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曼走過來對我說道:“宋慈,現場基本上已經勘察完畢了!沒發現什麽痕跡,你去看看屍體吧!”

我點點頭,跟著趙曼走了過去,屍體位於一顆很大的樺樹之下,從骨骼上不難看出是一個不到十歲兒童的骨骼。雙手雙腳被死死的綁著。而綁著的東西則是一件小女孩的裙子。看樣子死亡時間至少是半年前了!

李朔看了一會說道:“這已經完全白骨化了看至少要三四個月吧!”

我搖搖頭說道:“不對,時間要常得很多。現在是春天,浙南雖然算是南方,但是卻也跟北方差不了多少,冬天的時候土壤基本上被凍上了!基本不會對屍體照成傷害。所以至少是去年的夏天,或者剛剛入秋的時候。而且死者手骨上的是兒童短袖,應該死者的衣物。死者很可能是一名女童。”

因為這是一具孩童的骨骼,正處於發育期的骨骼是沒有性別的差別,所以你無法從這些小骨骼中辨別出男孩女孩,你隻能測量骨頭的大小,通過跟已知標本的對比來判斷死者的年齡。當我的視線離開這些細小且脆弱的骨骼之時,心理難免的升起一種惆悵。這個孩子本來應該有一個很好的未來,可能會成為社會的精英,科學家,或者藝術家。本來應該有無限的可能性,可是就在凶手的為了滿足自己的變態心理之後,就死去了!是的,可以看出來,凶手可能是一個有著戀童癖的人。

“戀童癖”是以未成年為對象獲得性滿足的一種病理性性偏好。戀童癖性欲指向的範圍一般是青春期以前或未發育的兒童。學術上,戀童癖概念產生於世紀末,但在西方輿論中的出現,則基本上是從上世紀年代末才開始的。年代以後,隨著打擊網絡戀童癖色情犯罪的熱潮,它逐漸成為輿論中重要的一個倫理話題。我蹲在屍骨旁邊,再一次仔細的打量了起來屍骨,突然在屍骨邊上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戴上手套從法醫勘察箱裏拿出止血鉗,小心翼翼地將這個東西鉗了起來,那是一個很小的金鎖,上麵還刻著一個字“欣”。看來應該是這個女童的名字吧!而且就是這個發現讓我更加懷疑屍骨可能是一個女童的,按照華夏的傳統習俗,男孩帶福袋,女孩帶金鎖。

趙曼問我:“怎麽樣?能看出什麽嗎?”

我搖搖頭,將屍骨一塊一的放進屍袋裏麵。說道:“還是先回法醫門診部吧!”

坐上警察,李朔將裝著屍骨的屍袋放在車上。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有些難過。我拍拍李朔的肩膀說道:“別難受了,想辦法幫這個女童找到凶手吧!”

李朔的眼睛通紅的看著我說道:“師傅,你說為什麽他連一個小孩子都不放過呢?為什麽?她不應該死,她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應該好好的長大,結婚。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有時候真的除了犯罪分子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犯罪了!李朔揉揉眼睛之後對我說道:“師傅,我現在突然有點能理解張可琛了!這個事情上真的有太多的罪惡了!本來就應該有一個人去清理這些罪惡!”

李朔的情緒有些激動,我在他的將榜上拍了拍,歎了口氣說道:“所以我們的責任就是將這些犯罪分子,這些凶手抓住,給死者一個清白,同樣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

李朔搖了搖頭,說道:“宋哥,你知道我為什麽學法醫嗎?”

我不解的問道:“為什麽?”

李朔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宋哥,我家裏還算是有錢,但是我的童年並不快樂,小時候,因為長得小,經常被人欺負。自己身上的錢從來都沒有自己花過,其實後來我也就適應了!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什麽事情。可是你知道嗎?有些時候用錢也解決不了,我從小就是一個弱者。每個人都在欺負我。但是沒關係,習慣了,也就適應了。可是在我上初中的時候,肋骨被人家打斷了三根。我實在是忍不住了。隻能報警了。可是,欺負我的那幾個人不過就是進去關了幾天而已,你知道她們出來之後做了什麽嗎?他們把我的衣服撕碎了!讓我在操場上跑步。這些都沒關係,我跑了!可是,我也忍不了了!在那天之後,我帶了一把刀去上學,將欺負我的那幾個人狠狠得捅了幾刀。結果我也不過就是進去呆了幾天,家裏賠了一些錢。從那時候我就知道,什麽都不重要。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把他打到恐懼,從那之後就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我有些驚訝得看著李朔,李朔這樣下去很可能會有心理問題,於是我對他說道:“李朔,你最近的壓力有點大,有時間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李朔嘴角輕輕勾起一道笑容,笑嗬嗬的說道:“宋哥,你放心,我心理可沒有什麽疾病,對了,你跟曼姐什麽時候結婚啊?”李朔很不自然的將話題扯開。敷衍著跟李朔聊了一會之後,我們就回到了法醫門診部。

回到解刨室之後,我們開始檢查屍骨。我拿起死者的頭骨。仔細的觀察起來,突然一條蟲子從頭骨爬了出來,把我嚇了一跳。

歎了一口氣說道:“死者已經徹底白骨化了!根本就找不到什麽有利的證據。”

輕輕的將死者的舌骨按壓,死者的舌骨並沒有骨折,說明死者死前頸部並沒有遭受過迫害,而且死者的頸骨沒有一點傷害,全身的骨骼也並沒發現什麽傷痕,根據骨骼的對比死者大概也就是十歲至十二歲左右的樣子。但是沒有什麽特別的證據。

李朔在一邊上問我說道:“宋哥,怎麽樣?能看出什麽嗎?”

我搖搖頭說道:“沒什麽!完全骨化了!痕跡太少了。看不出來什麽,現在還是先看看張局那裏能不能確定被害人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