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馮沉看上去眼睛有些呆滯,還有深深的絕望,遠遠沒有之前的凶狠了。隻不過當我看像他的時候依然是有一種莫名的恐懼。馮沉很痛快的承認所有人都是他殺的,至於原因也很簡單,他覺得自己家庭之所以會變成這樣,自己的妹妹之所以會出去做哪種職業,都是自己做哪種職業的母親害的,如果不是他的母親,可能他父親也不可能會在雨夜殺人,更加不會被判死刑了,自己還有妹妹的生活可能會很幸福的活下去。

洛玖這個小丫頭還是想跟我們進去看看,但是在猶豫再三之後,我還是覺定不能讓她進去,畢竟麵對的人是一個凶狠的惡魔。就算是我還有趙曼去審問都要有些危險的,其實本來我作為一個法醫,是沒有權力審問犯人的,能做的其實也不過就是在一邊上旁聽,當時張局確實給了我很多的權力。

在臨進去的時候張局也跟我說叫我小心一些,因為剛剛在抓捕的時候差點讓一名警察殉職,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危險了,倒是趙曼笑著說她會保護我。

審訊室很簡單,隻有一張被固定的桌子,還有幾把椅子,也都是被固定在地麵上,在我的身邊有一道鐵門,而且馮沉因為是特殊的犯人,雙手都被帶上了手銬,可能也是出於安全著想吧!我們進去的時候,還有人特意的檢查一下,身上不能帶有任何金屬的東西,而且手機之類的東西都是不能帶的。更不要說武器之類的東西了,趙曼笑著對我說帶上她就是一個人型兵器了,不用擔心。而且這一次主要審問馮沉也都是趙曼作為主審的,我就是在一邊上旁聽罷了。

門緩緩打開,我跟趙曼走了進去,一進去就看見了馮沉,坐在那裏,一雙眼睛恍惚的看著天花板,見我們進來,馮沉仿佛才有了意識,用一種極為沙啞的聲音對我說道:“我已經說過了,人是我殺的,你們還想問什麽。”

我跟趙曼並沒有說話,而是回憶起來馮沉的資料,資料少的可憐,馮沉甚至連初中都沒有上過,僅僅有小學學曆,在十八歲之後做了一段出租車司機,一直做到了將近三十歲。在一年前不幹了,現在屬於在家無業的狀態。用洛玖的話來說就是自由職業者,其實看這一份資料上顯示,馮沉在三十歲之前並沒有表現出心理問題,就是一個普通人罷了!可是就在半年之前,就是這樣一個普通人居然變成了一個人人談之色變惡魔。那麽在半年之前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激發了他心裏的原罪,並且讓很多無辜的人失去生命,看來這半年對他來說一定是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情。

我緩緩的拿出筆記本,打算將於馮沉的談話記錄下來。

馮沉現在身上已經是想我看見他的那天一樣,髒兮兮的,幾個月都沒有洗過一樣,而且身上還是那股淡淡的辛辣氣息,想在我突然明白了這氣味的來源,應該是他所吸食旱煙的味道。

“你是馮沉?我們見過!”我淡淡的說道,實際上當然晚上我的確是見過他,而且他那天晚上的時候已經表現出怪異了,聽見雷聲的時候,他的行為很怪異。

馮沉沒有回答我的話,反而是緩緩地低下頭,毫無反應。仿佛是一具已經沒有生機死屍一樣。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點,雖然我現在對於馮沉多少還是有些怨恨的,是一種莫名的怨恨,這種怨恨的來源是什麽卻是我不曾得知的。

馮沉這才緩緩地抬頭,一雙眼睛布滿血絲,冷冰冰地盯著我,讓我不禁有些心顫。

在昏暗燈光地照射下,馮沉地眼睛呈現出一種血紅色,仿佛是來自地獄地眼睛,自眼睛上看不見任何活人的生機,簡直就是無盡地死寂。

在不經意間的對視下,我仿佛置身於屍山血海之中,遍地屍骨,毫無一絲生機,遠方而然傳來幾聲烏鴉的啼鳴,這個世界是屬於亡者的世界。

我緩緩的深吸了幾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急忙驅逐內心的恐懼。

直視著馮沉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我們能夠好好談談。”

馮沉依舊是沉默不言,雙手漠然的在桌子上渡著,雙腿也開始有規律的顫抖起來。

我繼續說道:“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受教育的程度並不算高,而且你心裏的原因多半是來自同年時候的陰影,可是讓我不能理解的是,你三十歲之前什麽都沒有發生,甚至都很平淡的過著,可是你三十歲之後卻連續以殘忍的方式殺害了五名女性。其中還包括你的妹妹。我希望能夠知道原因。”

馮沉似乎是並不願意搭理我,隻是緩緩的說道:“你也覺得我是一個殺人狂對吧!你也覺得我是一個惡魔對吧!”

隨後馮沉頓了頓繼續說道:“哦!我想起來了,你們對我的稱呼是雨夜殺手對吧?但是我覺得,我並不是在殺人。”

馮沉說話間,開始慘笑起來。

“你不是在殺人?”我問道。

馮沉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是冷冰冰的看著我身後的牆,仿佛是有他曾殺害的亡魂站在我們的身後,對他進行審判一樣。

良久,馮沉才跟我說道:“有沒有煙?”

我想了想,拿出一包香煙,遞了一支過去。馮沉有些蔑視的看了一樣我手中的香煙,但是還是接過過去,點燃之後用了的吸了一口,但是卻撇撇嘴對我說道:“這東西也叫煙?”

“哦!怎麽不叫煙呢?”我淡淡的說道。

一根香煙在馮沉的嘴裏沒到一分鍾就已經消失殆盡了,有些時候男人之間就是一根香煙的問題。即使是在我不吸煙的時候,兜底也都要帶上一包煙。

馮沉淡淡的對我說道:“我還是喜歡旱煙,濃烈一些。”

“那你為什麽說你並不是在殺人?或者說在你的印象裏特殊職業者就不算是人了?”我淡淡的問道。

馮沉臉上的肌肉緩緩的顫抖,目光在我的身體上來回打量著。輕聲說道:“因為他們是這個世界的純在的罪惡,在這個世界上也不過就是雜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