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警官看著我怪異的看著她,拿出手機,打開搜索記錄,上麵是一個網站,應該是外網,至少我是看不懂的,錢警官見我有些疑惑,用潔白的手指微微一點。

頁麵打開之後我就震驚了,上麵全是一些犯罪現場,無頭案,幹屍案……一個個國外有名的案發現場展現在我的眼前,甚至有些能夠看見開膛破肚的場景,就算是我這樣的一個法醫看了都有些感覺喉嚨發癢,連忙將錢警官的手機推了回去,這個女孩子倒也有些奇怪,害怕鬼魂卻不害怕案發現場,甚至喜歡看一些慘烈的案發現場的圖片,她心理應該是有些問題吧!

錢警官說道:“宋法醫……”

接連著叫著我兩聲之後我還是沒有回應,錢警官在我的肩膀上微微拍了一下,說道:“宋法醫,你在想什麽呢?”

我微微一愣,說道:“錢警官,你剛剛說什麽?”

錢警官很是無奈,對我說道:“宋法醫,你說死者真正的死因是什麽呢?”

我回想了一下,死者身上並沒有太多的傷口,但是頸部跟頭連接的地方確實已經斷了,這可能是死者的死因但是卻不可能是唯一的死因,死因還有其他的,從死者頸部的肌肉上看收縮的跡象並不是很明顯,應該不是被割頭而死,那麽死因也就隻剩下死者頭骨上的那根釘子了,死者手臂處微微又一道勒痕,證明死者死前被人綁著,然後用錘子將釘子一點一點的頂進去。劇烈的疼痛感讓死者不停的掙紮。

“應該是被人用釘子一點一點釘進頭部,才死亡的吧!”我淡淡的說道。

不過下一刻,我就感覺有些不對了,釘子釘進頭部雖然一定會將死者殺死,但是勢必會在死者大腦上留下一些痕跡,但是現在看來死者大腦上並沒有這樣的釘痕。雖然死者的大腦上有一塊殘缺,但是並不是在釘子釘進去的位置,那麽可能就是這個腦子應該不是死者的?

可是還是有些不對,應該是死者身上還有其他的傷痕,或者是其他的方式讓死者死亡,會是什麽呢?能夠讓死者死亡,但是卻留不下什麽還痕跡呢?

我雙手探進死者的口中,雖然舌頭上沒有發生骨折。但是當我手拿出來的時候我卻有了一些新的發現,手套之上帶有一些棉絮,很少。但是這雖然不足以證明死者是死於機械性窒息,但是卻也不能夠排除這種可能性。

我仔細的觀察起來,死者頭上的傷痕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沒有辦法看出來那道傷痕才是真正的致命傷。這自然也讓我多少有些懷疑起來,死者真正的死因是什麽!

我說道:“不對,死因不是因為釘子,可能是因為其他的……屍檢之後我再告訴你吧!現在根本就看不出來什麽!”

錢警官應聲道:“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隨後對一眾警察說道:“好了,好了大家收工了!”

說著就想轉身離開,隻不過我連忙將錢警官叫住了。

“等等!錢警官,你記得查一下最近的是失蹤人口,還有就是本校的學生你也幫著排查一下,我懷疑死者應該是本校的學生。”我淡淡的說道。

錢警官應承了一句就離開了。

反而是趙曼吐完之後走了進來,對我說道:“宋慈,查的怎麽樣?”

我對著趙曼招招手說道:“曼曼!你不感覺錢警官有些不對勁嗎?”

趙曼反問道:“有什麽不對的啊?”

我湊近趙曼耳邊說道:“你想想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們剛剛發現黑影,應該是凶手,但是錢警官突然一聲大叫,你不感覺有些奇怪嗎?”

錢警官這副樣子很像是給凶手發的情報,而且第一次昏迷的時候很好久才醒過來,但是第二次昏迷的時候卻很快的就醒過來了,這一定也是有些怪異的。

趙曼無所謂地說道:“有什麽怪異的,不就是膽小嗎!小女生大多都是這樣的啊。”

我將手套摘下去,一隻手搭在趙曼的肩膀上說道:“小女生都這樣,但是你不覺得剛開始的時候錢警官仿佛是什麽都怕,但是之後仿佛人多的時候看見我拿著人頭居然都不害怕。你不就的有些不對嘛?還有如果就像是錢警官說的那樣,她隻怕鬼物,並不怕屍體,但是我們第二次看見的不是能夠動的東西,不過就是一具屍體罷了!她同樣是暈了過去,不過很快的就行了,這是不是有些象是演的?”

趙曼猶豫了一會,很顯然他並不相信我的話,甚至有時候我也不能說服自己,因為警察會跟罪犯認識,這實在是有些怪異,讓人難以理解。

“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說出去的好!”趙曼淡淡的說道。

我微笑道:“我又不傻!”

不過後來我在問趙曼的事後才發現原來我跟趙曼關心的不是一件事情,我是因為害怕自己推測錯了,到時候見到錢警官也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趙曼後來跟我說她是擔心我的安全,如果我真的說出去了,錢警官真的跟凶手有些關係了,那到時候可就是敵人在明我等在暗了,凶手如果想要對我做些什麽簡直是太簡單的事情了,可以說到時候我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不過顯然我並沒有想到過這樣的事情。

趙曼微微對我搖頭之後開始轉移話題說道:“宋慈,屍體怎麽辦?你驗還是不驗?”

我看了一眼屍體之後說道:“還是驗一下吧!畢竟現在不知道死因是什麽!如果死者是一刀斃命就不用驗了!”

趙曼說道:“那好吧!那我給你做助手吧!”

“就你……”我鄙視道。

……

安南市的法醫部解剖實驗室裏。

我又一次穿上了那個密閉透風的解剖服,帶上口罩還有手套,趙曼也在我的身邊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其實相比之下我還是習慣了李朔給我做助手,不能說是什麽原因,多半就是因為習慣吧!

臨屍檢的時候趙曼有些興奮,對我說道:“宋慈,你會不會直接將屍體肚子割開啊?會不會有很多鮮血啊?會不會弄到我的身上啊……”

這樣的問題已經不知道問了多少遍了,我隻能是無奈的說道:“姐姐,你要是真不行你就回去吧!我不用助手也是可以的!”

趙曼有些委屈對我說道:“我衣服都穿上了你讓我回去?”

“你衣服沒穿上的時候我不就跟你說過嗎?”我淡淡的說道。

隨後又囑咐道:“記住,一會你就在一邊上站著,什麽都不許動聽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