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極會為他們考慮的。”
墨十刹眼神溫和的看著顧棲夏。
“但是,在這個俗世,世人的眼中,有的時候想要得到一些東西,要交出另外一些東西交換,這是亙古不變的定義。”
顧棲夏不明白,墨十刹怎麽好端端的扯起這種哲學問題來了。自己對下麵的人好,和墨十刹現在說的那些有什麽聯係?
“我知道,我說的可能是籠統了。那你想一想,若是我對他們溫和一些,在那軍營之中何以威懾眾人?作為一名主帥,不能威懾眾人,那敗仗是必然要打的。”
在刀劍無眼的戰場上,若打了敗仗,那麽軍心就會大亂……
顧棲夏覺得墨十刹之前好些年,活的都是極為辛苦。饒是成了破星將軍,墨十刹作為燁王爺,仍然在京城之中沒有快活之時。
顧棲夏覺得自己如此行動,雖說是對眾人好,但是是否忽略了一些什麽,仿佛墨十刹才是更需要別人對他好的人。
“你話這般多,飯菜都快要被你說涼了,還是快些吃吧。”顧棲夏夾了一筷子肉給墨十刹。
墨十刹愣住了,因被人親昵地夾菜,是罕見之事。
嘴唇動了動,墨十刹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把顧棲夏夾過來的一筷子肉給吃下去了。
門外,言慎站直了身子,他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被墨十刹給傳喚到身邊來。因為自己的存在是墨十刹身為破星將軍時候的心腹。
言慎有聽到,剛剛墨十刹與顧棲夏認真較勁的話語。言慎也是很是稀奇,因為墨十刹一向都是自個兒行動,也不會與旁人解釋太多。
墨十刹的命令,他們作為下屬的遵從便是。聽了墨十刹極其難得的那種話語,言慎覺得,顧棲夏這個存在,看來真是了不得的。
“看來日後對待顧棲夏此人,定然要恭敬非常才是。”
身為墨十刹的心腹,自然是要事事順遂墨十刹的心。
言慎心裏麵想,日後定是要做個好的表率,讓底下的那些弟兄們少受點皮肉之苦。
因墨十刹如若不快,雖說並不會太過殘忍的對待手下,那也是會懲罰的。然而導致墨十刹不快的事,是在與敵人對峙之時的失誤。
言慎覺得,現在還仿佛多了一樣。他想起自己大清早的率領一眾人等剛剛到達客棧時候,墨十刹與自己說話不超過十句,卻是去敲響了顧棲夏房間的門。
若是往日的時候,墨十刹那邊有什麽命令直接下便是了,眼下卻對顧棲夏頗為看重。
言慎在心裏麵暗戳戳的思襯著,隨後走的離房間遠了一些。
剛剛他不過是有些好奇,兩位主子之間的情況究竟是為何?
而今看來,墨十刹是真有情義,這位王妃著實重要的很啊。
“當真是一物降一物。”
言慎想起 自己第一次與墨十刹上陣殺敵之時,本來心裏麵懷揣著的是身不複還的思想。
然而在墨十刹的帶領下,勝利的大旗無比順暢的歸納到了自己這一方。
言慎這邊搖搖頭走了,封肆穀這邊卻是來到了墨十刹和顧棲夏的房門前,敲了敲門。
“扣扣扣……”
房間裏麵的動靜停了,然後是椅子碰撞地麵的聲音。
“吱呀。”
顧棲夏看到封肆穀,不由得愣了愣,隨後讓了個身,迎封肆穀進去。
“師父,你怎麽起來了?”
封肆穀在墨十刹和顧棲夏的人到來前那麽幾日的功夫,都是大晚上喝酒,然後白天睡覺。
他幾乎不怎麽踏出房門,眼下卻是白日清醒的出現在自己麵前,顧棲夏有些詫異。
“怎麽的?不歡迎你師傅?”
封肆穀這話可是說的重了,顧棲夏搖搖頭,隨後把房門關上。
顧棲夏也是想起來,封肆穀來此處,原本也是要幫助他們賑災的。
“師傅,血煞幫的人和墨十刹的人已然到了荔城。眼下人手齊備,是可以行動了,師傅您打算怎麽辦?”
封肆穀挑了挑眉:“哦?行動?你心中可有計劃,不妨先說給我聽聽。”
顧棲夏感覺,這一整天的自己仿佛變成了個複讀機,又是把自己早上與墨十刹所說的那幾樣事給說了一遍。
“這也算是個大概思想,這般去做是沒有錯的。不過,你是否還忘記了一些東西?”
“師傅……”
顧棲夏被封肆穀這話說的一愣。少了什麽東西呢?
封肆穀搖搖頭,怎麽覺得自己這個徒弟忽然的腦筋轉不過來彎?明明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啊……
“你剛剛說要去救治百姓,在這次災情中生的傷口。可沒有藥物,就算再好的大夫也是無能為力啊。”
顧棲夏點點頭,覺得有些臉熱。
“血煞幫的眾人也是從血煞幫帶來了許多藥物。但師傅從京城而來,定然也是帶了許多。”
封肆穀點點頭:“你這話說的是不錯。”
看了看墨十刹,又看了看顧棲夏,封肆穀拍手說道。
“你們的人也是來的極巧,雖然我從京城帶來的物品都在馬車之上。但就這麽悶著再過那麽幾天,怕是也要發臭。”
顧棲夏之前也是上馬車看到了那些糧食等物品,此時聽墨十刹這般的細思謀慮,覺得自己到底是疏忽了。
“他們既然是來了,那之後讓他們搬去房間之內吧,守著總比在馬車上悶著好一些。”
墨十刹難得的點點頭,表示應下了差事。
顧棲夏那邊卻是又新生了疑惑。
“雖然師父說,此次前來師傅有帶著藥物等醫治他人的補品。可為何徒弟沒有在馬車上見過這類的東西?”
封肆穀看了顧棲夏一眼,也是知道顧棲夏那好奇的性子,會去看一番。
“你這話說的沒錯,藥物那些東西確實不在馬車上。”
“那到底是在哪裏呀?”顧棲夏想起封肆穀剛剛說把糧食藏起來的話語。
難不成封肆穀去把那些藥物都放在身邊了?
她想了想,覺得不可能,因為封肆穀的那個房間,自己這幾天也不是沒有去過。左看右看,顧棲夏都未曾見過有什麽多出來的東西可以放置藥物的。
“待到傍晚之時,且讓你們的下屬去城外的一棵桃樹下挖掘一番。”
“會有什麽?”顧棲夏聽著封肆穀這話,感覺封肆穀像是在說著挖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