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果然是經驗頗足。顧雨桐看著顧雪顏,相處著覺得顧雪顏仿佛對自己多有防備。

可能是在燁王府,之前雖說顧雪顏一副冷冷清清,也是沒有這種感覺。

心裏麵所想愈發捉摸不定,顧雨桐依舊是一副笑臉。

當家主母,必然要看起來仁慈,這也是秦月婉的教導。

雖說顧師佑那次難得對顧雨桐教育一番,那也不過是難得罷了。最會為子女著想的,自然是十月懷胎的母親了。

顧雨桐雖說不懂得這樣的道理,也是明白秦月婉就是自己背後的靠山。

“姐姐見笑了。著實是許久不見雪顏妹妹,心裏麵其實還是掛念的緊的。”

顧雪顏雖說對顧雨桐的話不屑一顧,但顧棲夏明顯是聽到耳裏的,她對著顧雪顏笑了笑。

“倒是勞煩你掛念她。”

“誰說不是呢?都是自家姐妹,哪裏就是外人了?我之前也是想來看一看姐姐的,左右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幸好今兒個卻來了,也是見到姐姐了,了卻之前的心願。”

顧棲夏瞧著顧雨桐一張嘴這麽能叭叭,心裏麵也是稱奇。因著秦月婉著實不是一個好人,顧雨桐說著這樣關心那樣關心的,也委實神奇得很。

雖說骨子裏可能不是個好的,表麵功夫做到如此也算是做到常人所不及的了。

“你說的這話也是這麽一個道理。”

顧棲夏雖然心裏麵吐槽著,但當著人的麵也不好直接打臉,畢竟也沒有鬧過什麽明麵上的矛盾。

“哪裏不是呢?”

顧雨桐揚著一張笑臉與顧棲夏和顧雪顏二人周旋著,幾人這一輪話接著一輪話,時間過得匆匆,轉眼就到了晌午。

朝臣每日都要上朝,晌午這個時候,眾位大臣定然是已然回來了。

於是,墨十刹一回來就見到這麽一幕。

“回來了?”顧棲夏笑著看著墨十刹。

墨十刹眸中有些許亮光,顧雨桐在一旁看著心中有些不爽之意。在顧雨桐心中,墨十刹原本屬於她的。顧棲夏這般神色明媚,是做給誰看呢!

“雨桐給王爺請安。”芊芊柳腰的女子眼眸似是含著一江春水,看向墨十刹的眼裏有著幾分纏 綿的情意。

往日墨十刹與顧棲夏但凡相處,其他人就會有眼力見地退下,眼下有顧雨桐在,算是外客,自是不會如往日那般。

墨十刹不曾理會,隻與顧棲夏說話。顧雨桐有些尷尬,但卻是不發一言。

卻說此時也是該用午膳的時候了,芙蓉在墨十刹剛剛回來之時就去找外婆,待會兒怕是要全部準備妥當了。

“不若,你便留下來吃飯吧?”顧棲夏這話是對顧雨桐說的。

顧雨桐這廂好不容易被注意到了,看了看顧棲夏,隨後看了看墨十刹,便是臉頰飛上紅暈。

“不用了,我屆時也是該回去了。”

女子對男子心生情意,那般的表現也是差不多的,顧棲夏看到顧雨桐那般,心裏麵哪能不明白。

“王爺倒是好福氣,桃花朵朵開呢!”

顧棲夏看在眼裏,忍不住笑出聲來,自個兒男人優秀有人惦記,也是證明了墨十刹的魅力,顧棲夏是這般想的。

墨十刹一臉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顧棲夏,他也不是個蠢的,又是看了看顧雨桐,卻是麵無表情。

經顧棲夏幾次與顧府打交道,墨十刹對這麽一家人也是心中沒有好感,除去顧雪顏此人和柳姨娘,墨十刹覺得顧府到其他人怕是可以無視。

“你喜歡便好。”墨十刹無奈的笑了。

他的心中隻掛記著顧棲夏,顧棲夏眼下對於旁的女子對自己心生了情意,卻是絲毫不吃醋。墨十刹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表現,才是合了顧棲夏的心意,眼下也隻能無奈了。

顧雪顏原本不曾明白顧雨桐突然的到來,是有著什麽心思,顧棲夏那話一說明,顧雪顏便是心中豁然開朗。

顧雨桐此人真真是好笑,如今怕是覺得墨十刹優秀,竟是想與顧棲夏爭奪有婦之夫了。

這般想著,顧雪顏看著顧雨桐的眼裏,便是有了幾分嘲諷之意。

顧雨桐觀顏察色的能力絲毫不遜於旁人,可以說是頂級的,看向顧雪顏那邊,也是察覺出了顧雪顏的態度,雖然心生不滿,但顧雪顏有顧棲夏護著,自己眼下也不能做些什麽。

“既是無事,那雨桐先行告退了。”

眾人目送顧雨桐離去,隨後也是準備要開飯了。

之後之事可大略不提,不過是日一些日常罷了。

話說墨十刹這些天以來,在朝堂之上,因封王之事也是頗得一些大臣的青眼。

人心總是會隨著利益而滾動,眼下皇上對墨十刹這般,勢頭對誰有利,大臣們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太子將這般的形勢看在眼裏,不由得愈發看墨十刹不耐煩起來。

“原本便是一個醜八怪,眼下又是恢複了容貌,又是封了王。這走的是什麽狗屎運?”

太子的臉色很是陰沉,隨即拍了拍手。

“殿下有何吩咐?”

從一處的陰影裏忽然的閃出一個人,若是叫他人看到了定是會嚇了一大跳,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何時藏匿的,太子這邊卻是神情自若。

“墨十刹這幾日也是太得意了。”這話說出口,太子的臉上隱隱出現幾分咬牙切齒的神態。

“殿下的意思是……”

跪著的黑衣男子拱手低頭,一副等候著吩咐的模樣。

“派十幾個人去一趟燁王府,墨十刹的狗頭我定是要拿下來。”

應了聲是,下麵的人便是退下了。

這個時候墨十刹已然在書房看書了,太子那邊的人到墨十刹書房之時,天色正是黑了下來。

“噠噠噠……”

墨十刹懂得武功,耳力自然比其他人好上許多。本是普通人聽不到的腳步聲,在墨十刹這裏卻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雖是聽到了,墨十刹言行舉止與麵上神態卻是不曾流露出分毫的變化,直到他們出現。

“誰派你們來的?”

墨十刹這話一落下,黑衣刺客們立時便是動手了,並不曾答話。

“咻!”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把折扇作為武器,黑衣刺客們手中拿的卻是劍。

墨十刹一來二去的與他們過手幾招,便是知曉了他們身手的弱點。

“啊!”

隨著一個黑刺客第一聲的慘叫聲,其他黑衣刺客紛紛臉色大變,隨後也是被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