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棲夏淡淡的點了點頭,雖說封肆穀是在給自己傳授知識,但眼下也沒有什麽時間可耽擱了。

“芙蓉去幫我收拾一下包袱,我現如今便是去往婆羅山一趟。”

芙蓉剛剛是皺著眉頭聽顧雪顏說完了,眼下見著顧棲夏要去,第一反應便是勸阻。

但芙蓉嘴巴微張,想起了墨十刹平日待人算是極為平和的,在這京城之中也是少有見到如此好的人,怎的就攤上了這些不好的事呢?

芙蓉沉默,到底還是去給顧棲夏收拾包袱去了。

“此行務必多加小心。”

顧棲夏看著封肆穀等人的眼眸皆是擔憂神色,不由得勾了勾唇,寬慰他們。

“會的,且等著我歸來吧。”

顧雪顏看顧棲夏帶著幾分憐惜的神色看著墨十刹,心裏麵也是極為感慨。

“那婆羅山裏麵毒蟲猛獸無一不少,姐姐那是真得小心。”

顧棲夏張了張嘴,正是要叫顧雪顏不要過於擔憂,墨十刹那邊有了動靜。

“嘔……”

“他可是醒了嗎?”顧棲夏剛剛見墨十刹幾乎有半個時辰都沒有動靜,心裏麵也是很擔憂的。

“哪裏就醒了,他還昏著呢?”

封肆穀皺了皺眉,伸出手將墨十刹吐在墨十刹衣裳上的黑血給沾了沾,放到鼻子下麵來略聞了一聞,那股子惡臭實在太明顯了。

“此蠱真是毒得很。”

顧棲夏見墨十刹竟是吐出了黑血,麵色則是更差了。

“仿佛蒼天都在警示我,此行是要非去不可的。”

“姐姐莫要多想。”顧雪顏見顧棲夏的臉色蒼白了一些,可能是因墨十刹的變化而起的擔憂之心所致,當下便是寬慰。

顧雪顏說完那句話之後,好像想到了什麽,就離去了。

“婆羅山之行,我必要取得那血人參回來。”顧棲夏定定的看著墨十刹,立下如此誓言。

顧棲夏這邊忙碌著,,太子的人是在顧棲夏待墨十刹出了顧府,就立馬將消息告知了太子。

墨十刹府邸之中守衛森嚴,但顧府卻是鬆懈了許多。太子才能如此順利的將蠱王安插於宴席之中。

“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太子此刻正是與自己的心腹,等同幕僚一起商議事情。

“太子殿下行事莫要疏忽啊!”有一心腹忽然的站了出來。

太子滿臉的疑惑:“東華何出此言?”

“墨十刹那邊被下蠱,皇宮裏的那兩位知道定然會徹查,如若事情敗露,那怕是瞞不住的。”

太子不是個傻的,聽東華這般說明,已然明白了自己接下來要做些什麽。無非是殺了那蠱王,殺人滅口便是了。

“蠱王呢?”

也是有些奇怪了,蠱王事情如若辦妥,應該立馬回來便是。眼下卻是不見他的人影。

“去找找。”太子的心中 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想法。莫不是人跑了吧?

手下的人應了聲諾,就立馬去了。

一個時辰後,回來稟報的人告知的結果如太子猜測的一樣。蠱王跑路了。

“雖他會控製人的手段,但莫非也會讀心術不成?”

蠱王那邊見事情辦成,本就是受墨跡衡所托去做的。對皇室中人用蠱是什麽樣的下場?蠱王心裏麵極其的清楚,故顧棲夏當時一出現,蠱王就離開了顧府。

“皇家之人心思真是深不可測。”

蠱王此時仍在京城之內,看著要接近的官兵,便是走進了一個小巷之中。

“好歹事情辦成了,他也是怪不著我。”

對蠱王來說,墨跡衡是比太子更危險的存在。不然怎麽能讓自己為他效命呢?

眼下就一個要求,作為條件自己做到了,也是自由了。

墨跡衡與蠱王 之間有著一段過往。懂得下蠱之術的人未免會遭人覬覦。蠱王有一次便是被人追殺,正好遇見了墨跡衡,把蠱王給救了。

蠱王就說,墨跡衡可以提一個條件,作為救下自己的報答。

誰知墨跡衡竟是開口所言極其放肆,讓蠱王為他效力。

自個兒說的話,哪有不算數的道理?因此蠱王便算是墨跡衡的手下,如此過了一年。

墨跡衡心有謀略,知曉對墨十刹下蠱之事的嚴重性,也就說了,若蠱王下蠱成功,就不算是自己的下屬。

恢複自由身那麽一件好事,誰不稀罕?蠱王便屁顛屁顛的答應了。

“這麻煩惹的真是夠大的。不過也是沒有選擇了。”蠱王喃喃自語。

就跟給墨跡衡做下屬一樣,蠱王這等懂得古樹之人內部有著這麽一條規定,便是要說話算數。如若不守規矩之人,必成為內部共同仇視的對象。

蠱術算不得陽剛之術,如若使用之人還滿嘴謊言,怕是要給蒼生帶來不幸,故此祖輩才定下如此規矩。

給他人做下屬,與讓自己的所有同行作為仇敵名,讓他們正言順的追殺,蠱王選了前者。

即便是京城之內,每走約摸一百裏,便是有著一顆青蔥的綠樹。

蠱王看著好景色,歎了一口氣,自己可要早些出去京城。

蠱王剛剛也是聽得幾個官兵之間互相討論,若是見到自己,那是格殺勿論的。

皇家之人那心可真是狠啊。

看著不遠處的城門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微微屬於金屬的淡淡光澤,蠱王定了定神,走了過去。

“出去吧。”

蠱王此時臉上戴的是人皮麵具,改了容貌,因此,那些太子派來抓捕蠱王回去的官兵,拿著畫布也未曾認出蠱王。

出了城門之後,呼吸的便是與眾不同的新鮮空氣。

蠱王看了看遠處隱隱約約的高山,竟是有了幾分淚眼盈眶的感覺。自己因墨跡衡給太子效命,可是被困在京城一年左右。

“自由了,真是暢快啊!”蠱王臉上滿滿的都是笑意。

然而在京城中,一處府宅的綠色的屏風後麵,一道纖細的身影動作輕柔的更換了衣著。

“妹妹竟是不知姐姐穿了那女俠一樣的服裝,竟是如此的帥氣。”

顧棲夏笑了笑,自己本來便是血煞幫的幫主,那氣場是十足的。

她往日在血煞幫被誇也算是一件常事了,此時卻也寵溺地看著顧雪顏:“你這嘴真是一日比一日甜了,叫人聽了心裏如吃了蜜一樣的安生。”

“若是能叫姐姐開心一些,妹妹定然再多說一些。”

也就顧棲夏這時候笑了,顧雪顏自顧棲夏扶著墨十刹回來後,自己一見到顧棲夏她們,顧棲夏那眉頭可是一直皺著的。