿著咖啡喝了一口,對我說道:“你說的雖然不是沒有可能,但是馮沉的dna今天早上的時候已經驗過了,跟凶手的同樣不一樣。”

“哦!”我有些驚訝的看著趙曼,本來我還想著一會找馮沉來驗一下dna呢!沒想到趙曼已經把事情吩咐下去了。

“那個司機呢?”我接著問道。

趙曼說道:“那個司機跟馮沉一起驗的,dna報告一會給你拿過來。”

不是馮沉,也不是那個司機,那凶手會是誰呢?我有些不敢相信了,線索似乎是在這一刻萬千斷了一樣,現在唯一能夠破解謎團的也隻能就是對我說謊的那個女孩了,看來有必要叫她來問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