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十刹這邊剛將人製服,言慎那些人也是聽得了動靜,急忙進來書房了。

“屬下來遲,還請王爺治罪。”

眼下哪裏是能這等閑話的功夫,墨十刹揮了揮手,言慎意會地給身邊的其他人遞了遞眼色。

“押好,待會兒同我一起進宮。”

言慎愣了愣,應了聲是。

晴天白雲,宮門的路程長長。墨十刹進宮來這一消息被皇上知曉了,也是很是詫異。

“怎的突然進宮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對於墨十刹的所行所為,皇上也是有所了解的。

墨十刹這邊便是不多廢話,直接讓手下將刺客帶了進來。

“這是……”

“太子殿下欲要謀害親弟,還請父皇評斷。”

雖說不想與太子扯上關係,但墨十刹知曉此時好好的將那些關係說出來,方是正確的做法,這時的確不是別扭的時候。

“竟是有這種事情?”

皇上的臉色一下子鐵青的可怕,他的心是偏向墨十刹的,太子如今做出這種事情不異於在拔虎須。

“可有何證據?”

皇上這話並不是為了偏袒太子,不過墨十刹這進宮來告狀,如若沒有證據,之後讓人在上奏一番,難免對墨十刹不利。

“自是有的,他們身上所穿之衣服的布料不同尋常。前段時間,聽說太子難得從西域之人手上采購回來珍品。太子府邸上下,可都是得了那麽一兩匹布。”

此次行動負責的領頭人心頭便是懊惱,也是未曾料到墨十刹功夫居然如此之深。

且自個兒被製服之後,竟是輸在了布料這上頭,這般簡單的被認出來了。眼下再做些旁的彌補也是不能夠了。

“嗬嗬嗬……看來朕的太子殿下當真是財力充足啊!”

太子派人去向西域之人買布匹之事,皇帝也是知曉的,那西域有一種布匹極為難得。偏生那西域賣布品的人不想與皇宮中負責采買之人合作。

太子此次,怕是花了大筆的價錢才購得那全部的布匹吧。

全部的黑衣人聽得,皇上在皇椅之上冷笑,一個個心裏麵也是發抖著,開始在心中為自己的主子默哀。

“錦衣衛。”

墨十刹聽得皇上喚得外頭的人來,卻是半分眼色也未曾給。

“太子此次當真是好大的手筆,謀害親弟。究竟是誰教育他這般行事?朕倒是要好生問問!”

皇上吩咐了幾句,那下麵的人便是退下了,此行去太子府邸去捉拿太子,為問罪罷了。

“什麽?”

皇宮與太子府邸之間的路程,是一盞茶的功夫便可走到。

太子覺察出不對,那外邊的門房進來向自個兒通報之時,太子嚇了一跳。

“什麽?”

此次行動,自己派出去的可都是手下最為精銳的兵力了,眼下卻是被墨十刹那邊給擒拿住,皇上那邊又是怪罪下來,太子覺得自己可真是虧大發了。

“快去派人通知太傅等人。”

自己如今遇到事了,且不是對皇上不利之事,太子覺得站在自己這邊的官員如若求求情,自己此事也是可以輕鬆過了的。

然而皇上的心思,太子哪裏能夠明白?

消息左右能夠傳出去得很快,太傅那些人得知消息的時候,太後在京城的眼線,也是將這一切告知給了太後。

“什麽?”

太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歎了一口氣。

“到底還是年輕氣盛,做事到底浮躁了些。”

慈寧宮裏,香薰爐上有著嫋嫋炊煙往上飄起,暖香陣陣,卻是讓這已有半邊白頭的老婦惆悵不已。

“皇上怕是心裏頭還掛念著那位呢,太子此次行事怕是要觸了黴頭。”

言辭之中皆是偏袒太子的,太後底下的下人們也是見怪不怪了。

話說太子府那邊,錦衣衛的今日值班的領頭人陳宇已然是將太子府給包圍了,在皇上身邊做事最要緊的便是效率。

他先是派了幾個人朝著太子府裏麵喊話,也是沒人答應。後來想了想,得罪了太子,總好比在皇上麵前掉了腦袋強。

“再叫兩三聲,如若裏頭再沒人答應,便是把這府門給拆了,我們也要立時將人給帶回宮裏麵去。”

下麵的人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答應了。

太子那邊在門口守著的人自是聽到了這一番話,便是又向裏頭傳話了。

“眼下,太傅等人也是到了吧。”

就如同太子所料的那般,太傅那一群官員聽得太子這邊出事,已然急忙趕到了宮裏麵去。

太傅等人貿然進宮,皇上心裏麵倒是明明白白他們是為何事而來。

“倒是好大的風勢,竟是把好幾個人都吹來了。你們且有些什麽事,就說上一說。”

眼看坐在皇椅上的那人眉眼帶笑,那下麵的一眾官員卻是覺得身上發冷。

“皇上。”

“太子此次欲要謀害親弟,其所言行會對其座下之位……”

太傅聽到皇上這話,一顆心不由的往下沉了沉。皇上這是什麽意思?

太子與墨十刹不和,太傅一向知曉。太子此次行刺墨十刹,是令人沒料到的。

“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怕是受了什麽奸人的言語蠱惑。太子向來處事皆是有所章法,望皇上明察。”太傅一個撲通地跪了下來。

墨十刹冷眼看著這一切,皇上這個皺眉正是要說些什麽,卻是身旁湊過來一個親信。

一番耳語之後,皇上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個親信所言乃是太後派人帶來的之字片語。其中內容,不過是讓皇上莫要與太子計較。太子年紀尚輕,還要鍛煉一番,犯下小錯,兄弟之間的打鬧,作為父親的不必插手等等。

皇上雖可以不顧太傅那些官員的意見,因墨十刹與太子之事,也算是皇家秘辛。但太後的話語,皇上頭上頂著一個孝字,是不能不理。

“傳令下去,太子作為長兄,不愛護幼弟,此為言行有失。今日起,便是禁足於太子府內,不得踏出半步。”

墨十刹麵上不動聲色,就那麽蔚然站立著。

太傅等人聽到如此結果,心裏麵總算鬆了一口氣。

而皇位上的那一位,則是抽出眼神看了看墨十刹,心裏頭很是複雜。

終究是苦了這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