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客棧的一樓太過於顯眼,顧棲夏向掌櫃的要一間極大的房間,隨後讓眾人跟隨上樓。

“你們一路上辛苦了,路上可否有遇到些什麽?”

畢竟是趕過來賑災的路上,如若遇到個歹徒什麽的,也是挺正常的。

顧棲夏並不擔憂血煞幫眾人的實力,不過是問候一聲罷了。

“回稟幫主,一路上無其他事發生,過來的很是順利。”

顧棲夏點點頭,既然如此,那便沒有什麽好說的了,隨後話語直白的切入話題。

“你們倒是來得極快,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顧棲夏不由覺得,怕是有什麽事要不好,說話的語氣也不由得嚴肅起來。

“這是怎麽了?準備一個東西,準備個一兩天的,還籌備不齊嗎?”

眾人陷入沉默之中,有一個人忽然的往前走那麽幾步。

“大致是籌備齊了,但是有一物,屬下實在是找不到。”

“是什麽?”顧棲夏皺了眉,畢竟自己開口讓他們準備的事物,顧棲夏有了解,在血煞幫那裏是有的。

“幫主不是吩咐,要找十二枝草嗎?屬下們去血煞幫的周邊幾個山頭找了又找,實在沒有找到。”

聽到這個回話,顧棲夏覺得有些無語。

“那十二株仙姝草就在我臥房梳妝台上放著,在右手旁的,從下麵數第三個匣子裏。”

聽到顧棲夏如此言語,氣氛又是詭異的安靜了好一會兒。

“屬下辦事不力,還請幫主責罰。”

顧棲夏扶了扶額頭。

“罷了罷了,現在應該還是有人在幫派之中,叫他拿過來便是。好歹你們並不因為這一件小事而耽誤了過來的行程,這也算將功抵過了。”

顧棲夏將早上與墨十刹所說的那番話的大致意思給血煞幫的眾人說了一番,隨後便是去吩咐客棧的店小二,讓店小二準備好一番豐盛的吃食。

“大家趕路應當都是累了,先行吃飽,再歇息一番,醒來便是去做事。”

眾人的行程被顧棲夏安排得妥妥當當的,血煞幫的眾人都是滿眼感動。

“卑職等謝過幫主!”

說來也是巧,顧棲夏從大套間出來之後,沒有走幾步便是迎麵碰見了墨十刹。

“你怎麽回來了?”

“我聽店小二說,你這邊來人了,莫不是你的人這麽快就到了嗎?”

顧棲夏笑著點點頭:“看來這店小二的嘴可不緊,咱們倒是需要行事小心一些。”

“往日 你都是看得通透,此番倒是有些狹義了。”

墨十刹笑得從容,目光之中仿佛帶了些許撫慰。

“咱們此行是來賑災的,不偷不搶。除去要解決一些麻煩的人物,也沒什麽需要防備的。”

顧棲夏抓住了墨十刹話語之中的關鍵詞,不由得好奇。

“除去一些麻煩的人物,你今兒個早上連同他們一起出去幾個時辰,你可是幹了些什麽事?”

墨十刹在心裏麵稱讚顧棲夏聰慧,眼下也是一五一十的回答。

“我去了太守府。”在顧棲夏訝異的目光之中,墨十刹補充道,“橫豎賑災的糧食等財物都在那裏擺著。太守背後的那個人我不知道是誰,但太守必然不會承認我們二人。一不做二不休,總不能坐以待斃。”

顧棲夏沒想到 墨十刹出去這麽一趟居然是把太守府給攻破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顧棲夏便收斂了自己吃驚的神色。

“你這般舉動,怕是那太守會恨上你。”

墨十刹無所謂的笑笑。

“不管恨不恨 都不是我們可以用的。”

顧棲夏認為墨十刹所說的有道理,也就不再說些什麽了。

“你那邊有什麽安排,可否需要我這邊去配合?”

顧棲夏今日早上不用,墨十刹的人手本是想著墨十刹,有著自己的事情去辦。果不其然,這麽一早上墨十刹就幹了一件大事。

顧棲夏想,自己的人已然到了,是可以開始正式忙活了,便不客氣的點了點頭。

“等到他們一覺睡醒之後再說吧,你那邊的人手一路趕過來,你也是未曾讓他們好好歇息。這一路上,想必他們也是馬不停蹄的過來了……”

墨十刹明白顧棲夏想要表達些什麽,便去傳喚了店小二,讓他去備好酒水與吃食,在客棧的一樓去招待自己的那幫手下。

“果然是災情,吃食隻能是勉勉強強。”

墨十刹和顧棲夏在二樓站著,看著墨十刹的那一幫手下喝酒用膳。

“這裏不比京城那般繁華安泰,眼下也隻能是委屈他們了。”

墨十刹剛剛不過是感慨環境,顧棲夏這話說得,倒是有幾分哄小孩子的意味在裏麵 不由得訕笑。

“按你這話,我倒是要像供大爺一樣把他們供起來,一個個的都不用做事了?”

墨十刹帶領的那幫士兵,乃是和墨十刹一起上陣殺過敵的,從腥風血雨之中走出來的。現在荔城這裏的災情,比之往事的惡劣,簡直不值一提。

顧棲夏看了看墨十刹,卻是不接話了。

兩人靜默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便是各自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對待自己人如此之心善,怕是要將下麵的給寵壞了。”墨十刹歎息了一聲。

門外傳來敲門聲,墨十刹便是去開,聽到店小二口中所言,是顧棲夏請墨十刹去顧棲夏房中一起用膳。

“嗯。”

不知道是否是墨十刹與顧棲夏兩邊的人手今日皆是到齊了,仿佛今日是個好日子的緣故,顧棲夏的桌上擺的飲食也是格外的豐盛。

“剛剛我們離別時像是有著不快,現在你卻又是找我了。”

墨十刹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也是太過嚴肅了,難得在顧棲夏麵前這麽失態。

顧棲夏搖搖頭。

“我相信你的一番話語自然是有著你的用意在裏麵,相信你破星將軍這個稱呼不是白叫的。戰場上刀劍無眼,我相信你不管怎麽樣對待他們,也是希望他們能夠活下去。”

墨十刹點點頭,顧棲夏這話說到自己的心坎上了。雖是身為一個將軍,但誰不想自己與手下一起從那殘酷的戰爭之中活下來呢?

“我不過是想著,如果對待人能對待他有多好,便是多好罷了。”

顧棲夏這話把墨十刹說得心軟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